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獄裡,顧良輝臉色蒼白地靠在牆上。
他已經想不出甚麼辦法了。
之前他唯一能指望的就是白學海。
可現在,白學海也救不了他。
其實他完全可以拉白學海下水。
但是,他想明白了。
要是把白學海也給拉下水,那顧晚詩豈不是更得意了!
他現在最看不得的就是顧晚詩得意!
這個死丫頭,把他害到如今這個地步……
留著白學海,就算不能對付她,也能膈應她!
就在這時,外面響起一個聲音。
“顧良輝,有人來看你了。”
按照他們這裡的規定,被判刑後,是可以來探視的。
聞言,顧良輝頓時眼睛一亮。
有人來看他?莫非,是白學海派來的人?
難道,白學海會想辦法救他嗎?
可是當他來到探視的地方,看到透明牆壁那邊的人時,卻是臉色一沉。
竟然是顧晚詩。
她坐在那裡,高貴優雅,戴著的寶石吊墜,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跟狼狽不堪的他,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不知怎麼,顧良輝突然就想到了剛回到顧家時的顧晚詩。
那個時候的她膽小、自卑,站在顧家的客廳裡手足無措。
他看一眼就對這個女兒失去了所有的希望。
所以接下來的日子他完全沒有管顧晚詩,任憑顧婉寧和家裡其他人對她肆意欺辱。
那個時候,誰能想到顧晚詩會有如此巨大的改變?
她不知道從哪弄來那麼多錢,坑了顧家人一次又一次,還能破壞掉顧氏集團的競標……
現在想想,要是當初他對顧晚詩好一些,現在結果會不會不一樣?
呵,他真是犯蠢了。
想這種事情有甚麼用?
現在,顧晚詩是不可能放過他的。
他就要死了。
顧良輝坐了過去。
他眼神陰狠地看著顧晚詩。
顧晚詩卻是笑起來,看著他,問道:“感覺怎麼樣?”
“顧晚詩,你別得意。”顧良輝咬牙切齒地說,“我就算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顧晚詩嗤笑一聲。
“如果這個世界上真有鬼的話,你以為你還能活到現在?”
顧良輝身體一僵。
他明白顧晚詩的意思。
他害死了顧修永,如果這世界上真有鬼,那他早就被顧修永的鬼魂追魂索命了……
“我也沒時間跟你扯這些沒用的。”顧晚詩說,“你告訴我,我祖父的死,是不是跟白學海也有關係?”
“哈哈,原來你是來問這個的。”顧良輝得意地笑起來,“那我就跟你直說了吧,當初,確實是白學海蠱惑我殺了那個老東西的,但你又能怎麼樣呢?你無憑無據的,根本就動不了他。”
他突然一拍桌子,激動地衝顧晚詩吼道:“怎麼樣,你想為那個老東西報仇,但是也只能弄死我而已,你的另外一個仇人,始終逍遙法外!哈哈,這種滋味,不好受吧?我還就告訴你了,其實我手裡是有證據的,但是我不會告訴你證據是甚麼,更不會告訴你證據在哪裡!”
顧晚詩冷冷地看著他。
她早就猜到顧良輝不會輕易如她所願的。
顧良輝現在已經恨她入骨。
他巴不得留下白學海跟她作對。
“你以為,沒有你,我就對付不了白學海嗎?”顧晚詩冷笑道,“我今天來,也沒指望從你這兒拿到甚麼證據,只是想從你口中得到一個確切答案罷了。”
顧良輝眉頭緊皺。
“現在,既然你已經說了,白學海也是我的仇人,那我心裡就有數了。”顧晚詩說,“至於你手中那所謂的證據,我根本就不稀罕。”
說罷,顧晚詩做出要離開的樣子。
沒看到自己想要的結果,顧良輝有些崩潰:“顧晚詩!你……”
“哦對了。”顧晚詩突然又想起了甚麼,重新坐了回來,“忘了告訴你,現在,你犯的罪行,已經被公之於眾了。”
顧良輝身體一僵,雙手漸漸顫抖起來。
“你做了這樣的事,應該知道外界會怎麼評價你吧?他們都在指責你、唾棄你……顧良輝,你會死在無數人的唾罵聲中,就算死了,你也會遺臭萬年。”
“不要再說了!”顧良輝猛地捂住耳朵,大吼一聲。
他這樣的痛苦,正是顧晚詩想要的。
她滿意地看著幾近崩潰的顧良輝。
在他死之前給他帶來巨大的痛苦,這種感覺真是爽啊。
“這也沒甚麼奇怪的吧?畢竟,我祖父對你那麼好……而你卻害死了他!”
“那又怎麼樣?”
即便是現在這個時候,面對顧晚詩的斥責,顧良輝還是絲毫沒有悔改之意。
他吼完這一句之後,又冷笑道:“反正,他又不是我親爹!”
“你說甚麼?”顧晚詩瞳孔微縮。
原來,顧良輝竟然不是顧修永的親生兒子?
怎麼會……
“呵呵,說是疼我,但是我又不是他親生的,他怎麼可能會把家產傳給我?所以,我沒別的路可走了!”
顧晚詩心裡怒意叢生。
就算顧修永不是他的親生父親,可從小將他撫養長大,讓他過著錦衣玉食的日子,他卻幹出這樣的事,還絲毫沒有悔改之意!
顧良輝這種人,真是死不足惜!
再跟他多說一句話,她都覺得噁心!
“好了,你就在這兒等死吧。”顧晚詩站起身來,冷聲道,“不要再抱著無謂的幻想了,沒有人會來救你,你和尹靜雲的結局,都是死路一條。”
說罷,她便轉身離開。
顧良輝開始大聲咒罵她,不過沒罵幾句就被摁住了。
顧晚詩也根本沒把他的咒罵聲放在心上。
一個馬上要死的人了,嘴皮子再厲害有甚麼用?
在執行死刑之前的這段日子,他會一直活在恐懼和痛苦中。
這就夠了。
出了監獄,慕澤晟就在門口等她。
兩人上車之後,慕澤晟問道:“從顧良輝嘴裡問出甚麼了嗎?”
“嗯,可以確定我祖父的死和白學海也有關係了。”顧晚詩說道。
“那,他手中的證據呢?”
“沒問出來,不過我本來也沒指望他。”顧晚詩平靜地說,“他那麼恨我,巴不得我不好過,要從他手裡拿到證據是不可能的。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