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安淺的這個問題,讓侯希無地自容,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她的確是不想出賣她妹妹,但同時,她心裡也抱著一絲僥倖。
萬一侯怡真的成功了呢?
那樣的話,他們全家下半輩子就都不用愁了!
慕澤晟是甚麼人啊,他隨便給他們一點錢,估計都能夠他們吃喝玩樂一輩子了!
正是因為她心裡有這點小九九在作祟,所以,她沒有把侯怡的打算告訴任何人。
沒想到現在,鬧到了這個地步。
她沒能跟著侯怡沾上光,反而要被連累!
侯希還想解釋點甚麼,然而顧晚詩和慕安淺已經離開了房間。
葉無端看了葉錦瑟一眼,似乎想帶她一起走。
然而葉錦瑟卻衝他搖了搖頭,說:“哥,你先跟慕小姐她們一起走吧,我……”
她說不下去了。
葉無端嘆了口氣,拍拍她的肩膀,而後離開。
侯希一把抓住葉錦瑟的胳膊,哀求道:“錦瑟,你幫我們想想辦法,好不好?”
“我能想甚麼辦法?”葉錦瑟木然地說,“我好心帶你們出來玩,你們為甚麼要做這樣的事?我跟你們說的話,你們全都當耳旁風了嗎?”
“我,我勸過侯怡的,可她被豬油蒙了心,我也是實在沒有辦法!”
葉錦瑟猛地甩開她的手,渾身都開始顫抖起來。
“這話你剛剛已經說過了,我不想再聽!”
現在葉錦瑟都有些絕望了。
侯希和侯怡是她帶來的人。
可是現在卻出了這種事。
她以後,還有甚麼臉面再見顧晚詩和慕安淺她們?
這會兒,房間裡除了她們兩個之外,還剩一個顧婉禾。
侯希實在是沒辦法了,雖然她跟顧婉禾根本不熟,但還是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問:“顧婉禾小姐,您能幫我想想辦法嗎……”
顧婉禾正低頭看手機。
聞言,她抬起眼皮來看了侯希一眼,懶懶地說:“我能有甚麼辦法?你們自作孽,不可活。更何況,晚詩那邊我還勉強能說得上話,慕先生那邊,我可是一個字都說不上的。”
“那,您能不能求求顧小姐……”
顧婉禾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說:“你還不明白我的意思嗎?你妹妹幹這種事,最得罪的,其實不是晚詩,而是慕先生。”
侯希雙腿一軟,臉色灰敗。
……
顧晚詩和慕安淺出了房間之後,沒走多遠,就看到了正在被保鏢拖著往前走的侯怡。
這會兒她嘴裡還在亂喊亂嚷,猶如一個瘋婆子一般。
看到顧晚詩,她嚇得一哆嗦,這才把嘴閉上。
顧晚詩瞥了她一眼。
侯怡以為會在顧晚詩的臉上或者眼神裡看到憤怒。
但是沒有。
顧晚詩在看著她的時候,神情裡滿是漠然。
顧晚詩壓根就不在乎她。
也許,顧晚詩會因為她做的事情而有點不高興。
但她在顧晚詩眼裡,可能就只是一隻在蹦躂著的小螞蟻,根本就不需要在意。
侯怡突然覺得很難堪。
既絕望,又難堪。
她恨不得直接跳到海里去,一了百了。
“顧小姐,慕小姐。”幾個保鏢跟她們打招呼。
“嗯。”
“顧小姐,這個女人,要怎麼處理?”一個保鏢問。
“隨便找個倉庫把她關進去。”顧晚詩說,“還有,好好看著她,別讓她尋死。”
顧晚詩可不想讓侯怡死在她的船上。
“是,顧小姐。”
幾個保鏢要將侯怡拖走。
侯怡卻突然好像瘋了一般,對著顧晚詩大喊道:“慕先生是看不上我,但是你以為你們能永遠在一起嗎?你錯了!他現在喜歡你,不代表一輩子都會喜歡你!早晚有一天,你一定會被他毫不留情地拋棄!”
“你說甚麼呢!”慕安淺厲聲喝道,“你們還不快把她的嘴堵上!”
一個保鏢連忙捂住了侯怡的嘴。
侯怡掙脫不開,只能死死地盯著顧晚詩。
然而她卻發現。
顧晚詩根本就甚麼反應都沒有。
彷彿,沒有聽到她剛剛大喊的那些話一般。
人家壓根就不在乎。
不在乎她這個人,也不在乎她說的話。
到最後,只有她才是那個小丑。
侯怡臉色慘白地被保鏢給拖走了。
“晚詩,你別理她。”慕安淺說,“她就是個瘋婆子。”
“嗯,我知道。”顧晚詩笑了笑,說。
侯怡的那些瘋言瘋語,她是真的一點都不在意。
她和慕澤晟之間的感情,可輪不到別人來說。
而且,在侯怡眼裡,女人好像就只是男人的附屬品,男人高興了就逗著玩玩,不想要了就踢開。
這種觀念,真的挺可悲的。
不過顧晚詩也沒興趣去給侯怡當人生導師。
她現在只想去看看慕澤晟怎麼樣了。
以她對慕澤晟的瞭解,他現在肯定挺不高興的。
顧晚詩和慕安淺來到房間裡,頓時被眼前這一幕給逗樂了。
慕澤晟正拿著空氣清新劑,在房間的每個角落裡噴來噴去。
雖然剛剛侯怡就只是走過了那一小段地方。
但是,慕澤晟還是覺得很膈應。
“哥,你要不要這麼誇張?”慕安淺笑著說,“要是實在膈應,那就換一個房間嘛,反正還有空的。”
“那可不行。”慕澤晟不樂意地說。
這個房間,可是有他和顧晚詩的回憶呢。
他不想換。
顧晚詩笑著走過去,從他手裡拿過空氣清新劑來,然後,對著四周噴了噴。
“好啦,這個房間,我已經親手清理過了。”顧晚詩對他說,“現在有沒有感覺好一點。”
慕澤晟長舒一口氣,點點頭:“好多了。”
慕安淺覺得她好像不應該出現在這裡。
於是她便轉身離開了,還順手幫慕澤晟和顧晚詩關上了門。
葉無端正在門口等著她。
“你是沒看到我哥剛剛那個樣子,笑死我了。”慕安淺笑著說。
葉無端勉強笑了一下,然後,他輕聲說:“我想跟你說一件事,有關錦瑟的……”
“你不用說了,我知道。”慕安淺擺了擺手,“侯怡是侯怡,她是她。剛剛那件事情是侯怡做的,跟她沒有關係,我相信,她是不會牽涉其中的。”
聽她這麼說,葉無端鬆了口氣。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