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伊邪那岐問出你是誰的時候,惠比壽這個小老頭的眼眶就溼潤了。
“歐卡桑,瓦塔西瓦水蛭子!”惠比壽呼吸明顯有些急促地說道。
伊邪那岐渾身巨顫,她的呼吸明顯變得粗重,猙獰的鬼眼中閃過一絲溫柔。
她的眼睛微微掃向手中的木盒。
可是下一刻她卻發出一聲淒厲鬼嘯,黃泉界的天空中突然血雲翻滾,陣陣雷鳴聲連綿不斷。
而這位黃泉界的鬼佬身上冒出的魔霧則沖天而起化為一個猙獰的鬼頭。
“不對。根據任務提示這伊邪那岐應該是很思念自己長子才對。剛才她的情緒也很對,可是為甚麼會突然暴走?”
陳歌感受著她身上的氣息變化心中疑惑道。
就在這時纏繞著惠比壽的觸手突然發力,惠比壽的身體瞬間就被擠壓得咔咔作響。
他大口大口的吐出鮮血,強撐著身上的傷痛衝著伊邪那岐喊道:“歐卡桑!”
這一聲叫喊讓他身上的觸手明顯一鬆。
可是伊邪那岐的雙眸卻是越發血紅,很快便再次發力。
陳歌看著這一幕腦海飛快地回放著剛才的一幕,從伊邪那岐接觸到惠比壽的時候開始。
陳歌的大腦此刻就彷彿一個計算機,剛才的畫面被他一幀一幀地快速檢視著。
終於他看到了伊邪那岐那溫柔的目光看向了手中的木盒,然後那絲溫柔便瞬間消失了。M.Ι.
“木盒!是那個木盒讓她心中的惡被無限放大了。那岐神簪是哪來的?糰子!對,問問糰子!”
陳歌想著便立刻透過契約聯絡了被他收起來的糰子。
“那岐神簪?據說是伊邪那美來黃泉找伊邪那岐時送給她的。
只不過那個伊邪那美在發現伊邪那岐變成了這個鬼樣子後就被嚇跑了。
並且為了防止伊邪那岐去找他,還用石頭將出口封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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糰子說到這裡陳歌已經基本明白了,伊邪那岐本來只是個有點傻的戀愛腦。
哪怕是難產死後進了黃泉界也沒有害人的心,只是在被伊邪那美騙了以後,心中才滋生出了惡!.
她生子無數,唯有水蛭子隨波而去,她到死都牽掛著自己的孩子。
可是當她看到惠比壽時,必然會想起孩子的父親,也就是那個送她神簪的畜生哥哥。
無數年來積壓的怨念才會瞬間爆發,讓心中的惡主導了她的一切。
“現在如果想要救她只有將她身上的惡淨化掉,以她的實力七星進化可能無法淨化乾淨,可是白洞淨化不知道會不會直接把她淨化沒了?”
陳歌心中想著,再次看向惠比壽時卻發現這老倌已經快不行了。
“管不了那麼多了,我要的是神簪,簪子在她應該就能復活!”陳歌下定決心一聲大喝,“我要使用規則變更次數,將規則七變更為普通規則!”
隨著他的聲音喊出,規則之力立刻便降臨到了他的身上。
陳歌一揮手,糰子便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一道神光從糰子眼中射出,僅僅將伊邪那岐包圍了起來。
陳歌早已在心中和它溝通好了,只需要它禁錮住伊邪那岐失去瞬移能力三秒便可。
就在那光圈出現的同時,陳歌立刻瞬移逼近伊邪那岐,他抬起右手,北斗陣紋立刻出現在他身前快速旋轉起來。
眨眼間那熟悉的白洞便出現,一道耀眼白光瞬間將伊邪那岐籠罩了起來。
“啊...”
慘叫聲響起,伊邪那岐身體外的黑霧率先被淨化。
然後是她身上的觸手被消融,惠比壽也從空中摔落。
緊接著她身上的腐肉和蛆蟲也快速地消融了,沒多久伊邪那岐就只剩下了一具白骨骷髏。
最後一團黑霧快速逃進了骷髏頭那空空的眼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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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
伊邪那岐手上的木盒在白光的淨化下緩緩燃燒只有一枚翠綠色的簪子從空中滑落摔在了地上。
咔嚓...
糰子的禁錮光圈應聲碎裂,可是伊邪那岐的骷髏頭裡的那團黑霧卻是絲毫沒有被淨化掉。
空中的骷髏突然消失了,下一秒便出現在了陳歌的身前一把掐住了陳歌的脖子。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突然從伊邪那岐身後響起。
“歐卡桑...”
伊邪那岐聽到這聲音,頸骨上的骷髏頭緩緩向後面轉去。
一眼就看到了身後的惠比壽。
此刻惠比壽手裡拿著那岐神簪對著自己的天靈蓋,似乎隨時都會刺進去。
“歐卡桑,醒醒好嗎?無數年來,我只有一個願望,那就是可以抱抱您。不論你是神母還是黃泉汙穢女神,你都是我的歐卡桑!”
惠比壽淚流滿面,看著面前這個曾經將他拋棄的母親。
他早已放下了仇恨,在人間界的無數年來,他看到了太多的人間冷暖,他多麼希望自己的母親也可以抱抱他。
他話音剛落,突然眼前一花,手中的那岐神簪就已經到了骷髏手中。
惠比壽心中一驚,卻是沒有逃跑,他緩緩閉上了眼睛,淚水緩緩滴落。
“我的生命是您給的,您拿去就好!”
噗呲...
一聲利器刺入頭顱的聲音響起,惠比壽猛然睜開了雙眼。
然後他就看到伊邪那岐抓著那岐神簪刺進了自己的頭顱。
那最後一團黑霧也在這神簪下緩緩消失殆盡。
一隻骨手伸向惠比壽,然而下一秒便垂了下去,隨後整個骷髏轟然倒地,碎成了滿地骨渣。
惠比壽雙眼中留下兩行血淚,他的四肢快速退化,很快他就變成了一個外表噁心的大水蛭,蠕動著爬向了滿地碎骨。
一聲悲鳴響徹了整個黃泉界。
“歐卡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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