綾小路剛剛從賭場脫身,便看到不遠處有一個身材嬌小的金髮女生正從走廊那頭出現,在走廊疾跑起來。
她奔跑起來的時候身後的帽子一跳一跳的,讓她看起來像一隻躍動的兔子。
綾小路斜側身子,讓開身位想讓這個女孩過去,但她在到達綾小路身邊時,卻突然一個急剎車,在他的面前停下了。
對方的身材很嬌小,橙色的兔子衛衣便佔據了她身體的一大半,下半身穿著黑白條紋的過膝襪,這種打扮就像是一個剛升上初一的小女孩。
這種打扮在全校基本上都穿著校服的百花王學園很少見,綾小路清平不禁多看了兩眼。
難道說,她是初中部的女生嗎?
“好香啊......你吃的是甚麼?”女孩抬頭看向綾小路,好奇的看著他————手中的薯片。
“薯片,你要吃嗎?”
綾小路清平並不是那種小氣的人,倒不介意讓別人吃自己的東西,更何況還是一個像兔子般惹人憐愛的女孩子。
綾小路現在就是一種給小動物餵食的心情。
“是嗎,謝謝啦!”
這個女孩一點提防都沒有,似乎根本沒想過綾小路這個陌生人的食物中可能會有問題,從綾小路手中接過薯片,抓起一把吃了起來。
咔擦咔嚓的聲音在她的嘴巴中響起,片刻,她的眼睛瞬間一亮,似乎是嚐到了食物的美味,感覺到了食物中所含的特殊效果,她加快了吃的速度。
沒一分鐘,一包薯片已經被她吃光了,連一點碎渣都沒給綾小路留,她還有些意猶未盡的樣子。
“還有嗎?”她眨巴眨巴眼,抬頭問綾小路。
綾小路清平攤了攤手,無奈道:“薯片倒是沒有了,還有一個棒棒糖你要嗎?”
雖然他的系統郵箱中還存放有類似的膨化食品,但他總不可能像變魔術給她空手變出一包薯片吧?
這孩子肯定會問東問西的,棒棒糖這種小巧的零食倒沒甚麼問題。
“好啊好啊,多少錢?”
女孩連忙點頭,也沒有想白嫖的意思,直接從口袋掏出了一張萬元鈔票遞給了綾小路。
“不管去哪買,一根棒棒糖都不可能這麼貴吧。”綾小路啞然失笑,沒有接過錢,從口袋中具現出了一根【N】級的棒棒糖,遞給了小女孩。
“這算是我請你的。”
對方將棒棒糖含入口中,臉上露出了滿意的表情:“雖然味道不如剛才的薯片,但也不錯......你叫甚麼名字,你很識相嘛。”
她上下打量起了綾小路:“我之前沒有見過你,你是新來的插班生嗎?”
“沒錯,我叫綾小路清平。你呢,小傢伙?”
“你叫我小傢伙?你不知道我是誰嗎?”女孩用驚訝的眼神看著綾小路,似乎沒想到自己會有被叫“小傢伙”的一天。
“怎麼了?難道說你是學生會會長嗎?”綾小路清平調侃道。
“雖然不是會長,但我可是......”
女孩剛想說出自己的身份,她突然一拍腦袋,叫了起來,“糟了,我差點忘了去做裁判了!那個叫作早乙女的新生可是要和小幸賭博了呢,這種好戲可不能不看!”
她沒有再和綾小路交談,再次跑動了起來,朝著走廊另一邊的樓梯處奔去。
早乙女?
綾小路來社團大樓就是要找早乙女的,意外的從女孩口中聽到了芽亞里的名字,本想離開的他聽到這句話不能坐視不理,下意識的跟著女孩跑了起來。
女孩雖然身體小巧,不過她的速度倒不慢,就像是一隻矯健的兔子般,她背後的帽子也隨著她的跑動而上下跳躍。
綾小路清平自從五年前出院後就一直有在鍛鍊,就這樣還是費了一番力氣才跟上她。
“綾小路?你怎麼也跟上來了?”女孩嘴裡面還塞著棒棒糖,她瞥了一眼跟在自己身邊跑起來的綾小路,含糊不清的問道。
“我認識那位叫作芽亞里的女生。”綾小路清平一邊跑一邊快速的問道,“芽亞里她現在跟誰在賭博?”
“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為了賭場的歸屬權在和幸子賭博。好啦,你不要問了,如果去慢一點賭博說不定就結束了呢!”
女孩說著,加快了腳步,綾小路也壓下了心底的疑問,繼續跟著女孩跑向目的地。
綾小路跟著女孩來到的地方是學校社團的第二圖書室,門上掛著“文藝部”的標牌。
“我記得......這個賭場應該是最沒有名氣的賭場了。”
綾小路清平的記憶力很不錯,黑木矢給他的那張社團傳單雖然被芽亞里拿走了,不過他對賭場的人氣排名還有些印象。
他記得,這個打著文藝部旗號的賭場倒不是因為出千太誇張才沒有人來的,而是這裡的經營者只是一個窮學生。
她雖然盤下了這個賭場,但是她規定,每次賭博時所下的賭注為一千日元,就算是加註,最高上限也才三萬日元。
在這所貴族學校,這種小型的賭博根本讓人提不起賭博的心思,所以才會門可羅雀。
早乙女芽亞里為甚麼會來這裡?要賺錢的話,就算不找一個熱門的賭場,也不應該找這種一局一千元的小賭場啊。
就算能一直贏,這錢要攢到甚麼時候?感覺還不如打工賺的多呢。
帶著一肚子疑問,綾小路跟著兔子女孩進入了第二圖書室。
這個房間沒有任何的賭博用具,完全沒有賭場的氛圍。
正如“圖書室”這個名字一樣,這個房間兩側放置著堆滿了書籍的書架,房間的各處都散落著書,只有最中央放置的一個鋪了綠色桌布的長桌才和賭場兩個字掛鉤。
這個少有人至的房間,今天極為罕見的招待了好幾位客人。
此刻,早乙女芽亞里正坐在這張賭桌的一邊,花手毬葛籠在她的身後緊張的看著她,在她對面的是一個帶著眼鏡的短髮女生,也是面色緊繃。
站在賭桌中間的,是一個有著一頭淺紅色的雜亂長髮,一臉冷漠的女生,她的手中拿著骰子,似乎擔當著荷官的角色。
她的胸前和花手毬葛籠一樣,都掛著一張【雜貓】的吊牌。
最讓人在意的是,她的脖子上面套著一個寵物項圈,彷彿她真的是一個被飼養的家畜。
她脖子上的項圈上面連線著一根細長的銀色鏈子,而在她的身後,則是一個身材高挑,留著一頭亮麗的白色長髮的女性。
她的手中,正握著鐵鏈的另一端。
她此時正坐在辦公桌上方,雙腿交疊,穿著黑色連褲襪的右腿輕巧地疊在另一隻腿上方。桃色的豐潤嘴唇上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容,用那雙如野獸般的赤紅豎瞳,以睥睨的目光注視著房間中的眾人。
此刻,房間中的所有人都抬起頭,將目光集中在兩位闖入者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