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顧子豪愣住,“都過去這麼久了,我有點想不起來。”
顧晚詩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隨即她又勾了勾唇,笑道:“我也只是太思念爺爺了,想多知道一些和他有關的事情,哪怕是他生病時的事情也好。你好好想想,當時爺爺住院的時候發生的事情,要是我一高興,沒準兒能放你幾天假。”
一聽說能放假,顧子豪的眼睛都亮了。
他早就受夠這種一直打掃衛生間的日子了!
每天累死累活不說,還要遭人白眼!
真是奇怪,明明顧氏集團的員工對其他的保潔人員都是客客氣氣的。
怎麼偏偏就對他們顧家人冷嘲熱諷!
難道他們之前真的對員工很差勁嗎?
但顧子豪這種人從來不會反思自己。
他只會覺得顧氏集團的員工們拜高踩低,看到他們家落魄了,就要踩上他們一腳。
如果能放他一個假,讓他休息幾天,那真是再好不過了……
於是,顧子豪絞盡腦汁地想了起來。
“我記得,那個時候我經常去醫院看爺爺。”
當然不是因為他多孝順,而是他想討好顧修永,讓顧修永多給他留點財產。
“當時爺爺大多數時候都是很清醒的,還跟我們說說笑笑。爺爺的主治醫生,姓劉,我每次問劉醫生,他都說爺爺的病一直在好轉,很快就能出院了。”
說到這裡,顧子豪又回憶了一會兒,然後繼續道:“但是,又過了半個多月吧,劉醫生突然跟我說,爺爺的病有惡化的跡象,要轉入重症監護室,還不允許家屬探望。”
“劉醫生?”顧晚詩問道,“他一直都是爺爺的主治醫生嗎?”
“是啊,爺爺一直都沒有請家庭醫生的習慣,所以他每次生病都去醫院,而且都是去福祥醫院。福祥醫院裡的劉醫生擔任爺爺的主治醫生,也有個七八年了吧。”
顧晚詩的食指在辦公桌上輕輕敲著。
過了一會兒,她又問:“劉醫生不許家屬探望,你們就真的沒去?”
當時原主雖然已經回到了顧家,但是完全說不上話,也沒人願意帶她去醫院探望顧修永,她連顧修永住哪家醫院都不知道。
所以顧晚詩也沒法從原主的記憶裡找到當時的情況。
顧子豪尷尬地笑了笑:“那醫生都說不許探望了,我們還過去幹嘛?不過,我記得媽那個時候倒是又去過幾次醫院。”
當時顧子豪就覺得奇怪。
平時也沒覺得尹靜雲這個兒媳婦多孝順,怎麼那個時候又跑了好幾趟醫院嗯?
但他也沒多想。
尹靜雲?
顧晚詩的眸光閃了閃。
看來,這件事裡還有尹靜雲的份兒呢。
顧子豪見她一直不說話,不安地等了好一會兒,到底還是忍不住問:“怎麼樣?我,我能放個假了嗎?”
顧晚詩回過神來,微微一笑,道:“當然可以了。這樣吧,我放你一個星期的假,你就好好休息幾天,過一個星期之後再來上班,工資照發。”
她當然不是真心想讓顧子豪休息。
只是,留著他還有用。
要套話,也不能一次性套太多,要不然會引起顧子豪的懷疑。
而且,只給顧子豪放假,也會引起顧家其他人的不滿……
畢竟,顧家這四個人,其實親情都很薄弱的。
對他們來說,利益至上。
原本他們這段時間心裡就憋屈得很,只要一個小小的導火索,就能讓他們一家瞬間分崩離析。
“真的?七天!”顧子豪欣喜若狂,“晚詩,你對我可真好!那,那我就先走了啊!”
“去吧。”
等顧子豪離開之後,顧晚詩又把馮可菲給叫了進來。
“你去調查一下,福祥醫院裡一個姓劉的醫生。”顧晚詩道,“重點查一下,半年前他都跟甚麼人有過接觸,再查查尹靜雲是不是跟他有過頻繁聯絡。”
顧修永就是在半年前去世的。
“好的,我知道了,顧總。”
顧子豪直接去換掉工作服,然後準備離開。
恰好這個時候尹靜雲和顧婉寧過來了,這倆人剛打掃完一個衛生間,準備偷偷休息一下。
看到顧子豪換了衣服,尹靜雲愣了一下,連忙說:“子豪,你怎麼把衣服給換了?還沒到下班時間呢!”
“哥,你這是要曠工嗎?要是被顧晚詩抓到,她肯定不會饒了你的!”顧婉寧也道。
顧子豪得意一笑,道:“你們就放心吧!是顧晚詩親口說的,要放我七天假。”
“甚麼?顧晚詩給你放了七天假?”顧婉寧吃驚地問,“這怎麼可能?顧晚詩怎麼可能會這麼好心?”
“她當著我的面親口說的,那還能有假?”
“她就只說給你一個人放?”尹靜雲焦急地問,“我們呢?”
“那我就不知道了。”顧子豪聳了聳肩,“她只說了給我放假。你們還有事沒?沒事的話,我可就回家去睡覺了。”
顧婉寧和尹靜雲羨慕得要死。
看著顧子豪離開的背影,顧婉寧用力地把拖把往旁邊一放,恨恨地說:“這事兒倒是奇了,顧晚詩怎麼突然對他這麼好?媽,哥他該不會是想了甚麼辦法,去討好顧晚詩了吧!”
“甚麼?”尹靜雲也老大不樂意,“他竟然去討好那個賤丫頭?而且……有這種好事,他就只想著自己,都沒想著我們!”
“是啊,我現在身上還疼著呢……”
“看來,這小子心裡是沒有我們了!”
顧子豪是從後門離開的。
他曾經的身份和現在的身份,對比太鮮明瞭,所以他自然不敢光明正大地從顧氏集團的正門走。
然而他剛走出後門,突然看到穿著工作服,還拿著拖把的顧良輝正匆匆朝這邊走來。
“爸?”顧子豪驚訝地看著他,“你怎麼是從那邊過來的?你剛剛去哪了?”
顧良輝看到有人,本來嚇了一跳,注意到是顧子豪的時候,他才放下心來。
“問這麼多幹甚麼?你怎麼連衣服都換了,你這是要去哪?”
“嘿嘿,顧晚詩放了我七天假。”
顧子豪得意地說完,顧良輝先是愣了一下,而後臉色便狠狠地沉了下來,舉起拖把就往他身上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