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白意涵就只是微笑，不承認，也不否認。
反正，那個救了人的女孩子從未站出來顯擺過。
她就算暫時擔了這個名又如何？
即便將來被戳穿，可事情已經過去了，她可以說，那都是外面亂傳的，她可沒有承認……
而且那個時候傳來傳去，在別人口中，不是她的也能說成是她的。
謠言這種東西，是很難破的。
她又一向有溫和的名聲在外面。
所以別人是不會多說她甚麼的。
見她沒否認，那幾個貴婦頓時恭維起來。
“哎呀，真是年輕有為呀！”
“不愧是從醫學院畢業的高材生。”
“白總有你這樣的女兒，可真是好福氣。”
而一旁的顧晚詩和慕安淺，將她們的話盡數收入耳中。
白意涵還正在悄悄地留意她們。
她心想，如果顧晚詩知道她這麼厲害，或許就願意跟她多來往了。
這樣想著，她忍不住轉過頭，看了顧晚詩一眼。
沒想到恰好和顧晚詩的目光對上。
她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顧晚詩眼底的嘲諷。
白意涵心裡“咯噔”一聲。
顧晚詩這是甚麼意思？
“我說，你還真好意思認啊？”慕安淺譏諷地說，“你確定救了我奶奶，和唐家奶奶的人是你？”
其他人聞言，愣了一下，隨即便有人開口問道:“你難道是慕家的千金？”
慕安淺平時不大在公共場合露面，所以大多數的人都不認識她。
不過還是有人見過的。
慕安淺還沒來得及回答，另一個貴婦便道:“確實是慕小姐，我們之前見過一次。”
“慕小姐，您剛剛那話，是甚麼意思？”又有人問道。
慕安淺冷笑著說:“救了我奶奶和唐家奶奶的，分明是我身邊這位顧小姐！沒想到這種事情都有人冒領，真是恬不知恥！”
白意涵的臉色千變萬化，難看得要命。
她沒想到自己竟然當場就被戳穿了！而且，那位救人的，竟然還是顧晚詩！
這下顧晚詩估計更看不上她了。
“這位……是顧氏集團的董事長吧？”一個貴婦吃驚地道，“久仰大名。”
“顧總您好。”
她們也都是人精，顧晚詩憑一己之力把顧氏集團弄到手，能是個簡單的人物嗎？
所以肯定不能得罪，恭維客套幾句，總是沒錯的。
也正因為她們是人精，所以這會兒，看著白意涵的目光也都微妙起來。
雖然剛剛白意涵沒有直接承認，但是她一直不說話，不就是故意誤導她們嗎？說來說去她還是想冒領功勞……
若是日後被戳穿，時間久了，白意涵還可以說是她們記錯了。
偏偏人家顧小姐現在就在這兒。
慕小姐還當場就把她給戳穿了。
這下白意涵可真是太尷尬了。
這幾個貴婦替人尷尬的毛病都犯了。
即便都穿著高跟鞋，還是差點摳出三室一廳。
“原來救了唐老夫人和慕老夫人的，是顧小姐啊！”
“顧小姐才是真的年輕有為！”
“顧小姐的醫術，想必十分高明吧？”
對這些貴婦的恭維和客套，顧晚詩只是客氣地笑了笑。
倒是這白意涵，真是讓她“刮目相看”，難怪系統說她人品不咋地……
“那是，我們晚詩最厲害了。”慕安淺驕傲地說，“才不像某些人，明明不是自己做的事，也硬要往上湊。”
白意涵其實很想轉身逃跑。
但這個時候，她要是逃了，那可就徹底成了笑話。
所以白意涵只能硬著頭皮找補道:“慕小姐誤會了，我剛剛是沒來得及跟各位說清楚，我並沒有說治好慕老夫人和唐老夫人的人是我。”
“得了得了。”慕安淺白眼兒一翻，“你那點小心思誰看不出來？今天要是我和晚詩沒在這兒，你是不是真成了別人口中的‘慕家和唐家的恩人’了？”
“那自然不是。”白意涵笑著說，“我剛剛確實沒有承認啊。”
“你……”
顧晚詩握了握慕安淺的手，而後淡淡地道:“不承認也不否認，白小姐，你心裡打的甚麼算盤，想必你比我們更清楚。我奉勸你一句，人一直戴著面具生活，等面具被撕下來的那一天，可是會很疼的。”
白意涵的嘴角抽搐了兩下。
她還想說甚麼，可顧晚詩已經帶著慕安淺離開了。
而其他的幾位貴婦，也都不再搭理她，徒留她一個人站在原地，尷尬又難堪。
“晚詩，怎麼會有這樣的人啊，真是氣死我了！”慕安淺氣沖沖地道，“氣得我都沒心思吃小蛋糕了。”
“好啦，別生氣。”顧晚詩笑道，“你為了那種人生氣，實在是太不值得了。”
“說的也是。”
慕安淺看了那邊的白意涵一眼，又小聲對顧晚詩說:“這白意涵真不是好人，以後咱們可得小心點，別被她給害了。我聽我奶奶說過，這白家可有過不少髒事兒呢，只不過現在的人都不怎麼知道而已。依我看，白意涵可不是甚麼出淤泥而不染的小白花。”
“甚麼髒事兒？”顧晚詩好奇地問。
“就是為了爭家產鬧出的那些事，甚麼兄弟鬩牆啊，父子大戰啊，各種勾心鬥角的，髒得很，說都說不過來。”
顧晚詩的眼皮突然跳了跳。
她莫名地把慕安淺說的話，跟顧修永被害的事情結合在一起。
還有白意涵上次在古董店一直跟她套近乎……
顧良輝背後可能有人……
這一樁樁一件件，看似無關，但卻又能聯絡在一起。
有沒有一種可能，當初是顧良輝跟白家人聯手，害死了她祖父？
畢竟白家人髒事兒幹得不少，他們會蠱惑顧良輝做這種事，也不足為奇。
現在顧良輝倒臺，向白家求助，所以白意涵才一直有意無意地接近她。
因為白家要出手了。
顧晚詩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當初的事情要調查起來很難，但如果她的猜測是真的，等她給了白家這個線索，她手底下的人再調查起來，應該就會容易許多。
“晚詩，你想甚麼呢？”慕安淺晃了晃她的手腕，“那邊，有人跟你打招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