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的霜花烙印亮起,清雪涼意沁入心間,神智緩緩恢復清醒……
摸了一下烙印,壓下那恐懼復甦的感覺,伊邪看著周圍站了一圈的人。
擠出一個笑臉,如平常一般道:“你們幹甚麼?特意來蕭殞家看我睡覺?這是有多無聊,出甚麼事了嗎?”
7人沉默,看著伊邪故作微笑的臉,竟是一時不知如何開口。
伊邪這女孩總是這樣,似乎遇見甚麼都能自己扛下。
雲司嘴角同樣勾起笑容道:“沒事,是蕭院長的清掃院臨時有事,想讓你先去別區,我們來商討誰帶你走?”
伊邪黑線:“就這?等我睡醒了打個電話不就好了,聚這麼齊,我還以為陛下反悔了要殺我,所以呢,我跟誰走?”
床邊紫眸的付息,眉眼凝聚笑意,掀開黑色的被子,把人像第一次扛麻袋那樣扛了起來。
“自然是本院長,這情景還真是熟悉啊……”
伊邪又感受一把,倒掛金鉤的感覺,臉色黑綠道:“你大爺的付息,你敢這麼對你姐……”
付息用了能力身體加速,伊邪被疾馳的空氣灌滿嘴……第二個姐字硬是憋了回去。
兩人走遠後,一身白大褂的楚澤滿臉不解:“不對啊,夢境裡的那個紅眸小丫頭就是伊邪吧?
那長相……和現在完全不同,氣質都不一樣,這是混血進化出來的?我怎麼感覺這是重新投胎呢?”
3區物資院長聞悸,瑞風眼裡都是笑意:“那丫頭神秘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現在的樣貌雖然更勝一籌,但……本院長還是喜歡那個夢境裡的,真是勾人……”
蕭殞眼含殺機看了過去。
聞悸攤手:“就說一句都不行,事實如此不是嗎?”
8區統管院長燕回,沉思一會道:“她的身體確實有點問題,當初為了躲避黑市的人,本院長用能力鎮壓她身體和靈魂。
現在她身上能量的反饋,已經基本統一,但是剛開始的時候……
鎮壓身體,本院長用了兩次才壓下,而靈魂卻很容易?”
雲司銀眸精光一閃:“這說明,她的靈
:
魂要比身體弱小很多。
生物進化升級,靈魂和肉身都是一起強大,基本不會出現不配套的情況。
伊邪……的身體,大機率不是自己的,之前她一直在適應,如今協調完成。”
這確實是最優解。
楚澤帶著都好奇道:“如果是雲司說的這樣,那她原來的身體?”
7區物資院長聶熠,親和眉眼暗下:“嗤,別忘了黑市的追殺,她那時候只有s級,黑市隨便出來一個她都不是對手。
更何況,是帶著必殺她為目的的暗市,對方會只派出s級嗎?
你們覺得她是有多大運氣逃過一劫,本院長更傾向那時她就被殺了,屍身被毀也很正常。
也許是那甚麼卡西斯王血的特殊,給了她存活的機會。
梵箬·卡西斯,若是超越滅世的級別,那你們有沒有想過,伊邪的父親……是甚麼級別?”
幾人臉色同時微變,聶熠不說眾人都忽略了,黑市九鳶曾說過,伊邪父親不知在何處。
那就是說明還活著,兒子都這般強,當父親的至少不會弱,一直不管伊邪是何意?
是不喜歡混血的女兒,還是另有緣故?
付息把人扛回了5區屬於伊邪的房間,把人扔在床上。
一手禁錮伊邪的肩膀,壓低身子道:“伊邪,夢境的那5年你可以記著,但是……把我當弟弟這回事,老子勸你忘掉。”
伊邪嘴角一抽:“又說老子,明明是很乖的小男孩,你這口語就不能變一下?
經過那些年,你現在這樣我看著還真不習慣。”
付息紫眸有些挫敗,1米9的身體完全壓在伊邪身上。
語氣幽幽道:“你到底想怎麼樣,老子不是你弟弟,你能不能轉變一下想法思維,別這麼看我?”
伊邪語氣也幽幽的:“轉不轉變的待會說。
你現在是成年的付息,你知道你自己,發育的多成功嗎?你是不是……想壓死我?”
付息一僵,趕忙支撐起身體。
看著那被壓的,臉色都憋紅的伊邪,付息眸色微暗,在那微張的紅唇輕啄一下。
起身在伊邪的床頭櫃,
:
拿出一個精緻的盒子。
伊邪半坐起身,看著付息開啟,那是……
和夢境裡一模一樣的翅膀對戒。
造型唯美精緻,翅膀上鑲滿細密的鑽石。
伊邪看著那戒指,眼神微閃,在想著怎麼拒絕……
五年相處,付息也已經不是那個青澀的少年,一看伊邪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甚麼?
冷冷一笑,直接抓起伊邪的手,拿起一隻套進無名指。
用了自己造夢的能力施加其上,壓實在伊邪的無名指上。
“這裡面,有我的造夢能力加持,那是另一個世界的能量,不懂夢境是拿不下來的,這輩子你都要帶著。”
伊邪面色複雜:“付息,我以為你已經明白,我是不會喜歡上誰的?你何必……”
付息打斷道:“我知道你不用說,但喜歡就是喜歡,這是掩蓋不住的,我想對你好,就是這麼簡單。
可以的話,我自然希望你身上留下我們的印記,那五年……這戒子就是見證。
雖不知你何時才會喜歡我,但我希望你看到手上鑽戒的時候,就能想起我。”
伊邪看了眼鑽戒,伸手輕撫付息的頭髮,造夢五年的相處不是假的,對付息她可以說是很瞭解了。
本想當個弟弟,沒曾想還是如此……
“付息啊……”
認真注視伊邪,等著接下來感動人心的心裡話。
頭皮一痛,伊邪薅住那柔軟的黑髮,怒聲道:“大逆不道肖想姐姐的蠢弟弟,趕緊出去,我還想睡一會。”E
付息酷帥的眉眼僵住,只得無奈的退了出去。
在門外站了一會,用造夢能力籠罩伊邪的房間,打算讓她避開那些痛苦的記憶。
躺在床上熟睡的伊邪,周身被夢境的薄膜籠罩,沒有血腥的夢境,只有一片紫色的花海。
睡夢裡的伊邪嘴角勾起,似乎很是開心。
一隻骨節分明,指甲整潔乾淨的手,從夢境的薄膜裡緩緩伸出。
不知因為甚麼桎梏,只伸出到手肘部位,便卡主了。
僅有的半隻手臂,帶著留戀般輕撫伊邪臉頰肩膀,隨後……帶著憤怒順著領口滑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