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朋友體驗卡結束後」
她的高中生活已經開始往不正常的方向發展了,一個真正的清純jk是不可能接連和兩個男同學做出這種道德淪喪的事情的。
雖然好朋友之間幫個忙能增進感情,而且夏油傑第二天也表現得非常自然,給她梳頭髮穿鞋,表現得無微不至,讓她都快忘了女朋友體驗卡到期這回事。
懶惰的本性讓她罪惡地產生了繼續白/嫖下去的衝動,但純良的天性讓她將這種念頭掐死在搖籃中。
如果耽誤好朋友找物件,那她真是罪大惡極。
“傑以前有過幾個女朋友?”在新幹線上,初鹿野忍不住問他。
夏油傑有些疑惑,不解地望著她,“幾個?我看起來像是談過很多個女朋友的樣子嗎?”
“像是三年能談五十個女朋友的樣子。”初鹿野睜著明亮乾淨的琥珀色雙眸,直白地回答道。
夏油傑:???
“五...五十個?!”他險些咬到自己的舌頭,狹長的眼眸都驚訝地睜大了許多,“你想得也太誇張了,我以前都沒有交過女朋友。”
三年五十個,這真的是人能做到的嗎?甚麼精力啊,時間管理大師?這種頻率能記得住現任女朋友是誰嗎?況且,他看起來哪裡像那種女友無數還無縫銜接的海王渣男了?
“你是第一個女朋友,真的。”夏油傑再度鄭重宣告。雖然異性緣很好,但從沒和其他人交往過,女朋友真的只有啾啾一個。
初鹿野急忙擺了擺手,“我不算啦,現在體驗卡已經到期了。”
夏油傑偏頭看著她漲紅的臉,比她還要固執和堅定地說:“可你昨天是我女朋友,那就算是。”
一日女友怎麼不能算女友了,甜蜜約會,又在酒店做了這樣那樣的事情,說是他第一個女朋友又有甚麼問題。
“這樣的話,我應該是咒術高專物件最多的人了嘻嘻。”初鹿野想了想,笑出了聲,認清自己人生贏家的身份,她故作姿態地咳嗽兩聲,然後繼續悄悄問他,“傑以前沒有女朋友的話,為甚麼感覺...好像很會的樣子。”
同樣都是母單dk,五條悟是那個鬼樣子,夏油傑就是溫柔體貼樣樣都好,堪稱別人家的男朋友,而且連技術也......
“啾啾上次讓我好好學習,說技術不好會沒有女朋友,”夏油傑湊過去,貼到她耳邊,噴灑著溫熱的呼吸,語氣曖昧地說,“我有在為啾啾好好學習哦。”
皮卡丘臉紅.jpg
像是被燙到一樣,初鹿野瑟縮著脖頸,滿臉通紅地躲了躲腦袋,提高音量半是羞赧半是緊張,結結巴巴地開口:“我、我才不想知道呢,而且甚麼叫為我學習,明明是為了讓你更快找到女朋友吧。”
她臉紅得快要冒煙,故作鎮定,實則手忙腳亂地戴上耳機,看著窗外假裝無事發生。
「現在」
已經過去好幾天了,偶爾被五條悟質問發生了甚麼,感覺還是不太對勁。
你看她和硝子之間也沒......
應該要這樣嗎?
她和硝子都是清心寡慾的人,不至於不至於,但如果硝子有這種需求要她幫忙,她說不定也要頭腦發熱獻身的。
...女菩薩說的是她吧?
“咚咚——”
在宿舍看了一上午漫畫,衣服曬好了也沒收進來的少女心煩意亂地抬起頭,看到窗戶上正趴著一個嬉皮笑臉的白毛腦袋。
“快開快開,我繞路去仙台買了喜久福哦~”少年盪漾的聲音透過玻璃窗傳了進來。
初鹿野放下漫畫,看在喜久福的份上準備給他開窗放進來,可手指還沒挨著玻璃,窗戶已經咔噠一聲開啟了,男生一刻都不多猶豫地躥進她房間,舒舒服服地享受內部的冷氣。
“怎麼樣,新口味很好吃吧,”五條悟迅速地挪到她身邊,貼著她的後背,探出腦袋,璀璨的蒼天之瞳亮閃閃地盯著她,像是求表揚一樣顯擺著,“特意給你留的。”
一盒三個裝,初鹿野拿出第一盒的時候裡面還剩兩個,有一個想必是五條悟饞的不行路上吃掉了,能給她留兩個,以五條大少爺的過往史來說已經是極大的進步了。
初鹿野新奇地看了他一眼,“難得誒,居然給我留兩個。”
這可是連她喝過的奶茶都要一口炫掉大半杯的傢伙!
“這話說的,我甚麼時候不給你留了。”五條悟呲了呲牙,像是很惱火一樣,戳了戳她的腦門,氣呼呼地指責道,“沒良心,吃我的喝我的還要把我說的那麼難聽。”
初鹿野抱緊了喜久福,更加理直氣壯地說:“是你吃我的喝我的,我吃甚麼你都要跟我搶。”
“我也沒有餓著過你吧,”五條悟伸手拿了顆白白胖胖的喜久福放到她嘴邊,“再說了我們這種關係分享好吃的不是很正常嗎?換做是其他人我根本不給他帶的誒。”
那倒也對,這傢伙本身是根本沒有分享意識的,自己吃獨食看別人求而不得賤兮兮炫耀才是常態。初鹿野握著他的手,張大嘴嗷嗚一口咬上喜久福,都沒有品嚐,又迅速地跟推土機似的咬了好幾口力圖吃下更多。
“這是怕我搶嗎?”五條悟都被她逗笑了,指節戳了戳她鼓鼓的臉頰,好笑地說,“不至於吧,真吃成花栗鼠了。”
臉頰鼓鼓的小花栗鼠嚥下甜蜜冰涼的奶油和軟糯的表皮,非常篤定地說:“你就是會搶。”
五條悟敲了下她的腦袋,輕聲罵了她一句:“笨蛋。”
剛想質問他怎麼又罵她笨蛋,初鹿野就被按在嘴唇上的拇指強行閉了嘴,少年溫熱的指腹緩緩擦過她冰冷柔嫩的唇,蹭去那些沾在上面的白色奶油。
初鹿野愣愣地看著他舔去自己拇指上沾著的冰奶油,腦子空白了一瞬,然後越想越慶幸自己剛剛幾口吃掉的明智行為。
如果剛剛不吃完的話,他肯定要搶了吧。
“不管吃幾次都覺得很好吃呢。”五條悟愉悅地彎起嘴角,笑眯眯地說著意味深長的話。隨後伸手環住了她的肩膀,像以往一樣毫無距離感地壓在她肩膀上,黏黏糊糊地貼著她,“啾醬也這麼覺得吧?”
真的,稱呼不要再越變越噁心了,從pikachu(皮卡丘)到chuchu(啾啾)已經是極限了。初鹿野用手肘捅了捅他堅硬的腹肌,嚴厲地警告道:“都說了吧,這種時候不要黏著我。”
前車之鑑,獨處一室初鹿野怕他獸性大發不做人。
“我的人品你還信不過嘛。”五條悟咋舌,似是有些不滿她對自己人品的質疑,“而且明天要去約會怎麼可能今天讓你下不來床呢。”
甚麼虎狼之詞,還能不能好了。初鹿野一ji踩上他的腳背,沒好氣地說:“你給我正經一點,鬆開。”
趁他吃痛,初鹿野從他懷裡鑽出來,一手拎著喜久福一手又給他個正義修正拳。
“啊,你居然打我,好痛~不行了不行了不行了,”五條悟就地碰瓷,直接躺在她床上滾來滾去,捂著胸口裝出痛苦的樣子,“下這麼重的手,我不行了我不行了要啾醬人工呼吸才能好。”
初鹿野炸了毛,撲上去抓住他想把他拽下床,“哇你澡都沒洗就躺我床上,髒死了快起來!”
“你要我現在去洗澡?”五條悟不作妖了,眼睛一亮,充滿期待但故作扭捏地暗示著她,“大白天的是不是不太好,硝子可能還在隔壁補覺呢。”
初鹿野緩緩打出一個問號,然後又看他很主動地起了床,臉上帶著藏不住的笑意,說著就要往浴室走,“不過你這麼想的話我也不是不能滿足你。”
青春期dk的腦子裡還能放點好的嗎?
初鹿野攔住他的步伐,氣不打一處來,捏著拳頭就到處追著他打,“你這傢伙又在想甚麼!給我滾過來捱打!”
“嘿嘿我站著給你打你也打不到,打不到打不到打不到~”
“五條悟你玩不起是不是!不講武德!給我站著別動!”
你追我打上演真人版貓和老鼠足足半小時後,響起的手機鈴聲總算是打斷了上躥下跳的高中生們,初鹿野喘著氣坐在床邊,拿起手機接通,看到五條悟又躺她床上來,氣惱地踹了他一腳。
狗皮膏藥似的,沒踹動。
“初鹿野桑,24號的‘鋼人七瀨’詛咒是由你確認拔除的對吧?”輔助監督先生熟悉的聲音透過聽筒傳出。
穿著粗氣,胸口激烈起伏,初鹿野喝了口擺在床頭的果汁,好不容易稍微平息一下,斷斷續續地回答:“對,是我。”
“是這樣的,昨天在真倉坂市發生了隨即殺人案件,謠傳說是鋼人七瀨所為,我們去確認了現場,咒力殘穢和鋼人七瀨確實一致。”輔助監督開著車,擴音裡傳出少女急促的喘息聲,“你在忙嗎?”
雖然他這邊沒有給她釋出任務,但保不準還有學校方面的...喘的這麼厲害,應該是很棘手的咒靈。
“不,沒有。”初鹿野皺著眉否認,一臉苦惱,“那個鋼人七瀨我應該拔除了啊,只是二級咒靈,都已經碎成碳粉了誒。”
輔助監督也正頭疼著,他嘆了口氣,“可它確實有重新出現的痕跡。”
正想著詛咒死而復生的可能性,他突然聽到電話那邊傳來了一個男生的聲音。
“你枕頭好香哦,有太陽公公的味道。”
那個噩夢一樣的聲音,輔助監督打死都不會認錯的。
五條悟,絕對是五條悟!
“別動我枕頭,哇都說了沒洗澡別上床你還敢躺我枕頭!”
少女帶著喘息音的羞惱的聲音。
輔助監督頓時瞳孔地震,心下一驚。
“小氣誒,你剛剛不也把我弄髒了嘛,那一起去洗?”
輔助監督是個成年男性,雖然說他不想把兩個未成年想的太過骯髒,可這種糟糕的對話,這種喘息的聲音,能不想歪才怪。
——所以說,五條悟這個人渣dk終於是對女同學下手了嗎?簡直是喪心病狂!
“那個、很抱歉打擾你們...但是任務也比較緊急.....”輔助監督尷尬了好一會兒,艱難地開口打斷他們不管現在正在發生的任何事。
打擾注孤生的人渣dk的性生活不會被他記恨上吧?
光是這麼想想,他已經感覺後頸發麻頭頂發涼了。
“啊,那個...沒有打擾,真倉坂市嗎?我去看一下,麻煩您把資料發我郵箱裡。”初鹿野匆匆道別,扔下手機,和那個抱著她枕頭埋頭吸不撒手的白毛鬥爭起來。
這就像貓誤入貓薄荷堆裡,而初鹿野試圖把它拎出來一樣。他太沉了,拎不起來。不僅撕不開,最後自己也搭進去被抱在腿上吸了。
“哇,五條悟你變態嗎快點放開我,我還有工作的!”初鹿野被吸得頭髮凌亂面頰潮紅,推搡著他肩膀,又用力錘了他幾下,“就不該放你進來的,變態!”
白髮少年的眼神粘稠又火熱,似乎沒把她微弱的反抗放在心上,蒼藍的眼瞳直勾勾地注視著她羞惱的可愛面容。
他也覺得他挺變態的,因為她越是這樣罵他,他越興奮。
心中一點道德感都找不到。
不過,就算找不到約束他的道德感,在約會之前把她欺負得太狠也是得不償失。五條悟舔了舔乾渴的牙根,挑眉輕笑,彷彿剛剛的玩鬧只是一個簡簡單單的玩笑,語氣輕飄飄的,帶著他特有的不正經,“脾氣越來越差了誒,怎麼了,最近壓力很大嗎?”
她最大的壓力源可不就是五條悟嗎?初鹿野望著那張又漂亮又可惡的臉,心裡產生了極為矛盾和相反的兩種情緒,她又覺得他很好,又很想把這個變態套麻袋打一頓然後扔海里。
“我為甚麼脾氣差你應該反思自己,我對其他人還是很溫柔的。”初鹿野從他和床鋪的空隙中鑽出去,開啟自己的電腦,打算看一看那個死而復生的詛咒的情況。
“嘖,所以說你雙標嘛,對其他人都好就是對我不好,不過你是金毛,金毛的傲嬌屬性我可以理解。”傲嬌對待自己喜歡的人就是這樣口嫌體正,五條悟懂的。他拉住初鹿野的後領,將她拽到一邊,自己在桌子前坐下了,還很自然地說,“冰箱裡有覆盆子蛋糕吧,你一個人吃不了那麼多我可以幫你解決一些。”
初鹿野扯扯嘴角,“你一直都這麼善解人意哦悟,話說你到底怎麼知道我冰箱裡有甚麼的?進來偷看了嗎?”
“怎麼叫偷看呢,我是幫你檢查門窗,像你這種仗著自己在學校一點警惕性都沒有門都不鎖的傻耗子,甚麼時候被人偷偷溜進來做些不好的事情都不知道,太危險了。”五條悟握著滑鼠點開桌面的郵箱,一邊點開輔助監督發來的郵件一邊絮絮叨叨提醒她,“雖然大家都是同學,但保不齊就有道貌岸然的禽獸混在其中呢——沒有說傑的意思哦。”
“如果不加最後一句我會以為你在說自己,會偷偷溜進來吃零食的不就是你嗎五條悟。不過你不是道貌岸然的禽獸,你是明目張膽的禽獸。”初鹿野試圖奪回自己的電腦,但被少年固執地握住了手不讓她碰。
五條悟隨後握著她的肩膀將她轉了個身,“有最強幫你看任務還有甚麼好擔心的,還是說你郵箱裡有甚麼見不得人的訂閱訊息?”
“...你以為我是你嗎?”初鹿野無語地吐槽了一句。然後想著有個免費勞動力其實也不錯,於是走向了冰箱打算分免費勞動力一點蛋糕。
切好蛋糕走過來的時候,五條悟正在刪除下載好的檔案,初鹿野有些疑惑。
“沒甚麼好看的,都是些案發現場的照片。”
初鹿野呆愣了一下,心中突兀地燃起了些不該有的莫名感動和微妙悸動。
是不想讓她看到那樣的場景吧,所以特意把她支開......嘛,雖然他不太會說話總是咋咋呼呼愛欺負人,但對於他認定的自己人還是很溫柔的。
心臟剛剛才柔軟了許多,也不跟他生氣了,初鹿野又見白髮少年笑眯眯地指了指她放在桌上的,色澤鮮豔的果醬蛋糕,極度惡趣味地說,“大概就是這個樣子吧,血液和內臟被氧化後呈現粘稠的紫色,組織液黏黏糊糊地掛在殘缺的身體上流淌,而且是夏季的話,氣溫一高,就會有白白的小蟲子從裡面爬出來哦。”
心中的感動和悸動死了個齊全,初鹿野臉色一變,把兩份蛋糕都給了他,連帶著五條悟一起,看都不想再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