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裡已經坐了好幾桌子的人。
其中還有幾個熟悉的面孔。
坐在上面一排的是泉州王,他目光徐徐看來,見到是江家等人,他禮貌的點點頭。
在大部分的藩王之中,泉州王還算是正派。
不參與各種煽動活動,也不表任何的態,是各個藩王都想要極力拉攏的主。
而這樣的品性,天然的就讓魏澄對他保持著好感。
“皇長公主殿下!”泉州王恭敬的說道。
一邊的永夜王也打起招呼:“喲喲,我們的江兆小公主是長得越來越漂亮啦!”
福寶對這個永夜王沒甚麼牴觸,於是也回了一個微笑。
永夜王頓時看向一邊的宇文晏,招呼宇文晏過來坐。
宇文晏代表了西南王,和新帝的年齡也差不多,而且當初他可是西南王的心腹,他可是知道魏澄是在宇文晏這裡借的兵的。
“泉州王,永夜王!”
宇文晏行了一禮,然後順著永夜王指的位置落座。
福寶幾人也在國公之位坐了下來。
魏澄還沒有來,這一次宮宴只有少數位高權重,和離京都比較近的藩王參與。
十多人看著面前的船帷。
舞女們姿態窈窕,從異域風情,跳到宮身困女,換了好幾批舞女,彈琴的樂師也下了船,皇帝都還沒有來。
眾人面面相覷。
“陛下怎麼不來?”
“這是忘了我們了嗎?”
“瞎說,你這丫的不是在抹黑陛下嗎?陛下繼位來,處理國事最是上心了,可別說這些話寒了陛下的心。”
“哎,那怎麼不來,老身都六旬了,這風大,吹了身子骨遭不住啊!”
江老夫人和江啟對視一眼。
陛下是想給他們一個下馬威?
這些日子,因為江啟和武狀元天天吵架,他已經有些厭煩了?
藩王們也眯起眼睛,端著手中的蒙頂仙露輕輕搖晃,足以看出他們的忐忑。
如果不是陛下盛情邀約,他們也不會趕這麼久的路的。
現在這又是哪一齣?
就在諸位大臣藩王開始懷疑自我的時候。
面前的船帷忽然黯淡,緊接著,四周的水面浮出無數的弓弩。
眾人大驚。
“有刺客!”永夜王大喊一聲,江啟等人立即靈活的翻身跳了起來,率先擋在福寶和江老夫人身前,而宇文晏也同樣靠近福寶,手已經向著自己的懷中摸去。
泉州王也不淡定,轉身就往岸上跑,永夜王跟在他身後。
陛下將他們越到這裡,就是為了殺人滅口嗎?
永夜王怎麼都想不通,自己是哪裡舔得不好了,泉州王也一臉懵,他從來不站隊在,怎麼這次卻是被當出頭鳥打了。
江老夫人凝起眉,目光如炬的盯著那些弓弩。
湖面水光盪漾,風吹得波光粼粼,看不真切,只能看到那些弓弩緩緩抬高,變得越來越錚亮。
“啊啊,這甚麼鬼東西,怎麼有堵牆!”身後傳來永夜王的聲音。
福寶等人立即看過去,就見他們的身後岸上的草坪,那裡彷彿豎立著一堵透明的牆,永夜王將自己整個身體都趴在上面,不停的摸索著,尋找出口。
福寶眸光凝住。
她立即看向宇文晏,只見宇文晏也是一臉的嚴肅。
這是和福寶差不多的能力。
是修仙者的力量……
他們被修仙者困住了!
京都的修仙者……他們知道的就那一個……
福寶的表情凝重起來。
那些弓弩也緩緩抬起,就要蓄勢待發。
“啊啊啊,不要,我還年輕,我沒活夠啊!”
永夜王的喊叫讓所有人都心頭一緊。
泉州王捏住拳頭,身體緊貼透明牆壁,有種無力的感覺。
宇文晏抓住福寶的手。
“福寶!”
福寶就要抽取盲盒,就見一聲笑意傳來,所有人的眼前都是一花。
“諸位愛卿做了甚麼夢?”魏澄的聲音彷彿就在耳邊,他看著永夜王等人,見到他們冷汗滿臉,皺起眉。
“莫不是做了甚麼不好的夢?聖手,你不是說會讓他們做個好夢嗎?”魏澄說著,抬頭看向前方。
福寶等人立即齊刷刷的抬頭。
就見他們面前哪有甚麼船帷,只有一面平靜的湖水,而湖水的中央盤腿而坐一個男子。
那男子寬肩窄腰,眸若寒星,長長的黑髮剜了一個髮髻,頗有一股仙風道骨之勢。
福寶蹙眉,這個人她沒見過。
男人緩緩從蓮臺上站起,他單手豎立於胸前,輕輕彎腰,回答道:“陛下,心若明鏡則,心無旁騖也。”
永夜王指責的表情僵在臉上。
福寶等人也立即咬唇。
這話的意思,他們心裡乾淨的話,自然就做的是好夢。
好!
好厲害的將軍!
他們竟然被擺了一道,這啞巴虧還不得不吃了。
“咳,看來是我暈乎了,被這神乎其技的力量給嚇傻了,陛下切勿怪罪。”永夜王抽了抽嘴角,擠出一個笑容來。
他這轉臉的功夫是練得爐火純青,魏澄看不出任何的破綻。
泉州王都忍不住看著永夜王,深刻的覺得他能在兩人君主的手下混,是有點本事在身上的。
“愛卿沒事就好。”魏澄鬆了一口氣似的看著他,然後轉頭看向福寶和宇文晏幾人。
“多謝陛下好夢。”宇文晏抱拳。
泉州王心中MMP,但是見宇文晏都這樣了,立即也拱手:“卑職無礙,多謝陛下關心。”
江老夫人目光有點冷,但很快掩蓋下去。
帶著福寶笑著道:“陛下大義。”
福寶也點點頭:“謝謝皇帝表叔!”
瞅見他們這副模樣,魏澄才真的卸下心防。
“那就好,本就讓聖手展示一下他的能力,要是把你們嚇到了就不好了。”魏澄就像是絲毫不知情似的。
而那男人也一片從容,就好剛才他們經歷的就是一場夢。
但是幾人的表情可不會騙人。
聖手和魏澄必定有人說謊了,也許,兩人都是……
江老夫人和江啟的拳頭攥緊了些,不管是因為甚麼,這樣的試探都是在打他們的臉。
他們江家一門忠孝,可卻被這樣對待,就算是好脾氣的江老夫人也有點生氣了。
就見那男人緩步從蓮臺上走到魏澄身邊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