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們滾出房間睡地板,他們磨磨蹭蹭推三阻四甚麼理由都出來了,又是怕冷又是地板太硬睡不著,死皮賴臉也要黏在她那並不寬敞的單人床上不走,但說起買新床這件事,他們又像是換了個人,拿出最強咒術師的行動力一分一秒也不浪費,安排的明明白白。
因此當她拔除完詛咒,傍晚返回咒術高專在寢室看到一張閃閃發光寫滿了壕氣的超尺寸大床時,扔下滿滿的零食袋禮品袋,脫下外套直接撲上了柔軟寬敞的海洋。
身體接觸到簇新的床單,被床墊彈起又落下時,皮卡丘覺得自己來到了天堂,渾身上下所有的疲憊都淨化的徹徹底底。
嗚...好舒服,有錢真好......
已經快軟成一團的少女在大床上肆意翻來覆去,這頭滾到那頭,最後手腳都開啟,儘可能多地佔據這張完美的天堂,四仰八叉地躺在上面感慨有錢真好。
既然到了她的房間,那就是她的床了,得想個辦法把兩個男的趕出去才行。
被大床俘獲的皮卡丘幾乎是瞬間就想好了各種合情合理的說辭,然後歡快地拿起手機,點開三個人的群聊一頓操作。
「(貓貓.emji)(閃電.emji)(狐狐.emji)」
「(閃電):床好大哦
(貓貓):喜歡嗎喜歡嗎?
(閃電):挺好的,就是太大了,顯得房間很擠(為難.jpg)
(狐狐):欸是這樣嗎......還以為啾啾會喜歡呢
(閃電):是挺喜歡的啦,但是房間就那麼點大,床那麼大,你們還要過來就很擠了(觀望.jpg)
(貓貓):說的也是呢~
(閃電):那不如你們......
(狐狐):啾啾覺得不舒服的話那我們就一起搬出去住
(貓貓):好耶,這樣就不用擔心隔音了~~~」
皮卡丘甚至能想到這兩個人此時如沐春風的笑容,瞬間收回了念頭,迅速在群裡打字:「開玩笑的開玩笑的,一點也不擠,還是在宿舍方便(稱讚的大拇指.jpg)」
「(貓貓):啊,住出去你就不方便找硝子了...果然你還是快點學會反轉術式吧,做個幾次就要死要活的,只有加速癒合根本不夠用嘛
(狐狐):啾啾體力這麼差,有反轉術式的話確實能玩的更久」
「(閃電)將群聊名稱該為‘最惡人渣監督群’」
「人渣制裁者:給你們兩秒鐘時間重新考慮考慮該說甚麼(四十米大刀.jpg)」
「(狐狐)將群聊名稱該為‘皮卡丘保護協會’」
「寶可夢訓練師(夏油傑):只是開玩笑。啾啾想吃甚麼,回去給你帶(狐狐乖巧.jpg)
寶可夢研究者(五條悟):有給你帶世界上最美味的喜久福哦(貓貓轉圈.jpg)」
皮卡丘扔下手機,惆悵地躺在大床上,攤開手腳,心想著這樣完美純潔的大床,終究不能只有她一個人佔據嗎?
床寬的好像沒有邊際,她怎麼打滾翻轉都不會掉下去,也沒有任何阻隔,自由在在無拘無束,可最後她抱著枕頭,橫躺在大床上,又覺得好像缺了點甚麼。
怎麼會呢......之前周圍的空氣因為兩個dk過度的存在感變得特別擁擠的時候,她不止一次地想把他們踹出去獨享空間。
不管做甚麼事情都要一起,轉個身走個路回頭都是dk,含傑量含悟量高得讓她產生逃離地球的念頭。
他們就像那種總是故意走到鍵盤上來用毛茸茸大尾巴遮擋螢幕吸引注意力的賤兮兮的大貓,不知道自己真的很黏人,實際上已經非常嚴重的影響主人的日常。
所以當他們都不在的時候,初鹿野覺得自己理應感到非常輕鬆自在,連洗澡也不用擔心甚麼,然而一放鬆下來,她滿腦子想的卻是——
這兩個傢伙在外面有沒有好好遵守承諾?
她現在沒接到輔助監督打來的哭訴電話,所以這倆應該是沒在外面犯事,但有沒有好好照顧自己就另說了。
她是少吃一口都不答應,從不委屈自己的胃,能不加班就不加班想方設法也要積極下班的極度自律的好咒術師。但他們兩個都是工作狂,五條悟很少睡覺整天工作,夏油傑又總是不好好吃飯成天抽菸。
工作壓力大,腦子不正常,怎麼想都很讓人擔心啊。
畢竟說好了要對他們負責還是要好好關心一下,他們簡訊上說中途一起回來,現在也應該快到學校了。抱著監督人渣的大無畏心態,皮卡丘艱難地從大床的封印中爬起來,邁開步子走出宿舍。
夜色闌珊,月朗星稀,漆黑的天幕已然籠罩了整座學校,建在山林之中的校園空曠而森冷,四面八方的寒風無孔不入,吹得人瑟瑟發抖。
皮卡丘才走出來不遠就打著寒戰抱成一團,開始痛罵之前非要給自己找事的愚蠢想法。
單薄的睡衣外面套了件寬大的羽絨服,帽子幾乎將她的腦袋整個遮擋起來,只剩下帽簷處一圈蓬鬆的毛茸茸在風中輕顫。
鬼知道他們甚麼時候到,那麼大的人了回個學校不用接了吧,就這麼點時間腦子再不正常也不至於黑化出事的。初鹿野低著頭,看著路燈下自己的陰影,逐漸被自己說服準備回寢室,可就在打算邁步之際,地上的陰影驟然形變,猙獰可怖。
龐大的怪物伸出尖銳的指爪,呼聲和冷厲的寒風交相呼應,彷彿下一秒就要從地面鑽出將她一口吞沒。
“啊——!”皮卡丘大驚失色,嚇得接連退後踉蹌幾步潛意識拔腿就跑,然後被一雙有力的手臂圈住身體強行抱裡地面在空中轉了好幾圈。
身後的男生笑的猖狂,即使背對著看不見臉,皮卡丘都能想象到他那副惡作劇得逞的欠揍傻樣。
“哈哈哈哈膽小鬼。”五條悟咧著嘴極為歡快地抱著她轉來轉去,得意洋洋地說,“嚇到了吧,就知道你會嚇到。”
心有餘悸的少女在空中撲騰著,惱羞成怒罵道:“五條悟嚇死我對你有甚麼好處!”
夏油傑無奈地嘆了口氣,早在路口看到她小小的身影時,五條悟就笑容邪惡地嘟囔著“穿的跟球一樣的啾啾,好可愛,一定要好好逗逗她”然後鬼鬼祟祟躥到一邊伺機嚇她。
“別鬧了,悟。”夏油傑看了眼忽閃忽閃發出滋啦聲的路燈,為阻止慘劇的發生也為解救受難中的皮卡丘,連忙出聲提醒,將站到地上暈暈乎乎的皮卡丘抱到自己懷裡。
羽絨服蓬鬆寬大,還會隨著用力逐漸縮小體積。雖然夏油傑嘴上不說,但心裡同樣覺得這樣軟綿綿蓬鬆松的皮卡球真的可愛到讓人想整個抱走藏起來。
五條悟掐住她氣鼓鼓的臉,笑嘻嘻地為自己辯解:“可是看到圓滾滾的皮卡丘我就忍不住想逗一逗啊,前幾天我跟啾啾牽手手走的時候,灰原還以為我大早上提著個暖水壺出校門。”
???
皮卡丘(面目猙獰):甦醒了,獵殺時刻!
夏油傑慌忙變了臉色嚴肅地制止他:“悟這可不能說啊。”
“有甚麼不能說的,”五條悟對即將而來的危險尚且一無所知,大大咧咧地拍了拍夏油傑的肩膀,在雷區上反覆彈跳,“你跟她一起走的時候輔助監督還說你拉著小行李箱出門了。”
山間霧氣濃重,她的外套又那麼厚,在這樣的身高差加持下如果在遠處是會造成一些有趣的誤解和錯覺。
五條悟自然覺得不管是小行李箱還是小暖水壺都很可愛,但奇怪的是,當他這麼跟夏油傑轉述的時候,明明也被這種說法逗笑了的好友卻讓他別跟啾啾提起。
“悟你快點閉嘴!”夏油傑面對甚麼樣的詛咒都沒這麼惶恐不安過,他放下電量過盛渾身炸毛的皮卡丘,趕緊去捂不怕死的五條悟的嘴,“不要詆譭我家皮卡丘的形象!”
“明明是我家的,而且傑你不是也說——”
“我甚麼都沒有說過你不要汙衊我!”
“給我直面雷霆的威光吧你們兩個混蛋!”
咒靈操使、六眼術師,再厲害又有甚麼用,惹火了女朋友不還是得老老實實跪鍵盤(劃去)。
被皮卡丘打了一頓,又被夏油傑怒錘了一頓的五條悟蹲在地上,蔫頭耷腦可憐巴巴地認錯:“我的錯,啾啾,別生氣了。”
皮卡丘扭過頭,冷哼一聲,“我沒生氣。”
本就陰雲密佈電光閃爍的漆黑天幕驟然響起一聲爆裂的雷聲。
“是我沒有管好悟讓啾啾不高興了,原諒我好嗎?”夏油傑蹲在長椅前看著雙手環胸氣呼呼的女孩,滿臉真誠,“還生氣的話我們再打他一頓。”
作惡多端沒安好心的五條悟自己捱打還不忘拉他下水,實在可惡!這種嘴賤的糟心玩意就算是揍個十次八次都不算殘忍。
反正夏油傑非常樂意動手讓好摯友接受一下社會的毒打。
“呵,男人沒一個好東西,我看到男人就煩。”皮卡丘看了看白絨絨的蒲公英腦袋,看了看炸起來的劉海丸子頭,當即就拿上他們的喜久福和栗子蛋糕,頭也不回快步衝向宿舍方向。
圓鼓鼓軟乎乎的可愛背影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向建築物,兩個即將痛失女友恢復單身的少年如影隨形地跟上去,一左一右花樣百出地安撫哄人。
五條悟:“彆氣了彆氣了我馬上就把灰原給你綁過來謝罪。”
夏油傑:“是哪個輔助監督這麼過分惡意詆譭我們皮卡丘的形象,我一定不會放過他的。”
五條悟:“別生氣了,好啾啾,等見到他們我就把他們抓過來埋地裡給你當雪人玩。”
夏油傑:“這件事五條悟難辭其咎,我把他也一起埋地裡讓你做冰雕。”
為甚麼說的她好像很暴力一樣......初鹿野站在寢室門口,轉過身,仰頭看著兩個渾身寫滿了難過心碎求原諒的午夜心碎少年,氣勢洶洶地嬌聲罵道:“你們自己心裡也是這麼想的吧!”
“我沒嫌棄你們是人渣,你們居然還嫌棄我矮。呵呵,我的宿舍不歡迎你們這種嫌棄女朋友的貨色,帶上你們的東西趕緊給我滾。”
皮卡丘緊抓著兩個男生帶回來投餵她的食物,焦糖色的眼眸晶亮水潤,燃燒著憤怒的火苗,看起來尤為生動鮮活,連宿舍昏暗的過道都因此顯得明朗了不少。
“你們的衣物,洗漱用品...反正都給我拿走一點也別留下。”她惱火地喊著,但說完之後又很冷靜地補充了一句,“床留下,它現在是我的。”
“啾啾......”
鐵石心腸的皮卡丘看著兩個人可可憐憐惹人心疼的樣子,再補充了一句:“零食進了冰箱就是我的,你們別動。”
“遊戲碟也別動,傑你那個香水挺好聞的先別拿走,還有悟的爽膚水也留下我還要用。”皮卡丘在腦子裡仔細列舉了一下dk們帶來的東西,為了不影響自己日後的生活質量,語氣稍微放軟了一點。
她坦然地說:“你們的東西可以留下,人出去就好。”
五條悟:?
夏油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