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人都驚呆了。
這……這幾個吃東西的奶娃娃竟然是江家人！
那這最小的一個女娃娃，豈不就是江家最寶貝的閨女！
長寧公主？
江家福星？！
山羊鬍子也是怕得要死。
他們小地方過來，那次百草園之後才知道江家是甚麼人家。
自然是開罪不起的。
當時他灰溜溜回去，盧老爺就衝他發了好大脾氣！
他嚇得直求饒：“小的、小的不敢了，再不敢了！求求放過小的吧！”
“哼！”
江培江雲和大虎小虎幾個少年，這才放開山羊鬍。
山羊鬍爬起來，竟然還想排隊去買早點。
福寶氣呼呼叉腰：“不賣給你！”
他可憐兮兮道：“這……這也不是公主您的產業吧……”
福寶道：“誰說不是了！”
大家都驚了！
這小小早點鋪，竟然是公主的產業！
福寶才多大點兒啊！竟然有這樣的頭腦！
大家都驚呆了！
瘦小個和大個子更是不敢置信！
敢情剛才第一波客人是東家啊！
還好他們沒掉鏈子！
他們就是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來東家是公主，還是這麼小的孩子啊！
瘦小個立刻叫了聲：“東家！”
福寶點頭：“你處理得很好！以後再有這不長眼的來鬧事，趕出去就是！打壞了算我的！”
瘦小個腰桿筆直，回答響亮：“是東家！”
山羊鬍著急啊！
上回辦事就沒辦好，這次要是連買早點都沒買回去，老爺肯定要罵他！
也是他貪心！老爺點名要吃洪福樓的豆漿豆花。
給了他一筆銀子。
他想要貪墨一些，發現這早點鋪子賣的就是一樣的東西，價格還要便宜一些。
他就動了歪心思，誰知道自討不痛快！
現在被打了一頓不說，人家還不賣他了！
山羊鬍只好灰溜溜地走了。
圍觀食客爆發出一陣笑聲，山羊鬍背影更加倉皇，跑得更快了。
丟人！
經過這事兒，大家氣氛又回來，排隊的人更多。
有健談的看福寶他們這麼平易近人，就大聲攀談。
“福寶，這鋪子當真是你的？”
大人看孩子總是憐愛。
福寶長得可愛，大家都下意識把她當孩子看，沒誰記得叫她公主。
大家更記得的是福寶是福星這事兒，時下人本來就講究這些，就更喜歡福寶了。
“是的啊！”福寶大大方方打廣告，“我跟洪福樓談好了，京城只有我們可以分銷呢！你們只管來吃！記得多幫我們宣傳宣傳哦！”
“哈哈哈！那是一定！”
“一定來吃！”
“我們也能吃吃洪福樓裡的東西了！”
“都來沾沾福氣！”
氣氛很好。
福寶還不忘了留個鉤子，好吸引這些客人再來買，“對了，之後鋪子還會有新的吃食推出哦！比洪福樓還要早呢！敬請期待！”
啥？
新的吃食？
比洪福樓還早？
這誰不期待啊！
回去了能炫耀個好幾天呢！
大家都喜氣洋洋，“一定一定！”
福寶等人看著這情況穩定了，就回家去了。
還要念書呢。
他們卻不知道，這幾日他們的早點鋪子成了京城百姓爭相追求的熱潮呢！
誰沒吃上他家鋪子的豆花豆漿，都算落後了！
搶先吃上了的，都會美滋滋跟人炫耀，招人嫉妒呢！
大家還都翹首以盼，等著新的吃食推出呢！
這都是後話。
今日石先生也按時上課，只是看著似乎有些疲倦。
經過一段時間相處，福寶還是很喜歡很敬重這個老師的。
她關心道：“老師，您今天怎麼看起來這麼累啊，是不是晚上沒睡好呀？你要是沒睡好的話，我可以請我舅舅給您配一副安神的香包啊！”
石康寧深感欣慰，“這倒不必……只是長樂公主那裡也要老夫去授課，實在吃不消了。”
他兩頭跑，還是有些吃力的。
“長樂？”
福寶驚訝了。
為甚麼長樂不去上太學？反而要請石先生去教書？
“好了，咱們繼續講吓一篇……”
福寶想不明白，石老師已經開始今天的課程，她便精神集中地投入到新的學習中去……
……
石先生是傍晚到晚上來宮中給長樂公主授課。
今日他入宮之後竟然意外遇到了皇后娘娘。
石先生已經多年未曾見過皇后。
說起來，皇后未曾出嫁時還要管他叫一句石叔叔。
他們是遠親，但也是一個宗族裡的。
以前皇后還和他家小子是青梅竹馬呢！可惜時移世易啊！
他想著，無不唏噓，卻不忘了行禮，“石康寧參見皇后娘娘。”
皇后顯然也很意外。
一入宮中深似海，已經多年未曾見過他了。
皇后難免有所觸動，又想起曾經未嫁之時無憂無慮的時日，還有石哥哥……
她不免有些懷念地紅了眼眶，叫停了轎攆，親自扶起石康寧。
“自家人不必客氣，石叔叔這些年可還安好？身子骨可還健朗？”
石康寧也紅了眼眶，“很好很好，草民一切都好……”
當年娘娘未嫁之時，也是小家碧玉，相當貼心。
石家長輩誰都很喜歡她。
可惜時移世易，石家早已沒落，而當初那個不諳世事的姑娘也成了皇后。
身後無母家支援，面前是財狼虎豹，也不知道當初那個知書達理善解人意的姑娘，如何熬過這麼些年。
“無礙便好，無礙便好……”
皇后回想起從前，也不免哽咽。
她輕聲道：“石哥哥……可還好？”
石哥哥，也就是石康寧的兒子。
皇后青梅竹馬的大哥哥。
從小一起長大的感情，皇后自己也早就說不清到底是兒女之情，還是親情更多。
她和石哥哥誰都未曾表露過心跡。
直到她被意外指配給了當時還是皇子的魏禮，她才不得不和石哥哥分離。
那時候更是甚麼話都不敢說了。
兩人必須避嫌，以免落人口舌。
她還記得出嫁那日，石哥哥是作為孃家哥哥送她走的，十里紅傘。
他遠遠站在傘下，目送她離開。
從此之後就再沒見過。
現在想來，皇后也是不免唏噓嘆惋。
“景山已經娶妻生子，雖未曾考取大功名，但也是地方郡守，日子清閒。”
皇后笑起來，“這倒是符合石哥哥的個性，閒雲野鶴。”
得知石景山過得好，皇后也就放心了。
“皇后娘娘，草民還未曾多謝您推薦草民給長寧公主授課，公主資質聰穎，多謝娘娘。”
皇后笑起來：“哪兒的事，正好趕巧了……石叔叔這是做甚麼入宮來了？”
“草民趕著去給公主授課。”
“公主？”皇后凝眉，“可是長寧？怎麼到宮裡來了？”
“不，是長安公主。”
長安？
皇后心頭一跳。
靜妃做甚麼讓石康寧來教授長安？
長安不是應該去太學麼？
皇后連上去卻不變：“本宮知曉，石叔叔且去吧，遇到甚麼困難記得來找本宮。”她還是有些擔心長樂的個性，會讓石康寧吃不消。
石康寧道謝，自行離去了。
看著石康寧逐漸蒼老佝僂的背影，皇后難免也覺得難受。
袖子底下的手慢慢捏緊了。
看來皇兒說得沒錯，陛下宣佈了下月十五立儲。
就有人耐不住了……
只是不知道這陰謀，又該是甚麼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