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天峻經常會跟她要錢。
從一開始的一次幾百,變成了後面的幾千幾萬。
雖然這點錢,對顧婉禾來說不算甚麼。
但她也覺得不對勁了。
她一邊覺得不對勁,一邊又放不下張天峻,再加上又懷孕了……
臉色自然會不好,天天無精打采。
而且,她總覺得,張天峻跟其他女人有曖昧。
聽了顧婉禾的話,顧晚詩有些恨鐵不成鋼。
那個叫張天峻的男人,明顯就是貪圖顧婉禾的錢。
顧婉禾也不傻啊,怎麼會看不出來呢?
不,應該說,她看出來了,但是又捨不得跟張天峻分開。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戀愛腦?
“晚詩,你說我該怎麼辦?”
顧晚詩嘆了口氣,說:“堂姐,我畢竟是局外人,我若是說,讓你立刻跟他分手,那未免說得太輕巧了。但是,你覺得這種男人,他靠得住嗎?”
顧婉禾沉默不語。
自然是靠不住的。
“不是說他窮,或者工作不好,所以就靠不住,畢竟咱家有錢,也不要求對方大富大貴。將來,你想養著他也不是不可以,但前提是他是真心喜歡你待你好,真心願意跟你組成一個家庭。”
頓了頓,顧晚詩又說:“但你覺得,他是這樣的人嗎?堂姐,恕我直言,他……”
接下來的話有點太殘忍了,顧晚詩說不下去。
但顧婉禾卻自己說了:“他把我當成了ATM,我知道。”
“那你為甚麼,還要跟他在一起呢?”
顧婉禾痛苦地閉上眼睛:“我不知道,或許是因為,現在我懷孕了,他是我肚子裡孩子的父親。”
“堂姐,你首先是你自己。”顧晚詩說,“你確定你要因為這個孩子,勉強自己跟一個那樣的男人在一起嗎?您想犧牲掉自己一輩子的幸福嗎?更何況,那種男人,就算他知道你懷孕了,他也未必會對你和孩子負責。”
顧婉禾的臉色白了白。
“更何況,不管你想不想要這個孩子,咱家都能承受得起。堂姐,如果你想把孩子生下來,想讓孩子有一個父親,這個想法是沒錯的。但,那樣的父親,有還不如沒有。”
“晚詩。”顧婉禾睜開眼睛,眼底黯淡無光,“道理我都懂,但,我就是放不下。”
顧晚詩沒想到,平時在工作上雷厲風行的顧婉禾,一涉及到感情,竟然會如此迷茫。
看來,人都不是完美的。
她想了想,說:“這樣吧,畢竟我還沒有見過那個男人,我剛說的話,在沒見過他的時候說,未免有失偏頗。找個時間,讓我見一見他,然後再說。”
“好。”
這會兒,顧婉禾好像抓到了救命稻草。
她握著顧晚詩的手,說:“晚詩,這件事先不要告訴別人,拜託了。”
“放心。”顧晚詩鄭重地道,“我誰都不會說。”
……
與此同時,在郊外,一個樹林裡,搭著一頂帳篷。
帳篷裡有呼嚕聲不停地傳出來。
過了一會兒,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響起。
緊接著,一個穿黑色衣服,戴著帽子的男人走到了帳篷旁邊。
他四下看了看,對帳篷裡的人說:“錢哥,該起了。”
帳篷裡的呼嚕聲還是震耳欲聾。
男人沒辦法,只能深吸一口氣,然後提高聲音道:“錢哥,該起了!”
帳篷裡的呼嚕聲戛然而止。
過了一會兒,一個高大健壯,面目有些猙獰的男人從帳篷裡走了出來。
他一邊打著哈欠,一邊問:“外面現在甚麼情況了?”
“我偷摸拿了一個人的手機看了。”男人回答說,“現在警方已經發布了對您的通緝令,而且他們還在網上,對顧晚詩和慕澤晟進行了表彰。”
他這話說完,錢響的神情立刻就變得兇狠了起來。
他本來就長得可怕。
現在做出這種兇狠的表情,更是讓人汗毛倒豎。
“這麼說來,還真是顧晚詩和慕澤晟給那幫警察幫了忙?”錢響冷冷地問道。
“是的,現在已經不單單是網上在傳了,警方已經發布了正式通報,說,是顧晚詩和慕澤晟協助他們,破獲了一樁大案,抓了……咳咳,抓了您的那些兄弟們。”
聞言,錢響反而笑了。
只是他的笑容裡,沒有一絲溫度。
“好啊,真是好得很!”
錢響,就是那個人販子犯罪集團的老大。
之前跟大劉子接頭的人,不過就是一個小頭目罷了。
現在已經被抓了。
錢響一個人逃了出來,然後找到了現在的這個男人幫他做事。
這個男人叫丁宏,之前並不是他的手下,背景乾淨,所以沒有被警方調查到。
之前,錢響無意間救過丁宏一次。
所以現在丁宏對他很是忠心。
“錢哥,現在該怎麼辦?”丁宏擔心地問,“要不,您還是想辦法,找個偏僻的鎮子,或者直接去國外躲一下吧!警察現在正到處抓您呢!”
“我跑了,那我的仇怎麼報?”
這麼多年,他苦心經營的一切,就因為顧晚詩和慕澤晟,毀於一旦!
如果不報仇,他怎麼能甘心?
他就算死,也一定要拉著顧晚詩和慕澤晟墊背!
“顧晚詩,慕澤晟,他們在哪個城市?”
“這個很好查,一查就查到了,只是……”
“我知道你擔心甚麼。”錢響冷笑道,“恐怕,現在他們正佈下了天羅地網,等著我上鉤呢。放心,我沒那麼愚蠢,會直接去自投羅網。”
說著,他突然嘆了口氣,拍拍丁宏的肩膀,說:“你之前也沒跟我做過事,現在沒必要趟這趟渾水。給我留下點錢,你走吧。”
丁宏立刻說:“錢哥,你怎麼能說這種話呢?當初,要不是你救了我,我現在就沒命了!”
錢響等得就是這句。
他在心裡,暗自嘲笑丁宏真是個傻子。
其實當初他救下丁宏,不過是因為那天心情好,再加上湊巧罷了。
他可沒有這麼好心。
沒想到,丁宏還真把他給當成救命恩人了。
他現在,就等著丁宏這傻子給他賣命呢。
雖然心裡這麼想,但他面上還是假惺惺地說:“丁宏,你真的沒必要這樣……”
“錢哥,不用說了,想讓我做甚麼,你就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