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門開啟,江黎幾人牽著福寶踏進大殿。
至於宇文晏,兄弟三人自然是不會讓他牽自家乖寶,只能像個小大人似的跟在他們身邊。
宇文晏撇嘴,倒是不計較。
只看著王座上的父親。
宇文旌的酒看起來已經醒了,一雙狹長的冷眸盯住宇文晏,再掃向福寶幾人,姿態慵懶又不怒自威:“怎麼,是考慮好了要甚麼都給我交待清楚了嗎?”
他露出一臉冷冷的笑,臉上卻滿是算計。
福寶不理他,自顧自的坐上了軟墊後才輕哼了一聲。
卻完全沒有說話的模樣。
江家三人也能不開腔就不開腔。
宇文晏也露出幾分疑惑來,完全不知道福寶心中的盤算。
“飯也吃了,覺也睡了,人也看了,說吧江兆你還有甚麼要求,希望你能對得起本王免了午睡來見你。”
宇文旌面上冷淡,但語氣卻軟了下來。
心裡卻暗罵這小丫頭片子,比他的坐得住。
怎麼能坐得住啊,他可是沒了老婆啊!
福寶這才滿意道:“西南王,在我眼裡,宇文晏是我好朋友,我為他做點甚麼都是無可厚非的……”
宇文晏嘴角翹起,宇文旌卻是警惕起來。
果然,他聽到福寶道:“但是……你這個人我很不喜歡,你老是欺負我,所以,我憑甚麼為你免費尋找王妃?”
宇文旌直接把面前的杯盞摔了:“好哇,本王好生相待,你們江家人就是這樣講信用,想反悔,可以,我看你們今天是出得去這扇門還是出得去這西南。”
話音一落,嘩啦啦的,數個持刀衛兵闖了進來,作勢就要把福寶三人圍住。
“敢傷她一根毫毛,你們就做好死的準備。”江元抬起手,指尖黑針泛寒,一看就有劇毒。
宇文晏沒想到福寶竟是這番言語,只看她那副鎮定的模樣,便知道她還有後招。
“給我下去!”他冷喝一聲,氣勢竟然不比宇文旌差。
“你他嗎到底是哪頭的?”宇文旌暴跳如雷,一個杯子就摔了過來,被宇文晏靈巧躲過。
“讓人下去,要是動她,也別想我留在這了。”宇文晏冷冷道。
宇文旌心裡拔涼,就差罵出口了,誰瞧出他是真的想動手了?
但要是靈兒回來瞅見自家兒子飛了,他哪裡還能交待?
“下去下去。”宇文旌不耐煩的揮揮手。
嘩啦啦,金戈相撞的聲音遠去,福寶至此至終都坐在軟墊上,紋絲不動。
這麼小就有這般魄力。
宇文旌眯眼。
桂峰的事,一直以來都是他小瞧了這小丫頭本身了。
這般年紀,這般冷靜,除了她還真沒誰。
哦,還有自己這該死的混小子。
宇文旌恨恨地剜了宇文晏一眼。
“說吧,這大費周章的是要和我談甚麼條件。”宇文旌順了順氣,真擔心自己哪天被自己兒子氣死,所以乾脆扭頭不看。
江黎和福寶眨巴眨巴眼睛。
“西南王聰明,我也不是貪心之輩,只是想和你們西南做點生意,希望西南王提供一點幫助罷了。”
宇文旌抬眉:“生意?我聽說你在京都裡是一個做生意的好手,你的家族產業都是因為你,才日漸發展壯大,怎麼?現在京都已經滿足不了你了,主意已經打到我這裡來了嗎?”
“說話能不能別這麼難聽。”宇文晏不悅道。
“關你屁事。”宇文旌乾脆也不裝了,反正面子裡子都丟乾淨了。
福寶看這兩人又要吵起來,連忙道:“不是,我是要做茶葉。”
“茶葉……”宇文旌神情凝重下來。
旋即凌厲。
“呵,想不到你們京都的人主意都打到我頭上來了?是京變沒有讓你們吃到虧,想嚐嚐我們西南鐵騎的威力?”
宇文旌冷笑。
福寶搖搖頭:“西南王可以先不用拒絕,這次做皇商,也是我自己選的茶葉,西南日照好,茶葉便長得好,這是你們得天獨厚的優勢,可這優勢如果不發揮出來,那便成了劣勢,想必不少茶商都對於只能散貨進京的方式不滿足吧。”
福寶倒了面前的茶水,看到裡面的竹葉青:“茶葉分為不同等,宇文晏給我們嚐了不同的幾種,普通的茶,面向的是百姓,量大卻成本多,只有少數的茶葉能品出個高中低來,這高的自然就是利益最大的,同樣的工序,同樣的人力物力,只有做高階的茶葉,才有賺頭。”
宇文旌沒想到,她還真能說出個所以然來,經商竟真不是花架子。
饒是看慣了宇文晏年少老陳的樣子,也不由得震撼。
怪不得啊,也恐怕只有她才能入了那混小子的眼了。
“所以茶葉是我目前必須得走的路,既安全又保利,何樂而不為,相信西南王也不願看著自家百姓生意蕭條吧。”見宇文旌被福寶所震懾,江黎當即補充道。
“哼,這麼說,我要是不答應你們,我這西南王倒是不稱職了。”
宇文旌很快冷靜下來,不屑一笑。
“可以這麼說。”宇文晏氣不死人不償命的補了一句。
“宇文晏說得好。”福寶小聲嘟囔。
宇文旌看這兩人真心煩:“茶葉是我們西南的產業,想和我做生意可以,皇商,做夢吧!”
看他不容拒絕的樣子,宇文晏都站起來:“有甚麼不好的,福寶又不是代表皇帝,你自己心裡打著算盤,你以為別人也這麼多算計!”
“你知道個屁,我是西南王,誰敢來我這裡做生意,我看那小皇帝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以為他在我眼皮子底下上了位,老子就對他不管不噪了,他想得美,想覬覦我們西南,他還嫩了點。”
福寶和江家三兄弟捂住額頭,這兩人還真是不對付啊……
“西南王不相信我們誠意,不如我們取個折中的法子。”福寶刻意調高了音量。
兩人停下來。
宇文旌不悅的看著她:“說。”
“西南王無非就是覺得供給茶葉,是在向京都示和,親了新帝實有不妥,或擔心我們在其中混雜,西南的部署,所有的一切都傳到京都去,不如這樣……”福寶頓了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