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她,她……”
陸弘深過了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語音包,說:“她快把我給打死了!”
“哪有那麼誇張?”這個時候,趙彤也走了進來,“更何況,是你自己說要給我當陪練的。”
陸弘深哭笑不得地說:“我哪知道你這個女人這麼能打……”
“你們兩個去打架,不對,去切磋了?”顧晚詩問。
“是啊老闆,我說我想試試他送我的新拳套,然後他就自告奮勇地說要當我的陪練。”趙彤說,“我就把我之前用的拳套給他戴了,然後還沒打一會兒,他就鬼哭狼嚎的……”
“我哪有鬼哭狼嚎!”陸弘深差點炸毛了,“我,我那是怕風太大,你聽不見我的聲音。”
“陸弘深。”這時,慕澤晟淡淡地開了口。
陸弘深嚇得差點站軍姿:“啊?怎,怎麼了?”
“很晚了,你該回去了。”慕澤晟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陸弘深的額頭上沁出了冷汗,他立刻賠笑道:“說,說的是啊,我是該走了,剛剛我的司機給我打電話說他已經到了,那個,顧小姐,我就先走了啊!”
說完,他就立刻腳底抹油,逃之夭夭。
看來他這段時間都得躲著點慕澤晟了!
他還年輕,嗚嗚,他不想英年早逝!
“他這是怎麼了……”趙彤疑惑地看著他的背影,“難道我真的打他打太狠了?”
顧晚詩心道不是因為你。
可是一想起剛剛那一幕,她的心又是一陣怦怦亂跳,幾乎要說不出話來。
趙彤一回頭看到慕澤晟和顧晚詩,當即就很有眼力見地跟顧晚詩說了晚安,然後回自己屋裡去了。
剛剛還有些熱鬧的客廳瞬間就安靜了下來,又只剩下了他們兩人。
顧晚詩手都不知道該往哪放。
其實她遇到甚麼事都能冷靜下來應對。
唯獨在感情這件事上,她完完全全是個新手小白,毫無經驗。
她正糾結著要不要跟慕澤晟說些甚麼,便聽慕澤晟道:“晚詩,很晚了,我也該回去了。”
顧晚詩一怔。
他這……就要走了?
她轉過頭,就看到他已經走到了她面前。
他在她面前半蹲下來,看著她。
“晚詩,今天你喝了酒,或許有些不太清醒。”他柔聲說,“我想,有些事,還是等我們都清醒的時候再說。”
他的聲音裡帶著些哄她的味道,溫柔繾綣。
連帶著她的心也柔軟一片。
“嗯。”她輕輕應了一聲。
慕澤晟微微一笑,抬手摸了摸她的腦袋,起身離開。
顧晚詩沒有送他出去,而是又在沙發上坐了許久。
明明這裡就只有她一個人了,可是,她的心臟卻還是控制不住地怦怦亂跳。
她以前沒有談過戀愛,也沒有喜歡過別人。
但現在,她想,她應該是有點喜歡慕澤晟了。
……
顧良輝和顧子豪早上來到公司的時候,臉色都是陰沉的。
公司的員工看到他們,都趕緊遠遠地躲開,連招呼都不想跟他們打,免得觸黴頭。
他們兩個現在也懶得去計較這些小事。
顧子豪先跟著顧良輝來到董事長辦公室裡。
“爸,您考慮清楚了嗎?”顧子豪皺著眉問,“我們現在真的沒有別的路可走了。”
“雖然這樣,難道你要讓我把你爺爺打下來的家業全部賣掉?”顧良輝憤憤地道,“那我哪還有臉面對顧家的列祖列宗?”
“爸,都甚麼時候了,您還想著這些?”顧子豪無奈地說,“就算您不想賣,可是我們欠的那些錢也得還啊!要不然,顧氏集團也會宣佈破產,這家業還是會沒有的,而且還是以一種最丟臉的方式!這樣的話,還不如賣了呢!”
顧良輝眉頭緊鎖,陷入無盡的糾結之中。
“我想著,能不能再去找莊總聊聊……”
他話還沒說完,辦公室的門,突然被人“砰砰砰”地敲響。
“誰啊,這麼沒禮貌?”顧子豪不悅地道。
“你去看看。”
顧子豪走到門口,將門開啟,然後就被人猛地推了一下,他往後一個趔趄,抬頭剛要罵,卻在看到來人時,又把髒話給嚥了回去。
進來的是公司的幾個董事。
其中一個看了顧子豪一眼,嗤笑一聲。
顧子豪雖然心裡憤憤不平,但這會兒,也不敢說甚麼。
畢竟是他們父子倆害得顧氏集團在競標會上成了個笑話……
“哥兒幾個,你們怎麼一大早到我這兒來了?”顧良輝站起身來,尷尬地笑了笑。
幾個董事毫不客氣地在辦公室的沙發上坐下。
然後,其中一個便開口道:“顧總,招標會上的事,我們可都原原本本地聽說了,我們希望,你能給我們一個解釋。”
“各位,這件事實在是不能怪我們。”顧良輝頭痛地說,“我們也是遭人陷害……”
“簡直是笑話!顧氏集團雖然不是甚麼頂尖公司,但也不是隨隨便便一個小企業。這麼大的競標專案,你們連這點警惕心都沒有?”
“要我看,就是你們不上心!”
顧子豪不悅地道:“各位董事,你們這是甚麼意思?這競標專案關係道顧氏集團的未來,我們怎麼可能不上心?”
“呵呵,那結果呢?還不是沒成功!現在顧氏集團岌岌可危,你們必須得趕緊想辦法!”
“當初,是我們信任你,才把你推舉到董事長這個位子上。如今看來真是失策,還不如選顧家其他人呢!”
“你們!”顧良輝雙拳緊握。
“我不管!反正這次的事,你們必須要給我們一個交代,想辦法把顧氏集團的各種虧空都補上!要是顧氏集團就這麼破產了,我們可不會善罷甘休!”
說罷,幾個董事便氣沖沖地離開了。
顧良輝氣得渾身發抖:“好啊,好啊!真是牆倒眾人推……”
“爸,現在真的沒辦法了!”顧子豪頭痛不已,“看他們的樣子,如果我們不拿出錢來,他們是不會放過我們的!再這樣下去,要坐牢也說不定!”
顧良輝頹然地跌坐在身後的椅子上。
“看來,也只有那一條路可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