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趙彤猛然間截住了話頭。
她突然意識到,陸弘深已經為了她,跟家裡的父母鬧得很不愉快了。
今年過年,他要怎麼回家?
趙彤沉默下來,心裡隱隱自責。
趙傑看了她一眼,忍不住小聲說:“實在不行,你就到我家去。”
他想,他爸媽一定會很歡迎陸弘深的。
趙彤連忙拍了一下趙傑的手,示意他別說話了。
重點是這個嗎?
這孩子,到底還是個愣頭青。
陸弘深笑道:“你們不用擔心我,過年嘛,我還是要回陸家的。就算我爸媽再怎麼生我的氣,大過年的,他們也不會把自己的親生兒子給趕出去。”
聽他這麼說,趙彤才鬆了口氣。
過了一會兒,她又輕聲說:“抱歉,都是為了我。”
“瞎說甚麼?我是為了我自己。”陸弘深語氣輕快地說,“我只是想選擇我喜歡的生活,想跟我喜歡的人在一起罷了。這是我自己的選擇,以後不管有甚麼後果,也由我自己來承受。”
趙彤心下感動:“陸弘深……”
“而且你別說,出名的感覺真好啊,雖然現在那部戲我還沒拍完,但是我已經有好多粉絲了!我每天都能收到好多粉絲給我發來的私信,而且還有好多漂亮的女粉絲!哎呀,我這日子過得真是太開心了!”
趙彤:“……”
她就知道,這傢伙,一定會浪費她的感動。
趙彤向後靠在椅背上,微微嘆了口氣。
等到明年。
她的機會就開始了。
她會讓自己變得越來越強大。
不光是要陸弘深自己努力。
她也得跟他一起努力才行。
來到川菜館之後,陸弘深說了自己的姓,服務生便帶著他們向二樓他提前預訂好的包間走去。
剛到樓梯口,他們就看到上面一行人正走下來。
陸弘深無意間看了一眼。
隨即就看到,在那一行人裡,竟然是蘇寅禮。
“蘇寅禮?”他連忙叫了他一聲。
這時,蘇寅禮也看到了他。
“陸弘深?真巧啊,在這裡都能遇見你。”蘇寅禮笑道。
他讓同行的人先離開。
陸弘深也讓趙彤和趙傑先去包間等他。
然後兩人找了個地方聊了會兒。
“剛剛跟你在一起的,是顧小姐的保鏢?”蘇寅禮問道。
“是,趙彤,另外一個是他弟弟趙傑。”
在提起趙彤的時候,陸弘深的嘴角止不住笑。
蘇寅禮看到他這樣,會心一笑。
他下意識地從口袋裡拿出煙盒,不過想想在這裡抽菸不太好,又放了回去。
陸弘深注意到他的動作,皺眉問道:“你甚麼時候開始抽菸了?”
“心裡煩的時候,抽一根還挺有用的。”蘇寅禮淡淡一笑。
想想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陸弘深嘆了口氣,拍拍他的肩膀。
“事情都過去了,別再想那麼多了,兄弟。”
“還沒過去呢。”蘇寅禮說,“害死我妹妹的兇手,還沒有真正得到懲罰。”
“你是說,楚華荌?”
蘇寅禮點了點頭。
“你想怎麼做?”
“當然是找最好的律師團隊。”蘇寅禮冷笑道。
最好是讓楚華荌能判多重判多重。
至於他給楚華荌找的那個律師……
那個時候他只是想讓律師去打探一下。
他想知道楚華荌究竟有沒有後悔過。
對他曾經付出的真情,她到底有沒有一點在意?
但,從律師口中聽了楚華荌說的話之後。
他就只想笑。
楚華荌這個女人,利益至上。
對她來說,當初的他不過是一個好用的舔狗罷了。
她殺了他的妹妹,她也不會後悔。
只是現在事情曝光,她被抓了,所以害怕了而已。
如果沒有被抓,她這種人,是永遠都不可能後悔做這件事的。
陸弘深贊同地說:“那個女人,確實是罪有應得,應該讓她受到最狠的懲罰。”
他之前還擔心蘇寅禮會心軟呢。
這會兒他就放心了。
“好了,我不耽誤你吃飯,你快去吧,我先走了。”
蘇寅禮說完,剛要離開,陸弘深卻叫住了他。
“等一下,明天晚上,我們打算聚一聚,你也來吧。”
馬上就要過年了,明天晚上,他們這一群關係好的,打算再聚一次。
陸弘深希望蘇寅禮也能來。
他心裡還是一直把蘇寅禮當好兄弟的。
蘇寅禮猶豫了一下,問道:“慕澤晟……會去嗎?”
“會,不僅是他,還有晚詩和安淺,都會去。”陸弘深如實說。
蘇寅禮苦笑了一下。
他沒有臉去見慕澤晟,更沒有臉見慕安淺。
“我知道你心裡在想甚麼,但是大家都是朋友,你不能一直困在過去,我相信,他們也不會再因為過去的事情對你怎麼樣的。”陸弘深勸道。
“我……再想想吧。”
陸弘深也沒有強求,只說一會兒會把時間和地址發給他。
蘇寅禮點了點頭,便離開了。
離開飯店之後,他坐在車裡,疲憊地閉上眼睛。
如果他當初能管好蘇念希,如果他能早點看清楚華荌的真面目,如果他能好好勸勸他媽……
他們家,是不是就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這個時候,他的腦海裡,突然浮現出了慕安淺的笑臉。
當初她在見到他的時候,一直都是笑得很開心的。
她的笑容很漂亮。
可是他卻從來沒有珍惜過那麼漂亮的笑容。
如果當初,他喜歡的人是慕安淺,而不是楚華荌,那麼現在,一切是不是就會不一樣了?
可惜啊,現在,就算後悔,也沒用了。
……
次日晚上,顧晚詩跟慕澤晟一起來到一家高階會所。
這家會所是慕澤晟一個朋友開的,集吃喝玩樂住於一體,服務十分周到。
而最頂層的其中一個vip包房,是不對外開放的,專門用來供他們這些朋友聚會。
他們到的時候,已經來了不少人了。
見他們進來,紛紛起身跟他們打招呼。
慕澤晟的這些朋友,顧晚詩之前都是見過的,所以也沒覺得太生疏。
“安淺呢?怎麼沒跟你們一塊過來?”
“她一會兒就來了。”顧晚詩含笑道。
有人立刻會意,問道:“難道,安淺她不是一個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