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綾小路想的一樣......看到了如此大的賭注,黑木這傢伙果然還是心動了。
黑木和熊谷兩人的眼神交流也沒有瞞過綾小路,即使是熊谷打了退堂鼓,但這40萬的誘惑還是讓黑木選擇了鋌而走險。
綾小路曾經看過一個問答節目。
只要答對一道題,便能夠得到1000元。
答對兩道題,能夠得到2000元。
答對三道題,能得到4000元。
就這樣以此類推,每答對一道題就能夠得到和自己現在同等的獎金。
在答每道題之前,選手都有一個反悔的機會,能夠帶著自己現在所擁有的獎金離開。如果一旦答錯,將會身無分文,現在所擁有的獎金將會歸零。
每個人都知道,隨著答題次數的增加,節目組出的題也會越難,最理智的決定是在自己感覺答題困難的時候選擇離開。
他們心中告誡著自己,只要答對下一道題目,自己就立即離開。但是,每答對一題,他們就開始期待下一道題目,期待著更多的獎金,想著“再答一題”。
能夠理智抽身的人並不算多,在綾小路看到的節目中,大部分的人都是空手而歸,能夠忍受住貪慾的人並不多。
顯然,黑木並不是那個能忍受住貪慾的人。
比起之前一萬日元的小打小鬧,這種四十萬一局的賭注瞬間吸引到了全班人的注意力。
他們紛紛都聚集過來,要看綾小路清平和黑木矢的對決,留下輸了一大筆錢的新生們面色蒼白的癱在賭桌上。
“早就該上點大賭注了,一萬一把看著真是太沒意思了,如果不是想看新生們那驚恐求饒的表情,還不如自己上賭桌呢。”有人這樣毫不遮掩的說道。
看到周圍人都聚集了過來,黑木矢和熊谷的精神都緊繃了起來,表情僵硬住了。
他們現在已經被架在火上烤了,就算是不想賭也沒有辦法了。
沒事的,自己有著熊谷的幫助,一定會贏的,就像之前的那些場一樣......
黑木在心裡這樣默唸著。
只要自己這把贏了,就能再獲得40萬元,省著用的話,自己好幾個月都不用擔心淪為家畜......
沒錯,自己的勝率很大,根本沒有必要恐慌。
熊谷在眾人的注視下,依舊用著那拙略的切牌手法。
有人笑了起來:“喂,熊谷,你不是挺擅長花切的嗎?怎麼現在連洗個牌都顫顫巍巍的啊,你淪落成為家畜後牌技也變差了啊?不敢做些高難度的動作給新人長長眼嗎?”
熊谷手突然一顫,幾張牌從手中滑落,掉在了低上,再次引起眾人的鬨笑。
他蹲下身子在撿牌的時候,迅速的將這幾張散落牌掃入腦中,然後將這幾張牌塞入牌組。
梅花A,方片9,黑桃3,紅心5。
正如周圍的男同學所說,熊谷很擅長切牌,花切更是一把好手,這幾張牌散落是他有意為之。
只要他想,他就能夠用一種特殊的手法發牌,精確的將這幾張牌從牌堆中抽出發到黑木的手中,而不被任何人察覺。
黑木許諾過他,只要他幫忙作弊,最後贏來的錢便和他五五分成。
只要這局遊戲贏了,他就能夠分到40萬,擺脫家畜的生活。
之前他沒有使用這種技法,只是提醒了黑木對方牌的大小,剩下的一切都由黑木自主發揮,那是因為賭注不夠大。
而這一次,他輸不起。
熊谷拙略的洗牌技術再次遭到了嘲笑,一個男生帶著惡意大笑起來:“連牌都洗不好,家畜就是家畜,一點用都沒有,要不要我來幫你洗啊?”
熊谷心生憤懣,但卻沒有回嘴。如今身為“家畜”的他根本沒有反駁的資格。
罵就罵吧,反正沒人看出他作弊就好。
然而,令他意外的是,有人幫他說話了,而幫他說話的那個人正是他和黑木聯手要坑的“冤大頭”——綾小路清平。
“我說各位......能不能給我們一點空間?你們在旁邊一直吵鬧著,我靜不下心來賭博啊。”
綾小路清平這樣對圍觀的人說了。
明明要賭博的人是自己,他們卻一個比一個吵,根本不把自己這個賭客放在眼裡。
要讓賭客坐下來賭博,不說美女荷官和兔女郎學姐相陪,至少也要給賭客一個舒適的氛圍吧?他們這樣子吵吵鬧鬧的,換一個脾氣暴躁的賭客早就開罵了。
在綾小路說出了自己的要求後,班裡面的同學因為還想要看戲,很給綾小路面子,紛紛閉上了嘴巴,退出了足夠的距離。
這讓荷官熊谷的心情很是複雜。
沒有了這些外人的干擾和嘲笑聲,他不用顧忌周圍的目光而無法“出千”了。
這場牌局的局勢還沒開始,便已經大幅度的朝他開始傾斜,這四十萬基本上已經算是到手了。
而這一切是拜綾小路清平所賜。
雖然在內心很感激綾小路仗義執言,但很可惜,綾小路這個冤大頭他非宰不可。
熊谷放平心態,在洗過牌之後開始了發牌。
在發牌前,他便已經提前用一種不易察覺的方式看到了兩人的底牌。
他發給黑木矢的暗牌是紅心J,明牌是方片5,總計點數為15。
發給綾小路清平的暗牌是方片8,明牌是紅心10,總計點數為18。
【梅花A】、【方片9】、【黑桃3】、【紅心5】。
這四張牌是他手中所掌握的牌。
如果想要讓黑木矢贏下這場比賽,他就必須要給黑木發一張牌——【紅心5】。
只有這張牌能夠幫助他贏得比賽。
綾小路清平和黑木矢兩人在拿到自己的牌後都沒有言語,默默的翻看著自己的底牌,都沒有選擇在第一時間要牌。
趁著綾小路低頭看牌的時候,黑木微微撇頭看向了熊谷的手——他的右手此刻呈現著半張開半閉合的姿態。
這是他們兩人在之前對好的暗號。
當他的右手半松時,就說明要他接牌,當他的右手緊握時,便說明他這把已經穩贏了。
“熊谷,你這傢伙別愣著了,再給我來一張牌!”
黑木心中瞭然,裝作一副囂張的樣子問熊谷要了一張牌。這和黑木平時的表現一樣,沒有人感覺他對待熊谷的態度有問題。
雖然這個房間的配置都和正規賭場的相似,但是這張賭桌並不長,所以荷官分牌的時候還是用手發牌,而不是像正規賭場那樣的無接觸發牌。
正是這點差異,給了熊谷作弊的機會。
熊谷低下頭,左手虛掩著牌,然後迅速的抽出了那張自己早就準備好的【紅心5】。
熊谷對自己的手速很自信,他曾經測試過,即使是在高速攝像機下,也需要放慢4倍才能夠看到他換牌的速度。
他的換牌很完美,沒有任何人察覺到他換了牌,當這張紅心5攤在賭桌上的時候,他也不禁精神一振。
很好,這樣就穩贏了!
黑木看到自己已經達到20點的點數,心中大定,面帶笑容,十分輕鬆的詢問著綾小路:“綾小路同學,我們要開牌嗎?”
快點開牌把那40萬交給我吧!這場比賽我已經勝利了!別磨磨唧唧了!
黑木心中這樣呼喊著,但在表面上,他還是耐心的給了綾小路足夠的思考時間。
“嗯......”綾小路摸著下巴思考了一會,突然舉起了手。
“荷官先生,再給我一張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