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守在眾目睽睽之下,把朱長弓和狗蛋這倆五花大綁。
這回朱長弓和狗蛋不敢再隨便叫囂了,朱長弓更是害怕得直髮抖:“各位、各位江湖好漢,剛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求求你們放我一馬!留我一命!我一定好酒好菜給您送上!啊——銀子,對!銀子!你們要多少銀子我都給!”
唐寧最會嘲諷人了,“喲,剛才不還是氣勢洶洶的嗎?怎麼現在就求饒了啊?”
朱長弓沒想到會被一個孩子嘲諷,還是當著這麼多常平鎮人的面,他暗暗咬牙。發誓只要能活過今天,一定不會放過這些人!
能用長劍蠱蟲的,看樣子也不過是江湖人士!
只要找到殺手組織解決他們就行……
朱長弓心中已經把這些人千刀萬剮,面上卻不露聲色,“是小的有眼不識泰山了!你們大人有大量!今天諸位所有的花銷,算在我頭上好吧!就當交個朋友……”
唐寧不屑地“切”了一聲,“福寶,你說呢?”
江守幾人也看著福寶。
“這……”朱長弓懵了,怎麼這還有三個大人呢,竟然都要問一個小奶娃的意見?
在場的其他人也都懵了,怎麼還問一個小孩的意見。
一個不過五歲的娃娃,能懂得甚麼啊!
福寶抱臂,坐在桌子上晃著小腿,“你說你是榮平鎮鎮長?”
“是的……”雖然不知道這奶娃為甚麼要這麼問,但是朱長弓還是回答,“所以你們要甚麼直接說,我只求活命,把這個蠱蟲從我肚子里弄出來……”
他不想從內部潰爛而死啊!
福寶哼了一聲,“那好,從今天開始,你就不再是榮平鎮的鎮長。”
“甚麼!?”朱長弓臉上橫肉抖動,隨後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小奶娃!你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啊!我堂堂一介鎮長,豈是你說罷免就罷免的!”
“不僅如此,我還要把你抓起來,關進牢裡呢!平時沒有少為非作歹吧?”
朱長弓更是被氣笑了,“你真的知道鎮長是甚麼意思嗎?啊?呵……”
唐寧這時候抱臂道,“那你知道公主是甚麼意思嗎?”
“公主不就是……等、等會!公主!?”
朱長弓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你說這小奶娃!是公主!?”
在場眾人更是倒吸一口冷氣!
掌櫃的更是直接跪了,猛磕頭,“公主大人恕罪!公主大人恕罪!草民無知!早知道是公主一定不會趕您出去!”
朱長弓紅著眼,“不可能!這不可能!長樂公主早就被軟禁!怎麼可能出現在榮平鎮!你們撒謊也要有個度!冒充公主身份,難道不怕陛下殺頭嗎!”
福寶幽幽道:“那看來我這個長寧公主做得還真是失敗,連我自己封地上的人都不知道我的名號。”
長寧公主!
“甚麼!?竟然是長寧公主!”
“是,新帝很看重長寧公主,特賜封地——咱們常平鎮也就是最近才劃入公主封地的!”
“沒想到公主竟然親自來巡視了!”
頓時大多數人就呼啦啦下跪,聲音震天。
“參見公主!”
“公主千歲千歲千千歲!”
唐寧偷著樂,“嘿嘿,福寶,你這公主身份還真是好用!”
江河白了他一眼,“特殊時候才亮明身份,不是用來欺壓弱小的。”
唐寧鬥嘴,“我當然知道!我不也沒說我是世子嗎!切!”
朱長弓猶不死心,“我不信!誰能證明你到底是不是公主!”
福寶反問:“我做甚麼要證明我是公主?你只需要知道,你該下大獄了!”
朱長弓面如死灰。
無論她是不是公主,今天他的確落入了下風,沒有了反抗的能力。
福寶道:“不過呢,在此之前我要先抓你去榮平鎮郡守家裡看看,我倒要看看你們本地的父母官是怎麼做官的,能叫你這樣的人為非作歹!耀武揚威!”
江守和江黎一人抓了一個,跟拎雞崽子一樣,當著大家的面往外走。
直奔郡守家裡。
就在此時,原本高臺上彈琴的女子忽然衝了下來,“恩人!”
福寶停住腳步。
女子竟然直接跪到了她面前,“參見公主殿下!”
女子說話擲地有聲,可明明連手指都是抖的。
福寶皺眉;“做甚麼?”
女子這才慢慢抬起頭,一雙眼睛都是淚,“民女、民女馬笑笑,是這天香閣的伶人之一——這個朱長弓最近總是來騷擾民女,還企圖、企圖……”
朱長弓大吼:“你胡說!血口噴人!”
江黎一腳把他踹暈了,“煩死了。”
馬笑笑哭著道:“還好我拼死反抗,他才沒有得逞!今日他得罪諸位,本來也就是衝著我來的!事情是因我而起,也多虧了各位恩人阻止了他!民女在此謝過!”
她跪地磕了幾個響頭,福寶有些不忍,“好了,你起來吧,以後沒事了。我們會查清楚他幹過的事情,將他繩之以法,你保護好自己。”
“是,恩人……”
馬笑笑這才讓開位置,福寶他們帶著人直奔郡守家裡。
榮平鎮郡守為大官,掌管底下幾個小鎮還有鄉村。
他名萬亨,此刻正在府上品茶,就聽到外面傳來喧譁。
他眉頭一皺,“去看看怎麼回事!吵甚麼呢!”
身邊師爺剛要出去,就被嚇得退了回來,說話都不利索:“老老老、老爺……”
“怎麼了?!”
萬亨起身,隨後瞳孔睜大。
就見三個模樣不凡的男子,還有三個孩子,如過無人之境一樣闖了進來。
最重要的是,他們手裡還綁著人呢!
不是經常和他一起吃酒喝肉的酒肉朋友朱長弓和他身邊的狗腿子狗蛋又是誰!
萬亨也有些被嚇住,隨後大吼:“來人吶!快來人!把他們給本官拿下!”
唐寧道:“不必叫了,你的人全都被我們放倒了。”
唐寧語氣裡,還有一種自己作為大俠在懲惡揚善的興奮感。
“甚麼!?”萬亨大驚,“你們是何人!?竟然膽敢闖入本官府邸!”
這時候朱長弓悠悠醒來了,看見萬亨就大吼大叫:“哥哥!萬哥哥!救我!救我!”
他們平時就臭味相投,仕途上也能相互幫助。
於是引為知己,還結拜了。
朱長弓經常都是管萬亨叫哥哥的。
福寶道:“不如讓他告訴你?”
江黎於是冷聲命令朱長弓:“說話!”
朱長弓害怕呀,不敢不說,“萬哥哥!他們、這個小女娃說她是公主!”
果然,萬亨也是一樣的哈哈大笑:“公主?我還天王老子呢!你們到底是誰!”
這時候,幾歲的小女娃幽幽道:“原來萬大人想做天王老子啊?這話我回去得告訴一下皇帝表叔,看看他能不能同意。”
皇帝表叔?
萬亨在腦子裡過了一下,隨後臉色一變,“你、你是!……”
福寶施施然走到他府邸的主位上坐下,“萬大人可真是讓我覺得驚喜啊,若是不來,我還不知道我的封地上竟然有這麼多魚肉百姓的傢伙呢。”
萬亨頓時腿都軟了,直接貴在了地上,“公主恕罪!公主恕罪!下官不是有意得罪公主的!實在是剛才不清楚情況!——”
“得了,我沒工夫聽這些。這朱長弓橫行霸道,甚至強搶民女,他都管你叫哥哥了,萬大人別告訴我你不知道啊?”
萬亨額上冷汗滴落,在心裡罵了朱長弓一萬遍!
這個豬腦子!
做甚麼把他一起拖下水了!
萬亨道:“公主,您聽說下官給您解釋……”
這落在福寶耳朵裡,就是“您聽我給您狡辯”。
福寶擺手,“沒工夫聽,現在讓你的人把朱長弓兩人抓進牢裡去,我要你親自審問。”
“甚麼!?”萬亨猛地抬頭。
朱長弓做的事情很多萬亨都是知情的,甚至有很大一部分他也有參與。
這個公主竟然要他親自審問,難不成是想放他一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