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嬰卻沒給她解釋很多。
水裡的皇子們掙扎成一片,二皇子淹了水喝了好幾口,翻著白眼差點過去,才被下人撈起來。其他幾個皇子情況也不好。
西南王世子從水裡起來,冷冷看了一眼水裡的人。
警告道:“你離他們遠點,他們都是一夥的。”
福寶扭頭看他,“那天晚上……也是他們欺負你嗎?”
西南王世子不語。
那件事情皇宮一點都沒有宣揚出去。
更加不會有甚麼人替他主持公道。
公道向來都要自己爭取。
他陰冷地瞥了一眼二皇子,轉身要走。
“誒!”
溼漉漉的裙襬被小奶糰子抓住,福寶借力起身,仰頭看他。
“怎麼?”西南王世子冷聲道。
“你、你叫甚麼呀?你身上的傷好了嗎?”
福寶雖然還是有點害怕他,但是現在是大白天,而且西南王世子還救了她,福寶決定要和他做好朋友。
他可是救命恩人呢!
福寶知道要回報別人恩情的。
所以她的恩人叫甚麼名字呢?
宇文晏眸光瞥向她,按住本能般的掙脫開她的手臂的衝動。
他眸中陰鷙消散些許。他還記得那晚是她走近自己,救了他一條命。
他淡聲道:“宇文晏,你記住了。”
福寶認認真真點頭:“好的宇文晏,我叫江兆,祖母和舅舅們有時候叫我兆兆,你也記住了哦?”
一個說的是命令句,一個說的是天真的疑問句。
宇文晏道:“我記住了。”
江兆。
他微微勾唇,看著溼漉漉的奶糰子,一句關心的話還沒說出來,就被一道尖叫聲打斷。
夏洛著急忙慌地提著裙子衝過來,抱著福寶:“公主殿下!您怎麼了,怎麼弄成這樣?!”
她迅速看過狼狽的現場,更加焦心。
這些個皇子們竟然一個個的,全都成了落湯雞!
一個不落!
而且西南王世子怎麼也在這兒?也是一身狼狽!
她顧不得這麼多,首先抱著福寶,衝著去給她換了乾淨衣裳。
福寶只來得及遠遠朝她的新朋友揮揮手:“宇文晏,下次見啦!”
宇文晏看著那奶糰子揮動的小手,他手指動了動,還沒來得及回應,小小的一點就已經消失在視線裡。
皇子們和長寧公主都落水這事兒造成了軒然大波。
福寶迅速被江家人接回去,江啟親自來接的奶娃娃。
福寶回來就看到祖母為首,一排舅舅嬸嬸哥哥站在門口迎接,家人們全都一臉擔憂地看著她。
福寶卻活蹦亂跳的,“我沒事呀!阿、阿嚏!——”
小奶糰子打了個噴嚏,自己懵懵地吸了吸鼻子。
“呀,好像有點感冒哦……”
江老夫人氣得眼睛就紅了,“怎麼進宮一趟就這樣!真是豈有此理!”
皇帝的這些兒子們,都是不省心的東西!
江老夫人在心裡罵罵咧咧。
心疼地左一句“乖孫孫”,有一句“乖寶貝”地把福寶抱進了房間,五舅江熙迅速熬好了防止風寒的藥給福寶。
福寶也乖乖喝藥,被江老夫人按進被子裡捂暖。
她睜著大眼睛環視家人們,“五舅舅,你的研究有結果了嗎?”
江熙搖搖頭,“尚且需要更多時日。”
江老夫人皺眉,“研究?甚麼研究?”
江熙便把今日的來龍去脈說清楚了。
江老夫人皺眉:“皇后把注意打到你身上來了?怎麼回事?”
江熙剛才說的時候特意沒有把福寶供出來,借用的是福寶給的說辭,只說是先前給福寶的藥丸被皇后發現有奇效,所以皇后想讓他試一試。
江熙和福寶默契對視一眼,“……基本就是這樣了。”
“真是胡鬧,你在家裡研究醫術藥草無所謂,皇家有事給你做,你有幾個腦袋可以掉的?”
江熙不說話,摸了摸鼻子。
福寶也不說話,拉了拉老夫人的袖子,“別怕嘛祖母,我相信五舅舅!五舅舅超厲害的!肯定有辦法!”
福寶之所以這麼篤定。
是因為她還有一個盲盒沒有抽啊!不行就讓系統統想想辦法幫她嘛!
福寶永遠是舅舅們的後盾呢!
哼哼。
江熙則是無腦寵福寶,而且本身對這個導致大皇子腿疾的毒藥也很有研究興趣。
沉默的老七江元也道:“我和五哥一起研究。”
兄弟倆對視一眼,達成默契。
江老夫人頭疼地搖搖頭,又溫聲問福寶:“你這丫頭又是怎麼回事?我怎麼聽宮裡說的是你跟幾個皇子一塊兒在御花園玩呢,怎麼就都落水了?”
福寶不滿道:“哼!那個二皇子簡直是壞死了!他欺騙福寶的信任!本來就不喜歡跟福寶玩,也不知道為甚麼還偏偏要來,裝作一副很開心的樣子!趁福寶不注意就把我推進水裡了!”
福寶捏緊小拳頭。
此仇不報非君子,遲早要討回來!
至於宇文晏幫她報仇,這不算!
江盛冷笑一聲,狐狸眼裡泛著冷意:“二皇子是惠妃所處,向來一副謙謙君子模樣,深受朝臣稱讚,甚至有朝臣提議讓陛下立他為儲君呢,沒想到……呵。”
江啟道:“此子不堪大任。”
他眸中也都是冷火。
出了福寶這事兒,二皇子這輩子也別想得到江家人的支援。
他想做儲君?做夢去吧!
江老夫人卻想得更多,她皺眉,“皇后怎麼會無緣無故帶你去和皇子們玩兒?”
她想來想去,覺得皇后不是愚鈍的人。
“福寶,除了二皇子他們,你在御花園還遇到誰了?”
“宇文晏啊,哦……還有皇帝舅公。”
皇帝?
江老夫人隱約嗅到一絲不對勁,和大兒子對視一眼。
江啟攥緊手,低聲快速道:“陛下這是打著親上加親的主意!”
江老夫人:“荒謬!都是福寶表叔,陛下在想甚麼!真是昏了頭了!”
且不說倫理,就說福寶還這樣小,陛下怎麼就這樣著急把注意打到福寶身上!
他江家人對他難道還不夠忠誠!?
還要犧牲多少人才能夠成全他的江山!
江老夫人面前隱約又閃現已逝去夫君的模樣。
他盔甲凜凜,面龐染血。
隱約在向她說些甚麼。
江老夫人總是反覆做到這個夢,卻不知道夫君到底說了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