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不會是看上妹妹安淑了吧?
安淑那個個性,腦子裡空空,哪裡能在皇宮裡活下去啊!
別說是活下去了,能不拖累她都是謝天謝地了。
安嬪強笑起來,“臣、臣妾妹妹,不愛念書,個性跳脫,若是皇上不喜,下回臣妾不叫她來了。”
安嬪有意試探,皇帝卻道:“年紀小,性格自然不定性的。無礙,你們姊妹感情好,多見見面也沒甚麼。”
安嬪心裡一沉。
……媽的見異思遷的狗皇帝!
皇帝一無所覺地動了動身子,道:“你父親,不如升官一級?說來,朕還沒見過他。下次就在你宮裡——就明日吧,在你宮裡弄一個小型家宴,朕見見他。”
安嬪心道,見甚麼父親!見她妹妹才是真吧!
安嬪卻不敢發火,只能忍著,胸腔裡的怒火都快要爆炸。
她道:“是,陛下……”
她坐立不安,繼續呆了會兒便道:“陛下,皇兒睡熟了,您也歇息吧,臣妾把他帶到奶孃那兒去了。”
皇帝閉眼,擺擺手,精神不振就想休息,“去吧。”
安嬪這才抱著孩子走了,一邊走一邊在心裡咒罵皇帝最好早點早死。
咳死算了。
媽的禽獸。
安嬪回到自己宮殿,把孩子交給奶孃,自己則抓緊時間給妹妹父親傳遞訊息。
一是告知明日宮裡家宴,皇帝要來。
二是再三勸告父親,到時候帶一個和她模樣相似的家族裡穩重的姑娘進來,冒充她妹妹。
這麼做雖然冒險,但是安嬪也是為了保全妹妹。
不然安淑那個個性,將來可能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但願父親能聽勸。
……
另一邊,出了柳如雲這事兒,福寶一下午心情都不太美妙。
她不能明白,怎麼就有這麼可惡的人呢。
還有,柳如雲是因為幫了她說話,才會被打擊報復的。
福寶心裡很低落,想要做點甚麼。
她現在手裡還有一個未開的盲盒,說不定也能開出適合治療柳如雲的傷藥。
但是唐寧和江河都看出來她的低落,紛紛勸道:“沒事的福寶,柳如雲情況不嚴重,而且太醫在呢!肯定沒事的。”
“是啊,福寶,你別傷心別難過,三哥給你零食吃好不好?”
可是福寶還是提不起精神,悶悶地搖了搖頭,“不了。”
江河和唐寧對視一眼,唐寧乾脆道:“不如我們去看她吧?這樣福寶就能安心了!”
福寶眼神一亮:“可以嗎?”
“當然,咱們走!”
唐寧和江河,帶著福寶一起去了太醫院。
柳如雲和柳光赫都被就近送到了太醫院,由宮裡的太醫照顧。
福寶他們到的時候,就見柳如雲已經醒了過來,可是臉已經腫了,還有著紅印子。
柳光赫倒是沒甚麼事兒,能蹦能跳。
看到福寶他們來,柳如雲尖叫了一聲:“哎呀!別看我!”
這個年紀的小姑娘,也很是愛美了,現在她臉上不好看,就不樂意讓人看見。
福寶也就不強迫她,只是她從袖子裡拿出五舅放在別墅裡的藥物,“沒事兒柳如雲,你還是好看的,反正比那個甚麼郡主好看一千萬倍!”
柳如雲差點被逗笑,然後牽扯到傷口又有點兒疼,她緩緩放下手臂,只露出一雙眼睛,道:“你們來做甚麼?來看我嗎?”
福寶他們還是第一個來看她的呢,柳如雲默默想到。
福寶點頭:“嗯……雖然以前不太喜歡你,不過我現在覺得,你也挺好的。”
柳如雲傲嬌地哼了一聲:“誰稀罕你喜歡啊。”
福寶把藥膏給她,“這個給你,是我五舅舅研製出來的最好的治療傷疤的藥物,你臉上的傷很快就能好啦!還不留痕跡呢!”
柳如雲頓了一下,接過:“送給我的?”
福寶也有些不好意思,彆扭道:“……你是因為幫了我才會受傷的……嗯……謝謝你啊。”
此刻,一個傲嬌,一個別扭。
兩個小蘿蔔頭看著彼此,然後噗嗤一笑。
柳如雲:“哈哈哈……哎喲……你竟然還會感謝我啊?”
福寶也笑;“幹嘛就不會啦……不是,你現在的臉是有點滑稽哦……”
柳如雲趕緊又拿袖子遮好,“行了!也不算是幫你才被報復的,秦瀾和長樂早就跟我不對付了!你也別怪你自己。”
柳光赫這時候恨恨道;“也不知道他們兩個會被怎麼處罰,真希望陛下秉公處理,狠狠處罰這兩個魔頭才好!”
唐寧也是義憤填膺,“真是陰險!他們是怎麼把你們弄過去的?”
說起這個柳光赫就生氣,“還能怎麼樣?以他們唯首是瞻的人,偷偷陰了我們一把!把我們敲暈就拖到那裡去了,等我們醒來,就已經反抗不得了。真是陰險小人!”
此刻,屋子裡的幾個小孩,幾乎成了朋友,同仇敵愾。
福寶道:“我四舅舅已經答應我了,以後那個荒廢的地方就給他鎖上。你們好好養傷,我們要回去接著上課了。”
柳如雲擺手:“你們快走吧,我沒事兒,太醫也說就是皮外傷,養好了就行了。”
柳光赫也道:“我在呢,我會照顧好妹妹的。你們快去上課吧。”
福寶他們於是走了,看望過柳如雲之後,福寶心情好多了。
也不再那麼低落,腳步輕快地回了學堂。
正好趕上先生上課。
一下午的課,很快就過去。
等到結束了一天的課程,福寶找到了江繁,“舅舅,不是說要把荒廢的院子鎖起來嗎?我跟你一起去唄。”
江繁以為福寶就是不放心那裡,擔心還會舊事重演才會跟著去,於是點點頭,牽著福寶的小手,身後跟著一串兒江家孩子,道:“走吧孩子們,別走丟了。”
到了偏僻的荒廢小院兒,果然之前福寶看到的不斷被打倒死去的書生還在。
她手腕上的鈴鐺搖了搖,三下。
那書生忽然接受到了甚麼召喚一般,直愣愣地站了起來,朝著福寶的方向就走了過來。他每走近福寶一步,神色就清明一分。
直到最後,他作了個揖道:“多謝你助我解脫。”
隨即,書生臉上出現解脫的表情,笑起來,化作一縷青煙,鑽進了福寶的攝魂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