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第一天,顧晚詩就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
那就是,跟慕澤晟一起洗澡。
她已經困了,但慕澤晟特別粘人,兩人在浴缸里耳鬢廝磨,最後到底還是讓慕澤晟得了逞。
等兩人洗完澡,吹乾頭髮,從浴室裡出來,顧晚詩困得一躺在床上就睡著了。
慕澤晟躺在她身邊,看著她的睡顏笑。
新的一年,一直有她在身邊,真好。
……
顧晚詩一直睡到了下午兩點多。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睛,感受到身旁熟悉的氣息,忍不住往旁邊拱了拱。
慕澤晟立刻伸手將她攬在懷裡:“醒了?”
“嗯。”顧晚詩應了一聲。
因為還沒完全睡醒,她的聲音軟糯得不像話,聽得慕澤晟又是一陣蠢蠢欲動。
“你甚麼時候醒的?”顧晚詩問。
“剛醒沒多久。”
慕澤晟看了一眼手機,還是不停有新的資訊進來。
每年給他拜年的人都多得數不勝數,他根本就回不過來,只能挑一些關係比較近的人回覆。
他剛要放下手機,抱著顧晚詩再睡一會兒的時候,突然看到又來了一條新的訊息。
是蘇寅禮發來的。
他沒說甚麼多餘的話,就只有一句:“新年快樂。”
猶豫了一下,慕澤晟還是回了一句:“新年快樂。”
他和蘇寅禮認識很多年了。
縱然不像跟陸弘深那樣,是從小到大的鐵哥們,但終歸也是有感情的。
之前他也很煩蘇寅禮做的那些事,恨不得將他痛扁一頓。
但,到底不想鬧到老死不相往來的地步。
而且,蘇寅禮雖然在有些事上會犯糊塗,但在大是大非上,他從來都沒有掉過鏈子。
顧晚詩這會兒已經清醒得差不多了,她感覺到慕澤晟有點不對勁,便問道:“怎麼了?”
“蘇寅禮給我發訊息了。”
“拜年?”
“嗯。”
顧晚詩不說話了。
她和蘇寅禮是因為慕澤晟才認識的,本身沒有甚麼感情。
再加上她和慕安淺是好朋友,想起蘇寅禮之前做的那些事情,她對蘇寅禮實在是拿不出甚麼好態度來。
慕澤晟知道她心裡的想法,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親。
這個時候,蘇寅禮又發了一條訊息。
“幫我向奶奶和晚詩帶個好。”
又過了一會兒,他又發了一條。
“還有安淺。”
慕澤晟眉頭微蹙,放下手機,沒有再回。
蘇寅禮還敢提起慕安淺。
他不介意繼續跟蘇寅禮做朋友,但他希望蘇寅禮以後能離慕安淺遠一點,不要再出現在慕安淺面前。
顧晚詩躺在慕澤晟懷裡閉目養神,然而沒一會兒,她就感覺到了慕澤晟的身體變化。
兩人在一起這麼久了,她對他再瞭解不過,立刻就知道他這會兒心裡在想甚麼。
“大白天的,剛睡醒呢,你可真是……”
慕澤晟翻身覆上,一邊吻他,一邊模模糊糊地說:“新的一年了,當然要好好慶祝……”
顧晚詩覺得他這是謬論,卻也只能由著他去,到底讓他得逞了一次才罷休。
事畢兩人又是渾身大汗,去浴室裡洗澡。
洗完澡之後,顧晚詩坐在浴室的洗手檯前,慕澤晟站在後面給她吹頭髮。
吹風機是靜音的,所以顧晚詩聽到了慕澤晟的笑聲,一抬眼,就從鏡子裡看到他確實是在笑。
“你笑甚麼?”顧晚詩問。
“我高興。”慕澤晟笑著說,“想想去年的這個時候,我怎麼也沒有想到,一年之後,我的身邊會有一個我這麼喜歡的人。”
顧晚詩也笑起來。
一年之前,她還沒有穿書呢……
她也沒有想到,穿書這種事情會發生在自己身上,而且她還會在穿書之後,遇到自己的愛人。
“晚詩。”
“嗯?”
“一輩子都陪在我身邊,好不好?”
顧晚詩想說當然好了,不過話到嘴邊,又想逗逗他,便改成了:“看你表現。”
聽她這麼說,慕澤晟也不生氣,還湊在她耳邊,說:“我剛剛的表現還不夠好?看來,我今晚要更努力才行。”
顧晚詩紅了臉,從鏡子瞪了他一眼,說:“誰說這方面的表現了!”
“那你的意思是,我在這方面表現很好?”
顧晚詩:“……”
當然好了,好得沒話說。
但她不想說,免得慕澤晟驕傲。
兩人從浴室出來,換好衣服之後下樓。
慕老夫人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春晚的回放。
她每年大年三十的晚上看一遍春晚都覺得不夠,還要看好幾遍回放。
“奶奶,早……啊不對,下午好!”顧晚詩跟她打招呼。
聽到聲音,慕老夫人轉過頭來,笑著說:“睡醒了?安淺呢?”
“她還沒有下來嗎?那應該是還沒睡醒吧。”
慕老夫人點點頭。
顧晚詩看到她自己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有點奇怪怎麼沒看見季妙嫣。
畢竟,最近這幾天,季妙嫣就像尾巴一樣跟著慕老夫人。
除了晚上睡覺,慕老夫人去哪,她都要陪著。
這時,顧晚詩聽到了腳步聲,轉頭一看,季妙嫣端著茶水走了過來。
顧晚詩心道原來是泡茶去了,她就說嘛。
“表哥下午好,表嫂下午好。”季妙嫣低眉順眼地跟他們兩個打招呼。
顧晚詩也勾起嘴角,和顏悅色地說:“下午好啊。”
不就是演戲嘛。
要比這個,她可不會輸給任何人。
跟季妙嫣的賬,她心裡記著呢。
等過完年了再算。
季妙嫣看了她一眼,然後便飛快地轉移了視線,把茶水放到慕老夫人面前,給她倒了一杯茶。
“外祖母,您喝茶。”
“嗯。”慕老夫人接過,淡淡地應了一聲,“你別忙了,坐吧。”
“沒事的,這都是我應該做的。”季妙嫣說。
說完之後,她又問道:“表哥表嫂剛醒,應該餓了吧?我去叫廚房準備午飯。”
說罷,不等慕澤晟和顧晚詩回應,她已經轉身,又向廚房走去。
顧晚詩和慕澤晟對視一眼。
一切盡在不言中。
這個時候,樓梯上又響起了腳步聲。
慕安淺晃晃悠悠地從樓上走下來,一邊打哈欠一邊說:“一下樓就看到某人假惺惺地演戲,真是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