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
早乙女眨了眨眼睛,似乎沒反應過來,過了一會才抱頭驚訝的大叫了起來:“不可能!你怎麼還會有一張A?你有牌的話為甚麼剛才不出!?”
“你管我呢,你現在還要出牌嗎?”
愛浦心輕笑了一聲:“哦,對了,我差點忘了,你最大的牌就是K,你現在肯定出不起。”
說著,愛浦心將自己剩下三張牌依次打了出去。
一張K,一張J,彷彿是不擔心早乙女會出牌一般,她慢條斯理的打出了手牌中的最後一張10。
此時,早乙女手中還卡著自己的最後一張牌。
早乙女呆住了:“為甚麼會這樣......”
早乙女的手牌是【K、K、K、8、3】,而愛浦心的手牌是【K、A、、10、6】。
所有人都看了出來,剛才,只要早乙女先把8打出去,她這局遊戲便已經獲勝了。
但她卻犯了一個經驗主義的錯誤,下意識的以為愛浦心手中最大的牌就是K,認為自己怎麼出都沒問題,把8留在了最後。
花手毬葛籠在一旁急地直跺腳:“芽亞里怎麼回事啊,竟然輸了......”
綾小路皺起了眉頭。
把自己比較小的牌放最後出,綾小路在玩撲克的時候也有這個習慣。但是,那是在彼此都不知道對方的牌的情況下,先出大牌肯定是最優解。
但現在早乙女芽亞里她分明應該知道,愛浦心在出千,她的牌在對方面前說不定全都是明牌,她為甚麼還要故意這樣做?
“早乙女,我還以為你多厲害呢,就這?”
愛浦心開心的大笑了起來:“你是不是在想,只要你手中有著重複的大牌就能贏我了?抱歉啊,笨蛋,我明明給你機會了你都把握不住!你要是先出8的話,你早就贏了!”
“你之前那些急躁的模樣全都是演出來的......”
早乙女似乎這個時候才恍然大悟,她突然憤怒的拍桌:“你這傢伙絕對是在出千!你肯定是知道我的牌是甚麼,所以才特意把那張A留到最後的!”
“喂喂......別汙衊我啊。我只是看到你一副把握十足的樣子,留了點心眼罷了。”
愛浦心故意捂嘴笑了起來:“你該不會急了吧?不就是隻輸了二十萬嗎?這就急了,所以說窮人啊......”
“不對,太奇怪了!你是不是在牌上面做了甚麼記號,一直掌握著我的牌,故意用那副生氣的姿態暗示我你手中沒有比K更大的牌!”
早乙女彷彿是發瘋了一般,將撲克全弄亂灑在了桌子上,臉色癲狂,一張張的看起了牌的背面,就像是一個輸急眼的賭徒一樣。
“唉,都說了我沒有作弊,只是我運氣稍微好點罷了,如果你懷疑的話,你就拿著牌仔細的檢查一下吧。”
愛浦心裝模作樣地嘆了一口氣,雙手抱胸整個人靠在椅子上,十分大度的讓早乙女去檢查牌的背面。
早乙女芽亞里在低頭檢查撲克的時候,綾小路注意到,除了“家畜”們外,整個賭場的人都在目光灼灼的看著早乙女,他們的眼中冒著幽幽的綠光,宛如一頭頭盯上了獵物的惡狼。
這句話沒有使用修辭手法,而是對於現狀的形容——愛浦心,以及站在旁邊圍觀的人群們,他們的瞳孔全都是綠色的。
綠色的?為甚麼......他們整個班的人瞳孔都是綠色的?
之前便說過,這個世界的人似乎特別喜歡染髮,帶美瞳,就連綾小路清平的哥哥綾小路清隆也是如此,在升入高中後就染了頭髮。
綾小路倒是沒有去染髮,不過他早已習慣了這種周圍的人全都是五顏六色髮型和瞳孔,宛如一個二次元動畫具現後的世界。
他在進入這個賭場的時候沒怎麼在意周圍的人,注意力都放在早乙女的身上,現在他才發覺,這個班級中絕大多數的人此刻都帶著幽綠色的美瞳。
綾小路掃視了一圈,這個班級裡面的人,似乎只有家畜們的瞳孔是正常的,或是帶著其他顏色的美瞳,而圍在賭桌旁的這群人清一色的都是幽綠色的瞳孔。
綾小路清平突然想到了自己在入學考試的時候,使用那副特製眼鏡作弊的事情。
在學校發下來的草稿紙上面,用特殊塗料印刷著捲紙的答案。
那副眼鏡在考完試後並沒有回收,他把眼鏡作為收藏放在家了,並沒有帶來學校。
不過他在閒暇的時候他曾經觀察過,那眼鏡片上面有著一層薄綠色的熒光塗層。
莫非說......?
綾小路轉身,看向了自己身邊的花手毬葛籠,她正用擔憂的目光看著正在翻找撲克的背面,尋找著哪裡做有記號的早乙女芽亞里。
她的瞳孔是正常的黑色。
“花手毬,我問你。”綾小路突然開口詢問道:“你知不知道這所學校的入學考試中作弊的方法?”
花手毬葛籠搖了搖頭:“我知道有很多人是透過關係進來的,不過,我對於那些不太清楚。”
“你入學的時候是怎麼進來的?”
“我初中剛入學的時候還不需要考試,只需要透過家庭審查,家庭中有一定的經濟條件便能夠入學。”
“你和這些同學相處多久了?”
“我們在一起相處三年了,從初一開始就一直是同一個班。”
“你和班裡面其他人的關係怎麼樣?”
“在這一屆的學生會長創立“家畜制度”和“上納金制度”之前,我和班裡面大多數人都還談得來,不過後來因為要繳納上納金,彼此間都開始了賭博,關係就漸漸的疏遠了。”
花手毬葛籠雖然不清楚綾小路這個時候問這些問題幹嘛,但還是認真的回覆了他。
“最後一個問題,你知道他們是甚麼時候戴上美瞳的嗎?”
“大概在半年前吧,他們不知道為甚麼,突然有一天都帶上了美瞳......”花手毬眨了眨眼睛。
“難道沒有人告訴你原因嗎?”
“沒有,那個時候的我就已經是家畜了。”
花手毬在回答完綾小路的問題後,依舊是一副懵懂的樣子,完全沒有聽出綾小路的潛臺詞。
綾小路輕嘆了一聲。
難怪她一直是“家畜”,她連自己甚麼時候被孤立了都不清楚......
綾小路已經心裡有底了。
愛浦心,或者說這個班級裡面除了家畜的所有人,他們的作弊方式其實很簡單。
他們所使用的撲克牌和綾小路在入學考試中使用的草稿紙一樣,上面都塗有一層用肉眼看不到的隱形塗料。
在撲克牌的背面使用這種塗料做出了記號,用來區分撲克的大小。
這種記號只有在特殊的鏡片下才能夠看到,他們將入學考試時使用的鏡片便攜化,做成隱形眼鏡的大小,然後分發給他們信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