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漸漸深了。
葛家村大院中此刻卻依然無比熱鬧。
兩個小時前三位驅魔者的出現暫時制服了女鬼,可是葛家村卻依然是一片悲鳴。
足足十幾個村民受了不輕的傷,看著滿院的傷員鞠婧和她團隊並沒有坐視不管。
他們中有著非常專業的醫療人員,經過兩個小時的救治才將所有傷者的傷勢穩定下來。
所有人坐在院子中,篝火發出一陣陣噼裡啪啦地炸裂聲。
忽明忽暗的映在每個人臉上,讓氣氛漸漸變得有些沉寂。
“我們是不是見過?不知道為何這院子中的很多人我都覺得有些面熟。”
一直沒有怎麼說話的安米修手裡拿著一根幹樹枝輕輕挑動著篝火,側臉看向了院中的眾人。
這句話響起,不知為何所有人竟是同時轉頭看向了坐在角落裡的白夜。
“你是誰?我們見過嗎?”
“我們見過嗎?”
“هلتقابلنا؟”(阿拉伯語,我們見過嗎?)
“”(英語,你看起來很面熟。)
所有人幾乎在同一時間出口,他們的語言或許不一樣卻紛紛對著白夜表達出了同樣的意思。
白夜的瞳孔猛然一縮,眼前突然再次出現了一幅幅畫面。
他看向安米修。
眼前這棕色頭髮的男人快速與腦海中的一幅畫面重疊。
這個人左手持冰劍,右手握火劍,凌空而立,紅藍雙色劍光貫穿天際宛如神靈一般和一個渾身長滿金色鱗片的人形怪物戰在一起。
他看又看向鞠婧。
這個女子的頭髮開始變成冰藍色,她身上的黑色皮裝變成一襲冰藍長裙。
她的手中出現一支權杖,一個覆蓋千里範圍的巨大雪花圖案從她腳下出現。
千里之內,各種各樣的怪物瞬間化為一座座冰雕。
“منأنت؟هلنتعرف؟”(阿拉伯語,你是誰?我們認識嗎?)
一個身穿黑袍的小鬍子看白夜不回答,再次開口問道。
白夜一怔,眼前的冰天雪地瞬間消失,他轉頭看向小鬍子,這小鬍子典型的巴基斯坦人。
他可以確定自己
:
絕對不認識這人,可是這個人的眼神看著自己就彷彿認識了很久的朋友。
白夜的雙眼中這小鬍子的樣貌突然放大,他身邊的院子不見了,四周彷彿變成了一條巨大的峽谷。
一個身穿甲冑的小鬍子渾身是血,卻不斷地向著自己衝來,自己抬手間便將他轟飛幾十米遠。
自己隔空一抓,一個人就飛到了手裡,隨後那人便化為一團血霧。
小鬍子躺在地上,他的四肢已經全部斷掉,他不斷地呼喊著甚麼,白夜卻甚麼都聽不到。
白夜的雙眼中滿是驚恐,峽谷消失,眼前重新變成了小院。
他再次看向那俄國壯漢,壯漢的樣子變成了一個背生白毛的人形巨獸。他不斷地攻擊著鱗片怪物,哪怕身上血肉橫飛,也根本無懼。
他目光落在那個歐美女孩兒身上,一個巨大的機甲出現在眼前。機甲嚴重變形,艙門開啟這個金髮女孩兒頭上粉色五角星髮卡掉落在地上,她的腰部斷裂,大口鮮血噴灑,顯然已經重傷垂死。
轟…
白夜只感覺自己的腦袋彷彿要炸裂,劇烈的疼痛襲來讓他緊緊抱住腦袋。
他再次抬頭雙眼中已經佈滿了血絲。
“我是誰?你們是誰?規則大賽?七刀舍?”白夜淡淡出聲,夢裡的一些東西衝擊著他的神經。
可是當七刀社三個字出口時,院子裡的五人同時站了起來,而其他人則依然一臉茫然。
空中飄來一朵黑雲,緩緩遮擋住了明月,腕錶上的指標悄無聲息的到了12點,然而這一刻秒針卻沒有繼續移動。
那原本被束縛住的葛村長之女驀然睜開了雙眼,灰色霧絲從她身上飄起,她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瞬間變成了血紅。
“啊……”
令人頭皮發麻的尖叫聲響起,砰地一聲纏在她身上的紅色絲線便寸寸斷裂。
“Нет,демонысталисильнее.”(俄語:不好,惡靈進階了。”
魁梧的克魯一聲大喝,抬腿就像女鬼衝去,然而那女鬼的頭髮卻瞬間變長,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向著院子中的眾人捲去。
克魯第一個被頭髮纏
:
住,他身上肌肉隆起卻根本無法掙斷這看似脆弱的頭髮絲。
其他人也紛紛中招,誰也沒有發應過來,院子裡的二十幾個人便已經全部被纏了起來。
“這裡究竟有甚麼東西?為甚麼惡靈會變得如此強大?”(俄語)
克魯發出一聲驚呼。
可是下一秒他便被那頭髮卷著飛向了空中,又在眾人的驚呼聲中重重砸向地面。
這女鬼似乎是在報仇,克魯的腦袋朝下,落點就是此前他制服女鬼的位置。
“不!”
“克魯!”
阿瑟夫和凱瑟琳目眥欲裂,同時發出驚呼,如果這一下落在地上,很可能克魯會腦漿崩裂。
安米修和鞠婧彷彿已經看到了那血淋淋的場景,二人不忍直視紛紛別過了頭去。
然而就在這時白夜的身上突然亮起了一道非常淡的金光,那些纏住他的頭髮瞬間燃燒起來。
白夜的身體在阿瑟夫眼中化為一道殘影瞬間橫跨出七八米直接到了女鬼身前。
只見他僅僅抬起兩根手指向著女鬼點去。
女鬼似乎感受到了某種威脅,她顧不得他人,所有的頭髮快速收回。
這些頭髮形成一面黑色盾牌想要擋住白夜。
可是此刻的白夜太快了。
他劍眉斜指,鳳目微眯,白皙的面頰在篝火的映照下越發冷峻。
砰....
一聲悶響傳來,他這一指直接點在女鬼眉心。
女鬼倒飛而出,可是雙手上的血色指甲卻迅速變長直奔白夜而去。
然而讓所有人沒有想到的是,此刻白夜就彷彿變了一個人似的。
他的身上出現了一抹煞氣。
這氣息讓院中的所有人都感覺身上一寒。
鞠婧瞳孔微縮,哪怕她手下身經百戰的僱傭兵也不及白夜十之一二。
她很清楚能有如此弄的煞氣,是要殺很多人才能積累下來的。
鞠婧無法想象,面前這個英俊而年輕的男人是如何做到的這一點。
就在她出神之際,白夜的手已經抓在了女鬼那蒼白的脖子上。
似乎只要他稍稍用力,就會捏碎女鬼的脖子。
而那女鬼被他身上的煞氣所震懾,十根血紅的鋒利指甲卻是不敢再向前刺出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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