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都這麼說了,又是給福寶的,江守只能收下。
“謝姐姐,你在這邊有甚麼打算啊?”
江守這個人,別看他買單的時候比誰都熱情大膽,到了該問謝顏事情的時候,又變成了一個鋸嘴的葫蘆一聲不吭了。
福寶無法,只能替自己舅舅把心裡話問出來。
她的話一問出來,江守手裡的飯也不香了,一雙眼睛緊緊盯著謝顏,好像她的臉上有答案一樣。
“唔……”
謝顏思考了一會兒,對福寶說。
“我聽聞最近不太平,好像是巳國和咱們要打仗了。”
說到後面謝顏的聲音有些低,怕被人聽見。眼神中也是帶著幾分疑惑。
“你聽誰說的?”
雖是這樣說,但看江守的神色,似乎是真的。
“感覺到的。巳國一向狡猾,我想幫助咱們天啟擊退巳國。我雖是個女子,沒有辦法參軍。但是也是有武術傍身,做些刺探情報的事情也還可以。”
江守說:“你要是真的有報國的心思,我幫你問問我二哥。”
福寶手中捏著小筷子,想了一會兒說道:“謝姐姐,你會彈藥嗎?”
“會一點。”
“那太好了!”
福寶拍著手:“我們正想要研究能扔到巳國士兵身上的彈藥。要是謝姐姐會的話,我們想請謝姐姐去幫忙!”
這不算是難事,又是能幫助巳國的,謝顏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那謝姐姐就住在我二舅舅家裡吧。”
福寶狐狸似的笑,“這是一個秘密,不能讓巳國的探子知道。要是謝姐姐住在別的地方的話,訊息很容易走漏的。”
“客官,你的茶。”
一個小二打扮的男人進來了,手裡面還提著一壺茶水。不是送福寶果盤的人,想來是人太多換了一個。
“我們不是有茶水了嗎?”
江守看了一眼放在桌子上,都還沒有喝一半的茶水。
“真是不好意思。”
那小二訕訕笑道,慢手慢腳的要離開,卻不小心把茶壺給打翻。溫熱的茶水悉數灑在了謝顏的身上。
“謝顏,你沒事吧!”
江守三步並兩步來到謝顏面前。茶水並不熱,還隔著一層衣服,除了面板有點紅以外,並沒有事。
“真是對不起,客官我給你擦擦!”
那店小二嚇得臉都是白的,慌手慌腳的就要去給謝顏擦。
福寶一直緊緊盯著他,好像發現了甚麼有意思的事情一樣。過了幾息,福寶突然開口。
“謝姐姐,這個彈藥很重要,要是成功的話,能起大作用呢。為了防止訊息洩露,你可一定要住在我家啊……對了,你來的時候有沒有帶婢女啊?”
看見謝顏搖頭,江守自告奮勇。
“那我給你選一個吧,這件事就交給我。”
店小二的耳朵一動,收拾好茶壺碎片離開了。
“唉,麻煩來的時候給我們帶一副紙筆。”
福寶喊住店小二。
他在走的時候,還能聽見福寶的嘆氣。
“舅舅為甚麼非要在吃飯的時候來檢查我的功課,真討厭。”
江守再一次無辜受傷。
拿過紙筆,福寶刷刷幾筆把店小二的樣貌畫在紙上。不能說是毫不相干,只能說是一模一樣。
“你懷疑這個人有問題?”
江守接過畫有店小二樣貌的紙。
“嗯。他來的實在是太巧了,就像是專門來聽我們說話的一樣。”
“而且他一直賴在這邊不走,動作太慢了。”
謝顏補充。
“我會派人跟著他的。”
江守把畫像收起來,塞到荷包裡,“謝顏,你的傷口真的沒事嗎?”
謝顏:“你也看見了,真的是隻紅了一下。”
大街上,一個全身戴孝的年輕女子正在哭訴。在她的旁邊,還立著一塊木頭板子,上面寫著“賣身葬父”。
謝顏和江守等人剛剛吃完飯出來,路過這個女子的面前。看見有人過來,這女子哭的更大聲了。
“可憐我命苦,竟然連一個棺材都置辦不出來……哪個好心人買下我,我甘心給他當牛做馬……”
江守和福寶面不改色,好像沒有聽到一樣,繼續向前。
“姑娘,小姑娘!”
見他們不理睬自己,那個女子把心一橫,想要撲到福寶身邊攔住她。
還好福寶速度快,一個轉身躲過了那個女子。這女子不僅沒有攔住福寶,還摔了一個狗吃屎。
“小姑娘!家裡面父親死了,沒錢買棺材,求你把我給買下來吧,我當牛做馬的給你使喚。”
女子看福寶年齡小,猜想她好說話。卻不想這個小姑娘,才是最不好糊弄的。
“是嘛?”
福寶軟聲軟氣的說,說的那女子直點頭。還在旁邊哭訴自己的家境是多麼多麼悽慘,要是福寶把自己買下來,那嗎就是福寶天天打自己罵自己自己都沒有怨言。
福寶認認真真的聽完,然後說。
“死了的人都已經死了,為甚麼還要為了一具屍體把活人給搭上呢?”
女子哭泣的動作忽的一停,估計也是沒有想到福寶會問出這樣高難度的問題。
“這……可是他畢竟是我的父親啊……”
女人愣了一下,繼續說:“別人都是這麼做的。”
“哦。”
福寶點點頭。
“那好吧,我把你給買下來吧。你要多少錢呢?”
女人並不挑的,直接說:“多少錢都行,你看著給就好了。”
“那我給你一兩銀子吧。”
福寶從自己的布兜裡面拿出來一兩銀子,特外依依不捨的把銀子給了女子。
一想起來銀子要給巳國的探子,她都恨不得銀子爛在礦上面。
“這……”
女子一臉懵的接過銀子,也不敢給福寶討價還價,生怕福寶不要她。
“那好吧,三天以後你來吧。給我的這個姐姐當侍女。”
福寶小下巴一抬,讓女子看謝顏。
“我家就在將軍府,說是我讓你來的就行了。”
話說完,絕不逗留,一溜煙的就走了。
快到將軍府的路上,福寶還在感嘆。
“舅舅啊,你說這巳國的探子,怎麼一個一個的比江河都傻啊,自己暴露了都不知道。”
剛才說了要買侍女,接過還沒有一盞茶的功夫就遇見了,要不要這麼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