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名！”
關語盈激動地撲過來搖晃著程徽月的手臂，“你第二誒，月月！”
秦夢和宋城也笑著大聲鼓掌，“很棒了月月，又是咱們班的最高分！”
京都設計學院的學生們聽到動靜，全都看了過來，繼蔣玲之後，又一個高分出現在他們班上，眾人也沒有絲毫嫉妒，只覺得她給國人長臉。
雖說不是第一名，但能打敗那麼多琺琅國的學生，已經非常優秀了。
“天吶，還得是程徽月，每次發揮都這麼穩定！”
“剛才你還記得她的設計長啥樣子不？43號是哪件來著？”
“不知道，但我記得有一件衣服特別國風，上面的元素都帶了咱們傳統文化，這風格一看就是程徽月的手筆，的確是讓人眼前一亮的設計。”
“...”
設計班的學生們紛紛把視線投在程徽月身上，剛才還眾星捧月的蔣玲瞬間黯淡無光。
身邊幾個熱情對她讚賞的人交談的內容也變成了程徽月。
“...”蔣玲臉上的笑容逐漸淡去，目光掃向關注中心的程徽月，看到她那副始終淡然的表情，指甲忍不住在手心扣下了一層皮。
裝甚麼啊？
比過了那麼多的琺琅國學生，該高興就高興啊，做出一副不在乎的樣子給誰看？
這不是顯得她剛才笑得找不著眼的模樣很沒見識嗎？
“...”就在蔣玲心中不平衡的時候，外賓區的座位席上發出一個聲音。
“嘁，高興甚麼啊？不過是第二而已，華國人就是低階，這就讓他們滿意的不得了了！”
那人說的是琺琅語，場上沒幾個華國人能聽懂。
但那一聲‘嘁’和語氣中倨傲嘲諷的態度，令所有人都感到了不適。
設計班這邊驟然安靜下來，齊刷刷地看了過去。
而外賓區的學生顯然也沒有在意他們聽沒聽到，還在繼續用本國的語言諷刺挖苦著。
“Joe，你要體諒他們，畢竟是貧窮落後的國家，能好運拿到第二已經不容易了。”
“是的，我們的第一可是學院王牌，92的高分，跟第二拉了那麼大的差距，他們明白這是無法跨越的。”
“哦，你這樣說，那我明白了，華國人還有不多的一個有點，那就是有自知之明哈哈哈哈！”
琺琅國學生肆無忌憚地嘲笑著，一些人還用特別鄙夷的餘光時不時瞄過來。
即便是一點也不懂琺琅語的人也能清晰感知到從他們身上傳過來的惡意。
“說的甚麼鳥話！是不是在罵我們？”宋城惱怒地皺起眉，直想擼袖子去給他們說閒話的一人一個巴掌。
關語盈垮著臉，也很生氣。
她本來就是個一點就炸的脾氣，國內的人都容忍不了，更別說是些侮辱他們的外國人了。
當即就道：“要打人叫上我，剛才那個捲毛男笑得最大聲，看我不把他嘴巴抽腫！”
周圍的設計院學生也是一臉憤憤，一個個握著拳頭壓制著怒氣。
他們雖說憤怒，但畢竟這次比賽算是國際交流，他們要是先動手，矛盾升級，給學校和國家添麻煩，那就過錯大了。
所以個個都凝視他們，絞盡腦汁想著怎麼懟回去。
評委席前，琺琅國的院長內爾丹和老師伊萬都聽到了身後的聲音，還特意回頭看了一眼，不但沒有阻止，還露出一個笑容。
這態度無疑是在鼓勵學生，挑釁京都大學。
袁潔英聽得懂琺琅語，見他們根本沒有出聲教育的樣子，表情冷了下來，“內爾丹院長，請問你們琺琅國的教育中，是沒有尊重和教養兩個字嗎？”
伊萬臉黑了下來，這熟悉的兩個字眼讓他心情頓時不妙起來。
院長內爾丹顯然比他有城府許多，聽完只是微微一笑，聳著肩膀，很是無所謂地道：“Come！Justajoke!Don‘”（只是個玩笑，別這麼嚴肅嘛！）
伊萬頓時也開口附和，“國家文華不同，你們，體諒一下！”
他的臉上充滿了敷衍和不屑。
袁潔英沉著臉，正準備反駁，就聽到身後一陣驚呼聲。
她心裡咯噔一下，還以為學生們打起來了，趕緊扭頭去看。
結果就見到程徽月站了起來，微笑著衝外賓區的學生豎起了中指。
鶴立雞群的身影瞬間吸引了場內所有的視線。
“...”
“...”
死一般的沉默籠罩了整個大堂。
關語盈，秦夢和宋城，還有所有設計班的的學生都彷彿在看勇士一般，目光震驚且敬佩。
但外賓區的琺琅國學生卻全都臉色陰沉下來了，反應過來之後，非常激動地站了起來，大聲表示著不滿。
“你這是幹甚麼？激怒我們嗎？這就是你們華國接待的禮儀嗎？我要見你們的leader！京都大學的學生居然這麼挑釁我們！”
“終止比賽！我們不想跟如此沒有素質的人比賽！”
“對，取消她的比賽資格！”
一群人嚷嚷著，宛如成堆沒有畢業的幼兒園小孩告狀發怒。
“月月...”關語盈等人擔憂地望了過來，有些害怕她的名額真的被取消。
但程徽月沒有看她，輕輕抬手安撫了下，隨即面向琺琅國的那群學生：突然誇張地捂著嘴，驚訝了一下。
“哦，我還以為剛才你們是在進行賽前的放狠話呢，我是在迎合你們的國家文化啊，你們為甚麼這麼生氣呢？”
她口齒清晰地用琺琅語說著，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難道...剛才你們不是在放狠話，只是單純的想侮辱我們嗎？”
“誒。”程徽月失望地搖頭，“琺琅國一向被稱作設計之國，我還以為琺琅國人都很友善自信，且胸懷寬廣呢，沒想到...嘖。”
後面的話她沒有說出口，但臉上幻想破碎的神情卻讓此時的無聲勝有聲。
琺琅國的學生們全都啞口無言，一是驚訝這個華國學生琺琅語竟然這麼好！
二是對她明褒暗貶的陰陽怪氣憋悶無比，找不到回擊的點。
說只是放狠話？
那她豎箇中指也可以看做沒有惡意...
承認他們就是在侮辱？
...傻子才會這麼做。
他們每個人的臉上表情都異常精彩，看著周圍架了一圈的儀器，磨著後槽牙也沒說出甚麼別的話。
程徽月瞥了一眼他們的面色，淡淡揚起唇角，笑著道：“Come！Justajoke!Don‘歡迎來到華國做客，希望你們旅途愉快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