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寅禮瞬間愣住。
他感覺到一陣氣血上湧,整個腦袋亂成一團,完全不知道該想些甚麼。
“當然了,我沒有偷拍別人,所以自然也沒證據。但我的的確確是看到了,信不信,是你的事。”慕安淺繼續說,“還有,我跟你說這個,不是因為我對你還有意思,也不是因為我不想看到你和別的女人在一起。我只是擔心,你會受到她的蠱惑,做出甚麼給我哥和晚詩添麻煩的事情。”
蘇寅禮還是不說話。
“所以我想讓你明白,也許,她並非是你想象中的那個樣子。”
說完,慕安淺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該說的她已經說明白了,她也不想繼續跟蘇寅禮多說。
至於蘇寅禮心裡到底有沒有數,那就不是她能掌控的了。
慕安淺已經結束通話了電話,但蘇寅禮卻依然舉著手機。
也不知道為甚麼,慕安淺的這個電話,就好像是一記警鐘,重重地敲打在了他的頭上。
他的腦袋嗡嗡作響。
但他卻好像甚麼都明白了。
雖說他不喜歡慕安淺。
但他知道,慕安淺是不會用這種事情騙他的。
從前的一切,好像都串聯到了一起。
為甚麼楚華荌跟他各種曖昧,卻遲遲不跟他確定男女朋友關係。
為甚麼顧晚詩那樣聰明隨和的一個人,會一直對楚華荌沒有好臉色。
為甚麼楚華荌一直讓他做這做那。
為甚麼明明呂葉芳去港口的路線就只有楚華荌知道,卻被洩露給了白學海。
為甚麼楚華荌在利用他跟慕家套近乎失敗之後,就一直在明裡暗裡地挑撥他和慕澤晟之間的關係。
他甚至想起了那天他去楚氏集團,離開的時候,在電梯那裡遇到的那個,手捧玫瑰花的男人。
當時他沒有在意,可現在想來,那個男人應該就是去找楚華荌的吧。
那應該也是楚華荌的曖昧物件之一吧。
他真是太蠢了。
怎麼會被楚華荌騙得團團轉?
曾經他還覺得呂葉芳和蘇念希很蠢。
現在看來,他也一樣啊。
就在剛剛,他還被楚華荌給洗腦了。
如果他真的去跟白學海聯手,跟慕澤晟和顧晚詩作對……那最後,會有甚麼好下場?
雖說慕安淺跟他說的,只是楚華荌跟其他男人曖昧這一件事。
但這一件事,卻能讓他看清楚之前的種種。
從前他相信楚華荌,是覺得,她是個單純善良的女孩,絕對不會做壞事。
可是現在,他明白了,楚華荌根本就不是他想的那樣。
就在這時,楚華荌回來了。
“寅禮,你該去跟白學海見面了吧?”楚華荌說,“如果遲到了,激怒了他,那就不好了。”
她剛說完,就注意到了蘇寅禮的不對勁。
這會兒他眼睛很紅。
他一直在看著她,眼底的情緒彷彿一抹化不開的濃霧,讓她看不清楚。
楚華荌心裡升起一陣濃郁的不安。
蘇寅禮怎麼越來越奇怪了?
“你怎麼了?”楚華荌強笑道,“幹嘛這麼看著我?”
“如果我不和白學海聯手,而是跟慕澤晟他們一起把他鬥倒,那你在白學海那的人情就沒用了,對吧?”蘇寅禮沉聲說,“所以,你才一直勸我,去跟白學海合作。”
楚華荌的臉色倏然變白。
這是甚麼情況!
怎麼她去了個洗手間回來,蘇寅禮就把她的心思完完全全地戳破了!
“你在說甚麼啊?”楚華荌試圖掙扎,“甚麼人情?我跟白學海之間能有甚麼人情啊?寅禮,是不是誰跟你說甚麼了?你不要相信他們,我……”
她話還沒說完,蘇寅禮突然用力地掐住了她的脖子。
他一邊掐著她的脖子,一邊用力將她向後推,直到她的後背重重地撞在了牆上。
“寅禮,不要……”
“你欺騙我的感情,把我當備胎,在跟我曖昧的同時跟別的男人不清不楚也就算了。”蘇寅禮咬著牙說,“可你怎麼能在我那麼相信你的時候,把我媽出賣給白學海?楚華荌,為了所謂的利益,你真是無恥到了極點!”
楚華荌的臉色逐漸青紫。
她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難道蘇寅禮真的打算就這麼殺了她嗎?
她可不想就這麼死在這兒!
楚華荌抬眸,淚眼婆娑地看著蘇寅禮。
她這副模樣,到底是讓蘇寅禮心軟了。
畢竟是曾經真心喜歡過的人。
蘇寅禮終於放開了她。
楚華荌重重地咳嗽了幾聲,然後伸手抓住蘇寅禮的袖子,虛弱地說:“寅禮,到底發生了甚麼?你肯定是誤會我了……”
想了想,她又說:“我,我的確是有其他的追求者,但是我對他們都是逢場作戲而已,我對你才是真心的啊!你要相信我!要不然,我們,我們現在就確定男女朋友關係,我們在一起,好不好?”
蘇寅禮渾身顫抖了一下,而後,猛地甩開了她的手。
這是他曾經夢寐以求想要聽到的話。
可是現在聽起來,卻是如此的諷刺!
“楚華荌,我不會再相信你了。”蘇寅禮說。
他轉身,拿起車鑰匙,準備離開。
在走之前,他看了楚華荌一眼,又說:“不過你剛剛跟我說的話還挺有道理的,為了我媽,我的確應該跟白學海合作。真是要謝謝你啊,出賣我和我媽的人。”
“謝謝”兩個字,他說得咬牙切齒。
楚華荌看著蘇寅禮離開,重重地捶了一下牆,滿眼懊惱。
蘇寅禮到底是怎麼知道的?
明明以前他從來沒有懷疑過她!
這下她可真是失去蘇寅禮了!
不過,還好。
蘇寅禮要和白學海聯手的話,那她在白學海那裡的人情就還在,以後,她還是能從白學海那得到好處……
蘇寅禮離開公司,上了車之後,便驅車向白學海說的地址趕去。
到了地方之後,他沒有立刻下車。
而是拿起手機,給慕澤晟打了個電話。
他剛剛在楚華荌面前說的話,不過是騙她的而已。
“喂?”
“白學海找我了。”蘇寅禮沉聲道,“我一會兒就要跟他見面。”
“知道了。”慕澤晟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一會兒不管他對你提了甚麼要求,你先答應他就是。”
“好,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