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甚麼時候進來的……”
老闆頭皮發麻,他是旅館的接待人,並且天黑之後一直都守在樓梯走廊,不可能有人瞞著他進入旅館的。
“我懂了,是那口棺材裡的人!”
白大褂男人仰起頭,看向老闆。
這雙眼睛看似平靜,但隱藏其中的死亡,痛苦和哀嚎,仿若實質一般湧過來。
本來怒意盈滿的老闆,忽然後退了一步,尾巴夾在雙腿之間,從六親不認的藏獒,一下子變成了委屈的吉娃娃。
這個白衣男人,就是程拾藏在棺材裡的那一具身體。
HT-4062-不死者-柯文!
柯文字身沒有甚麼特殊能力,但光是憑藉軀體強度,就被判定為是進階生命體,需要在收容所二層收容。
加上受到無數折磨所帶來的怨氣,所以他對任何下位生命,都有著來自生命層次的壓制!xS壹貳
老闆慫了一小會兒,甚至要解除變形。
但是他的眼角,撇到了角落裡正在捱打的老婆。
“去他媽的,死就死,怕個卵!”
甚麼理智,安全,等級壓制,全都被他拋到了腦後,現在他只是一個憤怒的男人,想要將欺負自己老婆的人虐殺!
“吼!”
老闆抬起刀子一樣的利爪抬起,但附身在柯文體內的程拾動作更快!
他雙手抱住老闆的頭,猛然跳起,膝蓋打在他的鼻樑上,老闆的狗鼻子頓時彎折,鼻涕和血液狂噴出去。
老闆被踢的頭暈目眩,還沒來得及反擊,胸口濃郁的狼毛就被抓住。
拳頭如雨點一般打在他的腹部,胸口,側腹,肺部,他的苦膽都快被打了出來。
接著程拾將他甩了出去,並在落地前就到達他的下方,雙腳向上踢出,將他像是排球一樣踢起,避免他撞破牆壁,然後用手托住老闆的腹部,又來了一通精彩的連擊。
嘭!
嘭!
嘭!
碾壓一般的連擊,打的老闆七葷八素,他全程都沒有找到反擊的機會。
被暴揍了好一會兒的老闆,忽然有了一個驚悚的發現。
自己捱打的全過程
,都沒有撞破任何東西,這個恐怖的人類,是在保護旅館的同時打他!
這個發現,讓老闆徹底的失去了戰意,宛如一個木偶般不再反抗。
程拾對這老闆有其他的安排,按理說他現在應該停下了。
但此時他的眼神卻陷入了迷離。
“爽……好爽……太酷了!”
擊打這頭狼人的感覺,讓程拾如痴如醉。
老闆的實力並不弱,他的身軀強度甚至超過程拾,如果程拾想要快速打贏他,至少也要使用雷霆射線才行。
但這樣就會引起外界死群的注意,所以程拾才選擇使用柯文的身體戰鬥。
換上柯文的身體後,老闆對程拾就沒有一點威脅。
他的速度緩慢如老人,力氣弱小如孩童,他的一切動作在程拾眼中都充滿破綻,最重要的是他的身體還夠結實,是一個完美的沙袋!
程拾嘴角越來越開,走廊裡迴盪著病態的笑聲,讓人聽了毛骨悚然。
谷良牧和傅五,察覺到了異常,從房間裡走出,認出了暴打狼人的是棺材裡的那個人,但他們見到程拾的表情,也覺得心中發毛。
於是他們又將門關上了,避免自己被殃及池魚。
“別打了,不要再打了!”
“放過我老公吧。”
“他不是壞人,我們也是迫不得已啊……”
縫合女從葉佳手中逃出,滿臉淚水,拼命的擋在程拾身前。
但她虛幻的身體無法阻止程拾任何的動作,反而她的哭泣,她的咒罵和哀求,讓程拾擁有加倍的快感。Xxs一②
老闆的氣息越來越微弱,身上的狼毛都在消退,再打兩拳他就要原地去世。
忽然,一隻手抓住了程拾的胳膊。
程拾的頭以一種詭異的角度轉過去,想看看是誰在打擾自己的性質,眼睛裡隱隱閃過猩紅色的殺氣。
“可以停下了,繼續下去和預定的計劃不符。”
程拾看到了一張沒有五官的臉。
是貝塔一號。
程拾在原地愣了幾秒,眼裡的殺氣逐漸消退,對著貝塔一號露出尷尬的笑容。
“不好意思,一不小
心失控了。”
然後他轟的一下倒在了地上,程式碼之軀飄了出來。
十幾秒後程拾穿好了身體,揉著脖子從房間裡走出來。
“將他們兩個帶到廚房的暗室去吧,今天晚上,我們還有許多事情要忙。”
“另外,謝謝你。”
貝塔和葉佳,拎著老闆和縫合女往地牢走去。
程拾將柯文的身體,抬到了棺材之中,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竟然完全失控了,使用這具身體,果然有點危險啊。”
“如果更進一步,我就更沒辦法控制意識了,想用他當秘密武器看來有些困難啊。”
他本人對戰鬥的享受,讓他逐漸被柯文身體裡的煞氣同化,失去了絕大部分的理智,沉浸於戰鬥的快樂之中。
如果不是被貝塔一號制止,恐怕程拾會將老闆打成肉糜吧。
“嘿,帶貝塔一號來果然是對的。”
程拾在收容所中,曾多次試過附身柯文的身體,每一次有失控的跡象時,貝塔一號就會來阻止他。
因此他這次,才會帶著貝塔一號過來。
……
“真是一座骯髒的城市啊……”
“秋梅,你為了躲避我,竟然跑到這樣的地方來。”
一個穿著黑色禮服,臉色蒼白異常,但卻有著鮮紅嘴唇的男人,走在灰霧瀰漫的大街上。
“真可愛啊,以為這樣就能從我手中逃走。”
“嘿,你是逃不掉的,自從你父母收下我給的彩禮後,你就是我的了!”
“我們會一輩子在一起,哪怕你死了,也是屬於我的!”
他是李秋梅的新郎,在發現李秋梅逃離後,頓時暴怒異常,也離開了家鄉,不遠千里來到了白鳥城。xS壹貳
對他來說,沒甚麼比李秋梅更重要。
忽然男人聽到一個聲音,他轉頭一看,就見自己身後,站著一個穿著揹帶褲的小男孩兒。
“真是罕見的生命形式,你不像是怨鬼,但也不是人類。”
男孩兒向他伸出手。
“我是白鳥城的主人,來,為我做事,你的能力一定可以製造出有趣的死亡,我期待著你的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