綾小路富綱的掌控欲很足,他希望一切事情盡在自己掌握。
即便是在他眼皮底下長大的、已經失憶的綾小路清平,他也不放心,要在家中各處都安裝監控裝置,確保他的一切行為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但令人費解的是,他對於蛇喰夢子卻抱有十足的信任。
在夢子住在家裡之後,他便把所有的監控都拆掉了,只是監控著她的出行。
至於夢子在家裡面做了些甚麼,在學校做了些甚麼事情,他卻一點沒有監控的意思。
他不信任自己的親生兒子,卻信任蛇喰夢子這個外人,這種信任程度讓綾小路清平都很是意外。
“清平,原來你是在意這個啊......”
綾小路富綱大笑了起來,揮手讓清平坐下。
“我當然相信夢子了,我可是她的恩人,她是一個知恩圖報的女孩子,我相信她會報答我的。”他慢悠悠的說道。
“恩人?你幫了她甚麼值得她的報答?”
“我在她孤苦伶仃,獨自一人的時候收留了她,給她這個世界上最好的教育環境,讓她能夠練習各種技能......如今她變得如此優秀,都是我的功勞。”
綾小路富綱的話語中不免帶著自豪之意。
“白屋”是他這輩子以來最驕傲的資產,只要利用白屋的訓練方式,就算是再平庸的學生也能夠成為人才。
而像蛇喰夢子這種本就天資聰穎,天賦極高的人,更是可以成為萬中無一的天才。
“就因為你訓練了夢子,讓她成長為如今的模樣,所以她就要感恩報答你嗎......”
綾小路清平緩緩點了點頭,忽然問道:“那清隆也是這樣,一直都在白屋裡面接受你的培訓,你怎麼沒有對他抱有同等的信任?”
清平這話一出口,綾小路富綱的眼神就變了。
雖然說綾小路清隆如今依舊在他的監視下,但他這個兒子的所作所為卻已經完全脫離了他的掌控。
他本來對於這個兒子抱有極高的期待,認為他可以接替自己的衣缽,成為自己的得力助手。
但綾小路清隆卻如同“叛逆期”到了一樣,完全不理睬他,甚至還想要和他對著幹。
要不是被他放棄當成誘餌的清平給了他驚喜,他現在還依舊在想方設法的讓清隆屈服。
雖說如今已經不需要那個兒子了,但在提起他的時候,綾小路富綱心中的怒氣還是沒有消失。
他很快就調整好了情緒,看著面前的綾小路清平,他意識到如果不給清平一個確切的理由,他是不會相信自己的說辭。
綾小路富綱沉吟道:“......清平,看來你已經猜到了啊,其實除了感情之外,還有著其他的東西在影響著蛇喰夢子,讓她不得不為我辦事。”
“是甚麼?”
“這件事情也沒有甚麼好瞞的,之後我也會告訴你,既然你現在這麼好奇,那我就直說了吧。其實夢子她的姐姐蛇喰想子在我的手上,她為了自己的姐姐,無論如何都會聽我的話。”
蛇喰想子......這個名字綾小路這兩天剛好從定樂乃口中聽過。
記得定樂乃說過,蛇喰想子和他認識,是在孤島上曾經教導過他的老師。
在孤島上發生地震,緊急撤離的時候,她和他一樣,都被捲入了地震中,渾身是傷,昏迷不醒。
但是,在回到東京在醫院接受治療後沒多久,蛇喰想子的傷便恢復了,辦理出院手續,從此就銷聲匿跡,誰也不知道她的蹤跡。
原來......她並沒有消失,只是在自己的父親綾小路富綱的手上。
“父親,你把夢子她的姐姐綁架了,讓她被迫只聽你的話嗎?”綾小路表情沉了下來,沉聲問道。
“綁架?不不不,我怎麼會做那種違法的事情,我可是在救她的姐姐啊!”綾小路富綱擺了擺手,意味深長地看向了綾小路清平。
“說起來......這件事情還與你有關。你不是一直都想要知道你為甚麼會失憶嗎,那我今天就告訴你,你的失憶是因為一場地震。”
今天綾小路富綱也喝了不少酒,他的戒備心放下了不少。
他知道綾小路清平對於失憶前的事情十分好奇,為了鼓勵清平繼續為他辦事,他就把自己一直隱瞞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反正這些事情遲早也會告訴他的。
綾小路富綱所講的故事,和綾小路清平從綾小路清隆、坂柳有棲、等等喰定樂乃口中聽到拼湊出的故事如出一轍,只不過在其中做了許多美化。
他說,他把清平、清隆兩兄弟送到白屋,是想要讓他們成為天才,是為了他們兩兄弟著想。
他說,他把清平當成“鯰魚”送到百喰家時萬分不捨,是迫不得己的選擇。
他說,他對於兩兄弟寄予極高的厚望,認為他們能夠繼承他的一切政治財富,接替他成為政治家......
“清平,把你送到百喰家的培訓基地我也是十分不捨,但我相信這對你也是一個絕佳的機會,一個可以讓你成長,證明自己的機會,而你也如我想象的那般,表現的出類拔萃。”
“我一直想著你能夠在未來接替我的工作,誰曾想,那座島嶼竟然會突發地震,讓你和蛇喰想子都身負重傷,一直昏迷不醒......”
綾小路富綱露出了沉痛的表情。
“你不知道我在接到這個訊息時是多麼難過,我拋下了手邊一切的工作,在你的身邊守了整整七天七夜,你都昏迷不醒,我當時已經做好了你再也醒不來的準備......”
“你能夠醒過來真的太好了,即便是失憶,依舊讓我慶幸不已。你的過去就是這樣,至於之後的事情,你在醒來後就都知道了......”
綾小路清平也配合的做出了震驚的表情,就好像是第一次聽到這些事情般,沉默了好一會才開口。
“關於我的事情我都弄明白了,那蛇喰想子的事情呢?你還一點都沒有提到。”
綾小路富綱長嘆了一口氣。
“你當初能夠醒過來就讓人很意外,但可惜的是,蛇喰想子卻沒有你的這種好運,她一直昏迷著,現在也沒有甦醒,成為了一個植物人。”
“你和想子都在同一家醫院裡面接受治療,病房都相隔不遠,我就是在那個時候見到的夢子。”
“那個時候的她和你一樣大,都只是個小孩子,她卻獨自一人坐在蛇喰想子的病床前,身旁也沒有大人,默默地承擔著看護她姐姐的工作。”
“我看她可憐,就和她搭了話,我這才知道她們家只剩下她一個人了。”
“除了夢子和想子這對姐妹外,百喰家還有著一個人,是她們的姑母,叫做蛇喰次子。她在得知蛇喰想子昏迷不醒,未來也很有可能成為植物人後,就果斷的拋下了兩人,不知道去哪逍遙去了。”
綾小路富綱唏噓了一聲,感嘆起了蛇喰夢子的遭遇。
“夢子她那個姑母捲走了家中所有的錢財,導致她都沒有錢來交她姐姐的住院費,未來一片迷茫,完全看不到方向。”
“我看她天賦很好,天資聰穎,就起了愛才之心,把她收留了下來,承擔了她姐姐的醫藥費,讓她進入了白屋進行訓練。”
綾小路富綱的故事講完了。
“清平,你現在明白了吧,夢子她沒有父母,沒有家人,甚至都沒有辦法獨自生存,是我收養了她,讓她留在了白屋。如果沒有我的幫助,她甚麼都不是,現在別說掌握這麼多本領了,誰知道在甚麼地方度日呢,她當然對我感恩戴德了。”
綾小路清平恍然大悟道:“原來如此,父親你把夢子的姐姐當作是人質,所以才不擔心夢子會反水啊......”
雖然這話是事實,但綾小路富綱怎麼會承認。
他故作佯怒道:“清平,你這說的是甚麼話?我可沒有把她當成人質,在白屋的基地裡有著一間單獨的病房,夢子只要想,隨時都可以去看她。”
“是我誤會父親你了。”綾小路也馬上改口,“原來你是夢子的救命恩人,難怪夢子深得父親你的信任。”
看破不說破,雖然這話不管是他還是綾小路清平都不相信,但表面的姿態要做足了。
綾小路富綱拍了拍清平的肩膀,語重心長地道:“清平,現在你知道了吧,夢子是不可能背叛我的,就算是她成為了百喰家的家主,依舊還會聽從我們的命令。你如果喜歡她,就大膽上,沒甚麼好顧慮的。”
......
綾小路清平還是如他父親所期待的那般,沒有再提出說要分房間住,而是來到了夢子的房間門口敲響了房間門。
“清平,你來了。”
為綾小路開門的時候,夢子已經洗漱完畢了,身上穿著浴袍。
她的頭髮還沒來得及吹乾完全吹乾,晶瑩的水珠順著髮絲滴落,散發著清新的香氣。
她的一頭黑髮在水的滋潤下變得柔順而閃亮,宛如瀑布般傾瀉在她的肩膀和背部。
水滴滑過她的鎖骨,滑向她的頸項,然後悄然融入浴袍,浴袍輕輕包裹著她的身體,勾勒出她曼妙的曲線,讓她的肌膚看起來光滑細嫩。
夢子的語氣溫柔,臉上帶著些許羞澀,似乎是已經做好了要迎接那一刻的準備。
看到這般誘人的夢子,綾小路自然是心動了,腦海中已經閃過了解開她浴袍的香豔畫面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關上了房間門,主動伸手勾住了夢子的肩膀,帶著她來到了床邊。
已經預料到了之後發生的事情,夢子的呼吸也是不禁急促了起來,雙頰染上了紅暈。
綾小路並沒有第一時間便輕舉妄動,而是替夢子理了理髮絲。
“夢子,你應該知道我接下來會做甚麼吧。”
“嗯,我等這一刻已經很久了。”夢子輕輕點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還沒有有過這種經歷,一切都要拜託你來指導我了。”
“這是當然的。”
綾小路暫且耐住了性子,眼神從夢子胸前晃眼的大片雪白收回,注視著她的眼睛,認真地道:“夢子,我剛才已經從我父親那裡知道你的經歷了,對於你姐姐的事情,我很抱歉。”
夢子的眼神終於有了波動,她的眼中閃過了一絲失落之色。
“你有甚麼好抱歉的?這件事情又不是你的錯。”她輕聲呢喃道,“我的姐姐她和你一樣都陷入了昏迷,只是運氣不好沒有醒過來。”
綾小路搖了搖頭:“我不是為這個而道歉,我為我的父親用你姐姐的事情威脅你和我結婚在一起而道歉。”
“你其實並不喜歡我吧,只是因為你的姐姐在我父親手上,所以才被迫委身於我......”
綾小路話還沒說完,夢子卻是主動抱住了他的脖子,用自己的嘴唇堵住了他接下來要說的話。
夢子並不滿足於只是嘴唇間碰在一起,甚至還撬開了綾小路的牙齒繼續進攻。
綾小路很是驚訝,但在反應過來之後,也是回應了夢子激烈的求索。
雖然夢子的第一次接吻很是笨拙,但卻如蛇一般,只是片刻的生澀後就變得靈活了起來,這種靈活讓綾小路都有些招架不住。
過了好幾分鐘,在兩人都感覺呼吸困難的時候,這突然的接吻才停下來。
兩人都大口的喘著氣,貪婪的呼吸著氧氣。
“夢子,你這是甚麼意思?”綾小路詫異的看向夢子。
夢子捂著自己的胸口,呼吸急促,但看向綾小路的表情卻十分認真,比對待任何一場賭博都要認真。
“清平,我不會忘記富綱叔叔在我危難的時刻向我伸出的援手,這份恩情我感激不盡,不過......你搞錯了一點。”
“我願意當你的未婚妻,願意和你交往,只是因為我喜歡你,並不是被誰所強迫。我對你表現出的所有好感,都不是偽裝,是我發自內心的。”
夢子牽起了綾小路的一隻手,把這隻手掌蓋在了自己的心口處。
她的心跳很快,綾小路能透過胸前的柔軟感覺到她的每一次心動。
話語可以說謊,但生理反應是說不了謊的——夢子已經動情了。
在開心夢子真的喜歡自己之餘,綾小路困惑地問道:“夢子,你說你對我的所有好感都不是偽裝,那麼,你在第一次見面時就喜歡上我了嗎?”
在第一次和夢子見面的時候,她對自己的親切和熱情就讓綾小路有點受寵若驚。
那個時候她就鮮明的表現出自己的好感了。
“沒錯,那個時候我就喜歡上你了。”夢子毫不掩飾地點頭承認了。
“為甚麼?”
夢子露出了懷念之色,輕聲道:“因為......我的姐姐。”
“她和你的關係很好,總是在電話中對我說你的事情,我在那個時候就喜歡上了素未蒙面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