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在旁人眼裡,我們兩個的關係還算要好吧,但實際上,我們並不是朋友,僅僅只是普通的同學關係罷了。至少,我心中是沒有把她當成朋友的。
後來有一次她生日會的時候,她邀請了全班的同學都去她家做客。
我本來不想去的,但不知道我媽媽從哪裡聽到了這個訊息,十分重視的給我爸爸說了,他們兩個在商議後,非要逼我去花手毬家做客......”
說著說著,早乙女的神情變得落寞了起來:“在那一天,我的父母給我了一萬日元,讓我買些伴手禮給她。”
她露出了一個灰暗的自嘲笑容。
“一萬日元啊,對當時的我來說,比我一年份的零花錢還多。他們想讓我去那這些錢去討好花手毬,讓我和她做朋友,僅僅是因為她的父親認識教育局的局長......”
早乙女芽亞里沉默半響,繼續道:“我很喜歡我的父母,他們都是很溫柔的人,對我也很好,不強迫我做甚麼事情。
但那一天他們露出的討好別人的表情,真的令人作嘔。
我知道,這不是他們的錯,他們只是為了我好。
但是,我不想成為那樣的人,我不想未來和他們一樣,向著其他人卑躬屈膝——我不想成為失敗者。”
早乙女芽亞里深吸了一口氣,眼神變得堅定了起來,似乎是在這段回憶中重新找到了自己的目標。
“所以自那天起,我便拼命的學習,我想要成為人上人,成為像花手毬那樣的人生贏家,我想讓我的父母過上不用再看別人顏色的生活......所以我才來到了這所學校。”
努力者的故事,聽起來總是讓人感嘆。
綾小路彷彿從早乙女的身上看到了曾經的自己。
早乙女芽亞里以花手毬葛籠為目標,想要成為一個受人尊敬的千金大小姐,為此她一直努力學習,想要考上這所傳聞中的貴族學校。
然而,她來到這裡的時候卻驚訝的發現自己曾經的目標,卻變成了一個受人欺凌的“弱者”。
在那個時候,花手毬願意跟她做朋友就像一種恩賜般,讓芽亞里無所適從。但現在,她卻以一種卑微的姿態請求早乙女和她做朋友。
兩極反轉,這讓芽亞里的落差感很大......難怪她在花手毬請求的時候甚麼話都沒說出來。
“對了,早乙女,當初你父母給你的那一萬日元你怎麼處理了?”
早乙女露出了一個得意的笑容:“哼哼......這一萬元對當時的我來說可是鉅款,當然不會用這筆錢去買討好別人的禮物。
我把大部分的錢都藏起來自己花了,然後在百元店裡面買了一個便宜貨的髮箍當做送給她的禮物。我還記得,那個髮箍是粉紅色的......”
早乙女話說到一半,笑容漸漸的消失了,表情逐漸變得嚴肅了起來。
綾小路也意識到了甚麼。
——花手毬頭髮上的確彆著一個髮卡,那個髮卡還正好是粉紅色的。
“那個髮箍是你當初送給她的嗎?”綾小路看早乙女的眼神變得玩味了起來。
“肯定不是!”
早乙女連忙否認:“我當初送她那個髮箍是給小孩子用的,質量很差,說白了就是塑膠片罷了。她現在帶的髮箍一看就是高階貨,跟我當初那個絕對不同!”
“真的嗎?”
“......額,我也不確定。”早乙女突然猶豫了起來。
她在見到花手毬的時候,並沒有怎麼注意她頭上的髮箍,但現在一想到自己曾經送給她的禮物被她現在還戴著,就莫名的在意了起來。
綾小路也察覺到了早乙女芽亞里的坐立不安,於是他提議道:“要不我們回去看看吧?”
這個想法正和早乙女心意,她連忙點了點頭,迫不及待的和綾小路收拾了手邊的餐盤後,兩人離開餐廳,回到了教學樓。
早乙女和綾小路來到了一班的教室,教室中只坐著散散的幾個人,其中並沒有花手毬葛籠。
此時是午休時間,除了去吃午飯的學生外,還有著相當一部分學生依舊還在賭場逗留。
他們在沒有任何窗戶的賭場根本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許多人一賭就是一天。
“我進賭場看看。”早乙女說著,推門進入了賭場。
賭場的門採用的是特別厚重的隔音門,只要關上門,賭場的喧鬧就會被完全隔閉。
一推開門,大叫聲、喧鬧聲便重新回到了早乙女的耳中,他的視線在賭場掃視了一圈,並沒有看到花手毬葛籠,倒是看到了愛浦心就像是一個沒事人一樣依舊在賭博著。
在她賭桌對面坐著的,是一個和早乙女一樣今天才入學的新生。此時他的面色慘白,而愛浦心的賭桌上面已經堆了十幾萬日元,看起來輸得很慘。
早乙女根本沒有在意氣氛,直接走上前拍桌質問愛浦心:“喂,你看到花手毬了嗎?”
“她在哪關我甚麼事?”愛浦心抬起頭,十分不爽地道:“你快點讓開,我正和別人賭博呢,別打擾我的興致!”
早乙女芽亞里看了一眼她的眼睛,她依舊帶著幽綠色的隱形眼鏡,低頭看了一眼撲克,這副撲克背面的花紋和她之前使用的一樣。
早乙女冷笑了一聲:“愛浦心,你如果不想讓我把你的出千方法拆穿的話,那就馬上停止這個賭局,回答我的問題。”
“不可能,你怎麼會知道我的出千方法?”
愛浦心慌張了一瞬,馬上態度變得強硬了起來:“不對,我根本就沒有出千,你別汙衊我!”
“......隱形眼鏡。”
早乙女湊到她的面前,輕聲吐出了一個詞,讓愛浦心的臉色馬上變得慌亂了起來。
“好了,我知道了,我這就停下不賭了!”
愛浦心想要停下,但剛輸了十幾萬的新生自然不想就這樣結束,他不滿的抗議道:“贏了就跑也太賴了吧!”
“......嘖。”
愛浦心不爽的嘖了一聲,將賭桌上的錢全推給了這個新生:“不就是十幾萬嗎,這點錢給你,快點滾吧,貧民!”
我才不是貧民!
新生想這樣反駁,但看到面前的錢,還是感覺錢比面子重要,閉上了嘴巴,把錢一把摟到懷裡,低著頭跑出了賭場。
“這樣你滿意了吧?”愛浦心煩躁的雙手抱胸,用敵視的目光看著早乙女芽亞里:“我的錢沒了,樂子也沒了,你該怎麼賠我?”
早乙女用冷漠的眼神看著愛浦心:“我賠你?你應該想想,該怎麼堵住我的嘴,讓我不要把你們作弊的秘密說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