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丈夫死而不屈!”
“想要殺我們南蠻人,那就從我的屍體上踏過。”
“尊敬的天神啊,我願意用我的一切,換取我們族人重見光明。”
“神子啊,千萬不要再回頭,從今往後,你便要忘記你的身份,神樹和我們的魂魄都會伴隨著你,你便是往後的大地、山川,氣運乾坤皆掌握在你的手中……”
“唔唔唔!”兩股力量不斷的衝擊,像是駭浪一般不斷的洗刷著福寶的意志。
不知堅持了多久,才像是融合在了一起,緩緩沉入福寶身體中。
福寶睜開眼睛,那念力碎片還在體內,卻不似剛才那般狂躁,她僅僅只是吸收了一部分,距離修復大地靈晶還很遠。
“福寶,我們該走了!”見福寶安全,宇文晏也不再猶豫,只是回頭念念不捨的看了這裡一眼,才抱著福寶翻上狐狸的背飛速向外面竄去。
“怎麼了?”福寶不解的問,雖然她不想離開,但是現在唸力碎片未完全吸收,只怕留下來也做不了甚麼,而那火山石她剛才溝通系統才知道,是要在荒山外面使用的。
“外面估計是來人了,這狐狸一直很煩躁,想必是感覺到甚麼。”宇文晏沉聲道,拍拍福寶的背,安慰道,“別擔心,有我。”
福寶點點頭。
狐狸速度比剛才還要快,幾乎是一下子就從瞬間開啟的洞口竄出,它立即矮身,將福寶兩人放下來,然後抖了抖尾巴,從尾巴里銜出一根香出來,對著福寶微微點頭。
福寶猝不及防看到狐狸的額頭閃過一個金印瞬間便消失,那金印只比白虎的好,趕不上申月靈額間的,可還未細看狐狸便如一縷煙似的跑得沒有影了。
“宇文晏你看到了嗎?”福寶回頭問道。
宇文晏眯起眼睛點頭:“它們定和我娘有關。”
宇文晏下了定論,這時黑鬼從遠處跑來,像是行了不少路似的,滿身都是汗水。
“主子,你們終於出來,我找遍了這裡,那洞口剛剛忽然消失了,還好,還好你是安全的,不然王定會殺了我……”他一陣心悸般說道。
“剛剛你們去哪了?”黑鬼忍不住問,向四周看了看,哪裡還有那隻狐狸的身影。
“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宇文晏注意到這邊還算安靜,但是山背後似乎遠遠的有聲音傳來。
“走。”他拉著福寶向著之前的路往回走。
剛翻過山,露出一點月光來,三人就被嚇了個半死,只見不遠處,一行十來人像是陰屍一樣,在那定定的站著,幽幽的眼睛垂在陰暗中,就那樣定定的看著。
“誰?”黑鬼率先站到前方,拔出長刀。
就看那隊人送走出一個熟悉的身影,抬起頭來,月光灑下,不是木席是誰?
“族長?”黑鬼改了態度,“原來是族長啊,我當是誰,嚇了一大跳。”
木席眼神頗為銳利,看了看黑鬼,又撇向他身後牢牢護住的宇文晏和福寶。
“深更半夜,你們在這裡做甚麼?”木席的聲音比白天陰冷了一些,他身後的那些人依舊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像是惡鬼一般。
福寶嚇得心如擂鼓。
“害,我吃了飯就打算消消食的,這也是我們世子一直以來的習慣了,加上長公主來,兩個小孩子在一起總歸是頑劣了些,走了一會兒就迷路了,我們還擔心怎麼走出去呢,幸好遇到了你們,不然今晚就只能在這睡了。”黑鬼撓撓頭,假裝不好意思的模樣。
別說,平時看黑鬼一副不苟言笑的,演起戲來,倒像是那麼回事兒。
福寶看得津津有味。
宇文晏卻眸光深沉,將福寶牢牢的擋在他的肩膀後方,看著那還沒有說話的
木席。
彷彿要給他們無窮的壓迫感一般,木席只冷冷的注視著他們,在這森冷的夜裡,就像是靜靜等待獵物的狼。
這時,木席身後那一直站著不動的人,最高最大的那個動了,他一步一步的走過來,像是帶著地震一般,足足有兩米高的身影站在木席的側後方,冷冷的注視著他們。
福寶幾人這才看見他的腰間別著一把極為鋒利的斧頭,一看就是時常使用打磨,在月光下都反射出銳利的光。
黑鬼額頭冒出汗水,這麼多人,看起來都是學過不少時間的練家子,要真是發生甚麼衝突了,只能拼死一搏了。
“兩小孩兒,你們不知道這裡鬧鬼嗎?”那彆著巨斧的男人揚起下巴,是一張極為冷硬的臉,此刻卻是透過黑鬼直直看著宇文晏和福寶。
福寶嚇得瑟縮了一下,宇文晏連忙用身體替福寶擋住高大男人的眼光。
“哈哈哈,膽小鬼,真經不起嚇啊!”男人的聲音像是洪鐘似的,一笑就發出猛烈的音波,而且他笑出來,他背後那些人也哈哈大笑,在這寂靜無人的地方聽起來十分詭異。
“你要做甚麼?”宇文晏不想在讓福寶受到驚嚇了,惡狠狠的瞪回去。
“做甚麼?”男人笑道,“小孩兒,還挺冷靜嘛,你就是世子爺吧!不過,你問我們,我們才要問你呢!說說,你來這裡做甚麼?”
宇文晏被頂了回去,他不悅的看向木席,眼神銳利如刀。
木席本來平靜的心被震了一下,終是別開眼看向身邊的男人:“這位是敖烈,不用害怕,他剛剛不過是逗你們玩的。”
“哈哈哈,族長,幹嘛這麼快說,我還沒玩夠呢!”敖烈哈哈笑道,“這兩小孩真好玩!”
福寶這下緩和一點了,噘著嘴,衝著男人不悅道:“壞蛋!”
欺負小孩子!
“哎喲,小姑娘被嚇傻了嘛,這才回神啊,哈哈哈!”敖烈嘲笑道,身後的人也跟著笑起來,像是背景音。
宇文晏頭皮發麻。
“你們從哪裡過來的?”木席卻開了口,他一說話,其他人立馬安靜下來了。
“從竹林。”宇文晏淡淡道。
黑鬼點頭:“我們就是從竹林那邊散步,才迷路過來的。”
木席眼睛眯起,剛剛才聽那兩個換班下來的守衛前來稟報,說下午的時候像是暈了過去,感覺失去一段時間的記憶,覺得有些奇怪,所以來稟告他,他心想壞了,立即就帶著敖烈前來檢視。
沒想到還真撞到這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