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靠近男人,會變得不幸。
電視劇裡拍的沒有錯,過完一夜直接醒來第二天真的一點也不誇張,能醒來已經屬實不錯了,和紅了眼的如狼似虎的鑽石男高生來一個晚上試試,人都能直接碎了。
被放開的時候小腿腳踝發著軟,人都像被抽筋扒皮卸了骨頭似的直往床上癱,閉上眼睛立馬就跟昏迷一樣睡了過去,再睜開眼睛時正午的日光已經從窗簾縫中洩了出來。
心理上感覺夏油傑是溫柔的,又是甜言蜜語又是細心善後,嘴上把她哄得服服帖帖心甘情願,可實際上好像和五條悟也沒甚麼區別,同樣都把她透支到了一滴不剩難以承受的地步。
甚至,比悟更加過火。
可是他貼心細緻地輕輕揉她脆弱痠痛的小腹時,初鹿野又對他生不起一點氣了。
夏油傑沒有強迫她,看似全然無辜,只是在關心她,一不小心情難自已,並且花言巧語哄得她暈暈乎乎,以至於皮卡丘到現在生悶氣都不知道對誰生。
她被搞成這種亂七八糟殘破不堪的可憐模樣,要責怪傑好像沒甚麼道理,但如果不是他的錯,那就只能是自己的錯了。
可她同樣也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錯了甚麼。
皮卡丘並不是很相信玄學,但這種情況,如果說不是她上輩子毀滅了銀河系罪大惡極罪無可赦,怎麼會現在淪落至此?
和兩個最強男同學接連發生不正當行為,東窗事發之後會被追殺的吧。
夏油傑倒是善解人意或許能體諒她,但向來愛欺負人的五條悟絕對不會這麼善良的。
——等一下,她為甚麼要擔心他們追殺她啊,她又沒有出軌,她現在還單身,就是要睡遍咒術高專也跟他們沒有半毛錢關係!
“在想甚麼?”夏油傑從背後抱著她,一邊安撫地揉揉她痠疼的小腹,散落的黑髮與她金色的髮絲交織糾纏在一起,語氣繾綣又曖昧,“是我弄得你不舒服嗎?”
內心再溫柔的男人到了某些時刻也要化身洪水猛獸,更別說他本就不是甚麼好人。
這時候看她身上斑駁青紫的指印和鮮豔的牙印,夏油傑心生憐惜,想著他之前太過用力,有些失控了。
——當然你要問他後不後悔這麼過火,那他肯定會說後悔沒早點這麼做的。
“疼......”其實睡到現在,又躺在床上沒怎麼動過倒沒昨晚那麼痠痛不堪,可初鹿野就是要委委屈屈地和他撒嬌控訴,將不滿一併發洩出來,“都讓停下了還要繼續...傑好過分。”
“對不起哦,啾啾聲音太小了我沒聽到,”夏油傑語氣真誠地對她道著歉,“下次一定注意。”
剛剛還委委屈屈嘟囔撒嬌的少女在他懷裡嚇得一顫,轉過身來一隻手捂緊被單,哆哆嗦嗦結結巴巴地開口:“你你你...”
差點脫口而出“你怎麼和悟一樣還想有下次”,但看到他專注而真誠的紫色眼眸,又生生忍住了。
“你別想了。”皮卡丘靠在床頭,抓著被單擋住自己的身體,眼睛掃到他因此大方展示出來的肌肉優美強壯結實的上身時有一絲恍惚。
沒有人不喜歡看帥哥,尤其是身材很好的帥哥。
雖然那身強健肌肉用在自己身上時被完全壓制,任人欺負的感覺很可怕,但人類愛美的lsp天性還是會讓她產生種“這波不虧”的血賺感。
不過賺一次就夠了,多賺幾次,她可無福消受。初鹿野吞了吞口水,緊張地繼續說:“我們還是別有下次了。”
“為甚麼?”夏油傑看起來很是苦惱,頹廢地垂下眼眸,抓了把凌亂的黑髮,“是我技術不夠好嗎?”
他抑鬱消沉的可憐模樣讓皮卡丘心生不忍。她搖搖頭,又是愧疚又是羞赧地安慰他:“不是不是,不是傑的原因。”
其實到底技術好不好,她也沒有個官方的評判標準——經驗不夠豐富,只是跟五條悟這種人渣dk比起來,使用體驗是好上不少......
這時候又想到五條悟,初鹿野更不敢去看他了,低下腦袋,臉紅的愈發厲害,聲音也低低的,“只是覺得跟傑這樣、這樣很奇怪。”
她的高中生活都變成甚麼鬼樣子了啊!早知道真的就去京都校遠離東京這種不幸的地方了!
“很奇怪嗎?我倒是一點也不覺得。”夏油傑笑眯眯地摸了摸她低下去的小腦袋,大抵是睡了一個晚上獲得了足夠的休息,他笑的極為輕鬆愉悅,沒有絲毫的負擔,看上去又溫柔又陽光,“畢竟我跟啾啾的關係本來就很好。”
“不、不太對吧,”初鹿野抬起頭結結巴巴地反駁,但一看到他溫柔的神色又漲紅了臉,剛剛想說的話也說不利索了,“關係再好也不...不能......”
她滿臉染著粉色的紅霞,水潤晶亮的琥珀色杏眼躲躲閃閃,顯然是緊張害羞極了。夏油傑毫不懷疑自己再多看她一會兒,她就能自己熱燙地冒起煙來。
“不用糾結的,我們之間的關係不能用常規去衡量。”夏油傑很正經地說著極有信服力的話。
皮卡丘一臉懵懂單純,呆呆地問:“啊...是嗎?”
她傻愣愣地看著夏油傑,一時間沒回過神來。
他好像說甚麼都特別有道理,很想讓人去相信。皮卡丘只是隨隨便便就被渾身上下八百個心眼子都不止的夏油傑蠱惑了。
“嗯,當然了。”夏油傑伸手按住她的後頸,將她壓向自己,垂下腦袋額頭輕輕抵住她的額頭,語氣溫和認真,“我們之間,是最親密的。不管發生甚麼,我們之前的感情都不會受到影響,啾啾永遠是我最重要最在乎的存在。”
夏油傑這種就是典型的有老婆不要兄弟,見色忘義的屑。
——當然五條悟也沒好到哪裡去。
“傑...”被這麼直白地灌輸近乎情話一般的糖衣炮彈,初鹿野整個人冒著煙,面紅耳赤,緊張到了極致,結結巴巴含混不清地回應,“傑在我心裡也一樣重要。”
少年輕鬆地笑了,就像是撥雲見日,迷霧化開般,他撫摸著她紅撲撲的臉頰,溫柔地在她耳邊傾吐熱氣,“所以,啾啾要跟我談戀愛嗎?”
“...?!”初鹿野差點咬到舌頭,瞪圓了眼睛話都快不會說了,“別開玩笑了,我才、我才不要談戀愛。”
一方面男人只會影響她拔刀的速度,一方面她絕對絕對不要和咒術師談戀愛!
咒術師普遍都精神狀態不正常,分手之後很有可能一氣之下詛咒人,就是死了還可能變成強力詛咒,更何況,咒術師們聚少離多,每天都那麼忙,隔壁老王有很多的可趁之機,所以就算是為了不讓自己被戴綠帽子也不可以和咒術師談戀愛的!
金髮少女柔軟而又迅速像一灘貓餅一樣重新滑進了溫暖的床鋪,面對著隔壁那張狼藉的床盯了一秒鐘,全身泛紅地轉過了身,把自己埋在被子裡跟只小鵪鶉一樣連頭都不肯露出來。
夏油傑欲言又止,看著那顆被蒙在被子底下的小腦袋,無奈又好笑地嘆了口氣,伸手隔著被子揉了揉她的狗頭。
——啾啾不想談戀愛,是想直接結婚吧。
也可以。反正是遲早的事情。夏油傑坐在床邊,一本正經地沉思著。
而縮在被子裡的皮卡丘現在只想錘死昨天的自己。
當然在錘死之前還要跟夏油傑說一句:不要再把甜言蜜語用在她身上了,但凡換個物件強力輸出,女朋友那不是要多少有多少嗎?
在被子裡藏了一會兒,初鹿野聽到窸窸窣窣的穿衣聲,於是從被子裡探出腦袋,終於敢直視穿上衣服的夏油傑。
看她探頭探腦躲躲閃閃的可愛模樣,夏油傑蹲在床邊,撥弄她金燦燦的凌亂髮絲,滿含笑意地看著她,一瞬間剛剛想做甚麼都忘了個乾淨。
美色誤人是這樣的。
光是看著她就獲得了極大的滿足感,甚麼事情也不想做,就算是一起荒廢時光也覺得充實無比。
“餓了。”急需被投餵的皮卡丘用柔嫩的臉蛋蹭了蹭他溫熱的掌心,把腦袋枕在他的一隻小臂上,黏黏糊糊下意識和他撒嬌,“想吃可麗餅和黃油土豆。”
雖然沒來過這地方也不知道該去哪裡買,但夏油傑向來是沒辦法拒絕她這樣撒嬌的。只不過今天才跟他撒嬌了沒幾秒鐘,那顆亂七八糟翹起來的金色小腦袋就慢騰騰地一點一點縮回被子裡了。
“傑要是有女朋友或者喜歡的物件一定要告訴我。”皮卡丘重新縮回被子裡小聲咕噥著,只露出一雙亮晶晶水汪汪的焦糖色大眼睛看著他。
夏油傑很不理解她突然的奇怪想法,疑惑地歪了歪腦袋,“甚麼?”
初鹿野裹緊了自己的小被子,語氣認真地說:“要保持距離。”
他們的關係很是奇怪,若說是朋友,又無法描述那種不清不白的親密行為......總之,要是傑有物件,她一定要好好改造重新做人——不對不對,就算是有物件,怎麼看最快脫單的也會是她吧!
夏油傑雖然很會,異性緣很好,但他是工作狂啊!
這種成天工作,空餘時間都跟她們在一起的007半社畜,就算追到了人又看得住女朋友!他和悟一樣,絕對就是那種辛苦出差回來發現自己被隔壁老王喜當爹還笑哈哈一無所知的苦主啊!
想著想著,皮卡丘看向夏油傑的眼神突然帶上了些憐憫和惋惜。
悟當苦主也就算了,他作惡多端罪有應得,但傑當苦主的話,實在太可憐了。
“...”夏油傑這時候也猜不准她在想甚麼,只為她的突發奇想怪異念頭而無奈,把毛茸茸亂糟糟的金毛小腦袋從被子裡剝出來,專注地看著她,語氣認真,“我說了,不會有任何事情影響我們之間最親密的關係。”
所以他是準備和悟一樣注孤生了?真不愧是好朋友。皮卡丘胡思亂想著,又聽他格外認真地問她:
“啾啾喜歡傳統婚禮還是西式婚禮?”
皮卡丘:?
他要結婚了嗎?等一下,連物件都沒有跟誰結婚啊,咒靈嗎?——傑的xp倒也不會如此奇怪。
是在為以後打算嗎?不愧是傑,還沒物件就開始想結婚,這波直接在大氣層了。本著建議的心理,初鹿野回答他:“西式婚禮吧,比較省力。”
傳統婚禮她旁觀過,儀式太多程式太多,旁觀者都累更別說當事人了,更重要的是,穿著白無垢行動也不方便新娘子要是中途後悔想逃婚都難。
“那婚禮上想用甚麼顏色的花?”夏油傑表情嚴肅,彷彿是在做甚麼複雜的課題一般,“這很重要。”
一般來說也就是奧斯汀玫瑰吧,但是如果是傑的婚禮那最好還是特別一點,初鹿野垂下眼眸認真思索著。
“那肯定得是五顏六色的白玫瑰。”她抬眸,鄭重建議道。
夏油傑:?
“還有奼紫嫣紅的綠葉子。”她又鄭重補充道。
夏油傑:??
“西裝的話,就是五彩斑斕的黑色。”她點點頭,萬分篤定。
夏油傑:???
不太明白,她說的還是人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