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林的臉抽了抽,只得尷尬的笑笑,跟著樂玉弦一起走。
“不知道樂先生這一次怎麼會來購茶呢?”
他們這些商人根本就沒想到樂玉弦會來,剛剛看到的時候還差點以為自己眼瞎了。
“沒辦法,我也從手下那裡拿了一杯來嚐了,對於這紅茶的滋味,我是記憶猶新,無法忘懷,就算是不做這筆生意,能買點來自己喝喝也是不錯的。”樂玉弦笑笑說,身材凹凸有致,是一個極有韻味的女人。
“是嗎,挺好挺好。”
胡林稱讚了句,不再問話。
樂玉弦自然沒告訴他,這紅茶這一次要是不能多買點,那麼她很可能以後也喝不上這個茶了,皆是隻會是有價無市,她想喝都喝不到。
不然她怎麼會來,又不是西南王喊她來,她就得來的。
她可不是西南王的手下。
其次,她同樣對發表了這番售賣方式的人才感到十分有興趣,這樣的商業頭腦要是自己能夠挖回去,那就賺了。
“別說話,快點走!”瞅見前方那些得了便宜的商人還在地上嘀咕,左素怕耽擱了時辰,張口冷冷喝道。
這些商人,眼高手低的,看了真礙眼。
要不是世子和公主都吩咐了,她才懶得來接他們。
左素是王宮的護法,一說話就頗有氣勢,一下子就嚇得那些商人不敢說話了,一個勁的往前走。
福寶在大廳裡坐著等待,很快左素就像是趕鴨子似的,將這些人給趕過來了,有一個流裡流氣的老商人,抬起腳邁臺階的時候,還差點摔了一跤,頓時冒了火來。
“你們茶場到底懂不懂規矩,我們是來買茶的,對我們客氣……”
他剛破口大罵,就停了下來,整個身體止不住的顫抖。
他看見上頭坐著的是誰?
他是不是眼花了?
就在商人們目光呆滯時,左素對著上頭作了一揖:“王,商人們已經帶到。”
撲通撲通……
商人們都跪下來了,一個個像是篩子一般,滿滿的緊張,話都說不清楚了。
西南王的氣勢一向都駭人,不僅沒見過的人害怕,就連見了好幾次的都還是膽寒呢。
畢竟他可是在戰場上讓人聞風喪膽,在民間止小孩哭啼的存在。
沒有一個人不畏懼他的氣勢,就連之前的舊王都好幾次被他威嚇。
在場的只有樂玉弦還好些,身姿神情都很淡定,彷彿見過西南王好幾次,一點都不怕他似的。
樂玉弦確實也是見過西南王的,不僅如此,王宮裡的大部分東西都是來自樂玉弦家的,這個西南的大商人,西南王不可能沒見過。
這一次購茶還是西南王親自給她發的邀請呢。
瞅見樂玉弦,宇文旌對她點了點頭,隨後撇著這些跪了一地,瑟瑟發抖的商人們,對著左素批評道。
“左護法,我說過多少次了,這些商人可是茶場的客人,得好好對待,就算他們態度不好,我們也得盡地主之誼,你知道嗎?怎麼能像是趕鴨子似的把他們趕進來呢……”
樂玉弦額頭一片黑線,他算是知道了,這西南王也是個黑心的。
聽到西南王的形容,福寶幾人差點沒憋住笑。
趕鴨子……這實在是太貼切了有木有。
跪在地上的一眾商人則是抖得更兇了。
胡林立即痛喊道:“王,是我們有眼無珠,不知道您已經接手了這裡,是我們冒犯,還請切勿怪罪。”
“冒犯?”西南王搖搖頭,“正常的,你們都是金貴的人,哪裡會瞧得起我這破敗的茶場呢。”
商人們抖得更兇了。
有一個甚至已經哭了出來,嘴裡碎碎念著,爹孃一定要去風月樓給他燒個美人來,他可能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西南王嘴巴抽抽,不知道他們竟是這點都不能嚇,站起身:“好了,給你們開個玩笑你們還當真了,茶場的主人不是我,是來自京都的長公主江兆,和茶場族長木箬以及南蠻族族長泊翼,你們的生意夥伴就是他們,好了現在你們談吧!”
西南王緩緩的坐了回去,滿意的喝起酒來,之前那嘴角帶著一絲得了便宜的笑容。
這腹黑的。
福寶也不由得想笑,本來全都心高氣傲的商人們,被他這一下,還不任由他們拿捏了。
“啊?”商人們頭上彷彿滑過一個個問號,轉頭看向福寶和木箬以及泊翼。
這是他們的生意夥伴?
西南王的話自然毋庸置疑,他已經逗了他們一輪了,也不會那麼無聊在玩弄他們。
可瞅著這三人,一個是臉露期待的少女,臉上還有些傷疤,另一個則是像狐狸似的男人,老神在在的坐著並不發一言,也不看他們。
這最後一個則更離譜了。
是一個小女娃……
商人覺得自己受到了侮辱,但是他們沒有證據,也不敢多言,只是滿臉的不可置信。
只有樂玉弦仔細的回憶了下,望著福寶開口道。
“沒想到竟然是長公主殿下,是草民唐突了,還給公主殿下問個好。”樂玉弦倒是客氣,對於這年紀頗小的長公主她是有所耳聞的。
不僅僅是上次在桂峰拯救了萬民受到了百姓的愛戴,她更是知道福寶在京都可是開有一間豆腐坊的,這豆腐就連新帝也愛不釋手,她也特意趕去品嚐了,確實別有一番滋味。
不僅如此,江家家大業大,整個京都都開滿了他們的產業,堪比京都第一富。
想到這裡樂玉弦恭敬的作了一揖。
“樂掌櫃客氣了。”江黎顯然也是認識樂掌櫃這一號人物。
有錢人的商人之間總是會有些瞭解,還是惺惺相惜這種。
樂玉弦禮貌點頭:“想必這位便是江黎江公子了,洪福樓的吃食,在下也很喜歡。”
這樂玉弦是有一番功夫在身上的。
江黎沒想到她竟是知道他是洪福樓的幕後老闆,心中也對其高看了一分。
“能得樂掌櫃的喜歡,是洪福樓的福氣,想必我家的廚子聽了也會很高興。”
兩人寒暄一番,各個商人也察覺出一絲不對勁來,莫非這個江家才是這茶場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