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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學會堅強

清純女子高中生的日常突然開始了裡番發展絕對不是她的錯。

夏油傑說她們之間是最親密的關係,從物理的深入角度上來說沒甚麼問題,畢竟她已經快被性格溫柔說話好聽的男同學搞死在床上了。

這種不是人能承受的事情發生在她身上本該讓她感到生氣的,但偏偏夏油傑無微不至到讓她生不起任何氣來。

夏油傑就是傳說中的那種二十四孝好男友,上得廳堂下得廚房賢惠能幹男德滿分。

房間被收拾的井井有條,弄髒的床單和之前沒來得及洗的衣物都被洗得乾乾淨淨,還很細心妥帖地根據顏色分類清洗防止染色。

從小就不得不鍛煉出生存技能的皮卡丘長到這麼大就沒像現在這樣閒過,饒是內心再怎麼因為使用過度腰痠背痛腎透支而不滿,在夏油傑雞媽媽一般的關愛下心安理得當兩天除了吃喝甚麼都不用做的廢物之後也被哄得服服帖帖了。

好自私好罪惡,她居然真的想心安理得享受廢物死宅時光......

不行不行,這是絕對不可以的!現在被傑寵壞養成惰性以後一個人心裡不平衡的時候怎麼辦!

他們現在這種糾纏不清的關係是因為出於年紀尚小的幼稚,還是因為咒術師圈子小不好找物件乾脆內部消化的侷限,亦或是因為青春期少男少女內心互道不明的情愫實在是很難界定。

她試圖搞清楚其中含混複雜的感情,但是夏油傑用實際行動告訴她,思考是沒有意義的。

“啾啾要去哪裡?”男生溫柔地詢問著,圈著懷中少女的手臂卻再度收緊了。

相比起五條悟那種顯而易見寫在臉上恨不得化身八爪魚全身上下都一起纏上來的黏人勁,夏油傑的黏人是不動聲色有理有據讓人難以回絕的。

“我只是想把空調溫度調低一點。”已經一整天都幾乎被他繫結在身邊,皮卡丘非常努力地試圖從少年的臂彎中掙脫出去,“傑你先鬆手。”

非常合理的訴求,因為被抱在懷裡真的很熱很熱。但說話好聽有求必應的完美男友夏油傑只是抱緊了坐在他大腿上的少女,非常自然地說:“我來就好。”

又一次的,咒靈用細長的觸手按下了控溫顯示器面板調低,將空調調低兩度。

皮卡丘徹底放棄了,仰起頭像只生無可戀的擺爛貓貓一樣癱在他懷裡,鼓起臉頰嘟囔著:“傑你以前明明不會這麼用咒靈。”

雖然術式很好用,工具咒靈也很多,但夏油傑在日常生活上從不依賴這樣的便利,今天甚麼都讓它們動手也未免太過偷懶了。

雖然五條悟沒給她出房間的機會,但夏油傑似乎更加過分甚至都很少有讓她離開自己身邊的時候,他喜歡抱著她,替她做所有的事情這樣她就不需要離開他片刻,甚至連吃飯穿衣最好都讓他幫忙執行。

毫不誇張的說,被這麼養一段時間不管誰都是要廢掉的。

相比起悟,傑其實沒有做甚麼過激的事情,但矛盾的是她又好像在一張巨大的,溫柔編織的網中被重重纏縛,反覆侵蝕。

“我只是不想啾啾因為瑣事離開,”夏油傑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從後面抱著她,初鹿野看不到他暗紫色的眼瞳比深淵還要漆黑濃郁,只聽到他溫柔的語調在耳畔輕緩地響起,“讓無關緊要的小事佔據我們相處的時間,就太可惜了,不是嗎?”

無關緊要的事物會分散她的注意力,奪走只屬於他的目光。光是想到有這種事情可能會發生,夏油傑就已經感到腦神經像被來回拉鋸般產生尖銳的刺痛感了。

說是控制慾也好,說是病態也無所謂,但是自從星漿體任務後,他就只相信能被握在手中的東西。

“啾啾不喜歡這樣嗎?”似乎是察覺到了她的欲言又止,夏油傑垂下眼眸,將臉貼在她的頸窩處,握著她的手,收攏指節,將她小小的手握在掌中。

他幾乎是以祈求的親暱姿態將她抱在懷中,低緩柔和的呢喃中好像充滿了某種不可見的痛苦,“我只是太想和啾啾有更多的相處時間,如果啾啾討厭我、抗拒我,世界上的一切就都失去了意義。”

如此的無可救藥,如此的絕望灰暗。

皮卡丘愕然,不敢置信地轉頭望向生無可戀抑鬱絕望的夏油傑,她看到他的狹長的眼眸像是被濃墨暈染,沒有一絲光亮可以照入,而那深重的漆黑也從他眼中蔓延到了她的世界裡。

他不可見底的靈魂在悲鳴,在呼救。

少年神色幽怨委屈,彷彿被主人遺棄的小動物一般哀憐,“與其獨自承受這樣漫長無邊的痛苦,還不如早點被你殺死。”

“別這樣別這樣,只是多相處而已不是甚麼大不了的事情,沒必要尋死覓活。”皮卡丘心下驚恐,在他腿上挪動了下位置正面著他,慌張地說,“傑你一定要好好的,不可以因為任何事情想不開。”

夏油傑臉上陰鬱悲傷的神色漸漸散去,充滿希冀地望著她,“所以啾啾不會討厭我嗎?”

“怎麼會呢,我們是...”初鹿野卡頓了一下,繼續說,“我們是最親密的關係,不管發生甚麼,傑對我來說永遠都是不可缺少的重要存在。”

夏油傑緊緊抱住了她,因為這樣擁抱的姿勢,他此時的神情無法被看見。

“所以,不可以離開我。”少年的語調低沉平緩,輕嘆一般繾綣而溫柔,“永遠都不可以。”

或許是一次任務失敗後的心結,或許是日積月累對人性的失望,也或許是由詛咒凝成的咒靈玉帶來的負面情緒影響到了心情,所有的沉重和陰暗都在腦子裡不斷累積。

他是瘋子,是怪物,但也只有這樣,才能將掌心裡隨時可能會飛走的蝴蝶牢牢攏住。

...

「咒術高專」

初鹿野有些慶幸她們還是得回學校,因為跟無處不在的夏油傑再多待幾天,她會徹底喪失生活技能,並且墮落地接受生活中含傑量過高這一事實。

腰痠背痛的起了床,她打著哈欠走進衛浴洗漱,然後在看到架子時突然頓了一下。

這裡甚麼時候多了夏油傑放進來的牙刷杯子毛巾等等一系列用品她可真的一點印象都沒有!

昨天只是實在盛情難卻不好把人硬趕出去所以客套客套讓他把髒了的外套脫下來一起洗,可沒說他可以晚上順理成章跟她一起睡——或者更確切來說是睡她——並且把日用品放在這裡彷彿是要在她宿舍長住似的。

不可以,絕對不可以。

要和他說清楚才行。

夏油傑不是不講道理的人,他善解人意溫柔體貼,不會置喙她的選擇,不會對她的喜好指手畫腳,不會跟悟一樣死纏爛打無理取鬧,所以應該不會有太大問題......

但是他肯定又會露出那種抑鬱低沉像被拋棄了一樣的可憐表情,而且說不定會情緒極端想法偏激要死要活,讓她實在於心不忍。

不管是蠻橫瘋批的五條悟,還是以退為進的夏油傑,都實在不像高中生裡應該出現的品種,也不是她這種單蠢傻氣的皮卡丘可以應對的來的。

當時去京都校不就沒那麼多事了嗎?初鹿野再度懊惱,對自己圖方便的選擇悔不當初,低下頭洩憤似的將冰冷的水拍在臉上。

而清涼的水剛剛洗去臉上的泡沫,垂落下來的髮絲就被撩動了。

不知何時又回到她宿舍的夏油傑細心地幫她紮起了長髮防止打溼。

——就算是回了學校,好像也沒甚麼區別,甚至含傑量更高了。

“傑,”初鹿野接過毛巾擦乾臉,仰頭道了聲謝,然後為難地開口,“這些東西放我這裡的話,你回宿舍用甚麼?”

表面上看她是在擔心夏油傑回宿舍沒東西用,實際上言外之意是你快點把東西拿回去不要住在我這裡。

夏油傑是成熟dk,皮卡丘知道他一定能理解她的深意的。

“宿舍裡還有很多日用品,啾啾搬過來也完全可以,”夏油傑似乎是完全沒懂她甚麼意思,語調輕鬆甚至還帶有隱約的期待,“而且我東西不多,你的東西都能放得下,怎麼樣,要過來嗎?”

雖然到底是在誰的宿舍待著不重要,但如果是住在他那邊,天天在悟隔壁甜甜蜜蜜深入交流的話......

沒有故意刺激他針對他的意思,絕對沒有,他們可是摯友,怎麼會做這種幸災樂禍故意嘲諷敗犬的事情呢!

聽到他的提議,初鹿野臉色一變,“不要不要絕對不要!”

開玩笑,住五條悟隔壁她還能有活路?本身就已經是在刀尖上起舞,要是讓他出趟國回來發現自己和傑直接同居住一起給他戴綠帽,搞不好他發起瘋來當著傑的面就會對她為非作歹。

而且...傑的房間裡的罪證雖然在悟離開後被她打掃乾淨了,可現在想起仍舊有ntr的背德感。

“那就只能我搬過來了。”夏油傑也沒有太過失望,抓著她束髮箍上一隻長長的毛絨兔耳朵擺正位置,笑眯眯地說,“反正只要有啾啾在,哪裡都一樣。”

皮卡丘心情複雜,百感交集,咬著口腔內側的軟肉一時間不知如何開口。

明明之前腦子裡想了很多要說的話,明明堅定了決心不能讓他過來,但看到他這樣輕鬆愉悅沉浸在滿足和幸福之中,她又無法狠下心,甚至覺得就當白/嫖了個室友也不錯。

畢竟如此賢惠,又會打掃又會給她扎頭髮打扮,甚麼東西忘哪裡只要喊他就可以,簡直像男媽媽一樣無微不至完美體貼。

如果不要做出睡她這種傷天害理喪心病狂的壞事就更好了。

“今天要去趟奈良,不過應該能當天返回,啾啾有想吃的東西嗎?”或許是想到又要因為不可抗力分離,他親密地從背後摟著她,從鏡子裡看到她星星閃閃的焦糖色眼眸專注地望著他。

能一直這樣就好了。

一直看著他,一直注視著他,眼睛裡只有他的身影,不要再容下其他任何不值一提的東西。

——他從不否認自己的瘋狂和陰暗。

“栗子蛋糕。”初鹿野思索了一下,“還有栗子羊羹。”

栗子和秋天最是搭配了。

“好,”夏油傑微微笑道,細長的眉眼無害地彎起,“還要給悟也帶一份。”

皮卡丘一愣,“你怎麼突然想到悟了?”

明明昨天坐在他腿上回五條悟的簡訊時,他都很不高興的,有甚麼吃的好像也沒想到給遠在國外天天抱怨的摯友帶,現在怎麼突然摯友情加滿了?

“悟今天會回來吧,”夏油傑很自然地解釋道,“知道我們在一起之後他肯定會特別鬧騰的。”

所以特意買東西安慰他嗎?

傑你確定這樣不會起到嘲諷的反效果嗎?

初鹿野沒忍住問了一句:“這會有用?”

夏油傑搖了搖頭,語氣淡定,“沒有用。”

不僅沒有用,還會讓人氣急敗壞。

皮卡丘:?

“雖然沒有用,但還是要走個流程,不然顯得我幸災樂禍。”夏油傑說的一本正經,但唇角上翹的弧度怎麼看都是他自己所說的“幸災樂禍”的樣子,“我們可是摯友,不能做這種落井下石的事情。”

五條大少爺故意搞她心態弄髒好友房間,自己不清理還不讓她清理,而夏油傑在尚且不知情的情況下帶甜品準備在摯友被分手的當天慶賀歡祝陰陽怪氣。

知情的人明白他們是摯友情,不知情的會以為他們有甚麼深仇大恨非得你死我活。

初鹿野看了看自己那隻被包裹在他手掌裡抽不出來的手,內心五味雜陳,仰頭望著善良的那同學,語氣微妙地說:

“你們關係真好。”

如此摯友情深,到時候打起來不知道得拆多少棟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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