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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0章 第1398章 不窮(112)(潛龍勿用加更39113)

2026-02-10 作者:季越人

第1398章 不窮(1+12)(潛龍勿用加更)

天空之中的集木神通交相輝映,閃爍不息,大罵之聲不絕於耳,反倒叫太虛裡的人稍稍斟酌了,微微變色。

‘單垠。’

平儼冷眼以待,自然是有不快的。

‘老東西…裝也不願裝了。’

孫氏一族不算小族,本也是關隴南下的世家,早已落魄,與長懷不算親近,後來申搜等人在山中修行,又讓孫淼青自薦枕蓆,方才上了檯面。

可單垠本人卻算是寒苦出身的散修,能邁過參紫,屬實是出人意料,慶氏起初頗為滿意,可見了如今的情境,卻更有不忿。

‘孫淼青、孫艘雲既然入了山上修行,你孫氏也算是我長懷的人了,當年才會讓宋雲白拜師,那女人是我們留著下一批神通的中流砥柱,也算不上甚麼邊緣人物,看在孫淼青的面子上,已經過分看重你孫家…’

‘在大漠時,你中災投了明陽,我也懶得怪你,可如今不過眨眼功夫,卻這樣不留情面的投過去了,膝蓋比那上官氏都軟!’

她自然是很不痛快的,心中本就憋了一股邪火,又見到了這情景,終於冷笑一聲,緩緩邁步而出,聲音幽冷。

“孫真人好大的威風!”

這一行字猶如天憲,響徹天際,神通『庥命簋』隨著她的話語轟然運轉,照耀天際!

雲層之中響動劇烈,一片金環從天底浮現,一一落下,鎮壓在眾人身上,單垠驚疑不定地抬起頭來,道:

“原來是平儼大人!”

平儼的地位出眾,此刻只是緩緩現身,卻已經叫天地之間一片寂靜,大漠的風聲呼呼,司馬元禮方才接住吳廟,面色已然有了細微的變化。

‘麻煩了…’

諸修一路上並非沒有揣摩,按著司馬元禮的估算,西蜀此刻人心渙散,此番大戰,李周巍只要以明陽的霸道強勢廢去一位紫府中期,這場大戰自然就好打了。

雖然至今大殿之中還是一片寂靜,此方坐鎮的李周巍尚未出手,可看著眼下的局勢,不但失了先機,反倒還被廢去了一位紫府中期!

平儼的實力不容小覷,此間已經是麻煩至極。

若是換了他人,此刻司馬元禮心中早已經罵開了,獨獨裡頭是李周巍——這位魏王救過他性命不說,在北方也是屢戰屢勝,自然有自個的謀劃,豈容他置喙?

他心中動念不休,平儼卻不會靜靜等著,這大真人面無表情,從天際漫步而來,已有殺機,冷冷地道:

“老匹夫!”

她不過吐露三字,神通已然向身上匯聚,如同萬千橫掃太虛的灰影,飄散四方。

『有常主』。

明亮的華服浮現在這女人身上,霎時間,整片大地與天空之間的所有光彩都有了暗淡之色,那集木在天頂閃爍的光彩被一一拉下大地,單垠面色越發難堪——李周巍他得罪不起,平儼他更得罪不起!

‘這老女人身上的靈寶未必比明陽少了!’

可事已至此,他豈還有退路,眼看著眼前的武槦如同冰冷的石人,仍然毫不留情地鎖住自己的退路,雙唇微顫,駭道:

“武槦道友!你我相識一場…”

“鏘!”

回應他的只有通天徹地的玉真之光,眼前的武槦毫不猶豫地抓住了機會,如玉一般的質地爬上面孔,雙目青盈盈,勘破虛妄,任由老人在『諸蓼會』中如何穿梭,玉真之光始終如影隨形,牢牢將他鎖住!

更糟糕的是,天空中那金環也始終如同鬼魅一般跟隨著他,更讓他逃脫不得,單垠被拖了十餘合,內心已經涼到了谷底。

值得慶幸的是,興許是忌憚還未出手的李周巍,平儼僅僅是在空中結印,並未追來,兩指之間夾著一道符籙,手中的訣印結得越發繁複,喝道:

“呔!”

‘他已經被少陽所傷,正好用這少陽金火灼他,叫他吃個狠的!’

霎時間,那兩者間燃燒著金火的符籙消失了,高系在單垠頭頂的金環一瞬明亮,好像有甚麼東西從中噴湧而出,猛然之間砸在他頭頂。

正是那燃燒著金火的符籙!

長懷乃是金丹道統,自有一套與神通成體系的妙法!

這道符籙憑藉神通從天而降,在『庥命簋』與『有常主』的加持下讓這堂堂大真人也無從反應,只有那神通自發亮起:

『妄誕林』!

劈頭蓋臉的吃了這一著,單垠強忍住痛呼的衝動,掐住了神通:

『隼就棲』。

他終於從各色神通交織之中脫身而出,身上的金火仍在閃耀,平儼雙指之中已經跳出第二道符籙!

“轟隆!”

依舊是毫無徵兆,這老真人在玉真的鉗制之下無從脫身,也並沒有強行脫身的意思,當頭規規整整的吃了這一符,吐出血來。

平儼心中的怒火稍緩,任由那老東西忍著痛地求饒著,又砸了兩下,聽著那響徹天際的哀嚎聲,這才隱隱感覺不對。

‘老東西叫的跟殺豬似的…怎麼光吐點血,不見點別的東西!’

這卻怪不得平儼,『集木』修士本就生機頑強,李周巍又讓他在那靈寶中大大休養了一陣,少陽之災早就壓住了,而『妄誕林』這一道專精保命的神通能夠依據傷勢響應,已經不懼外界的少陽了!

這女子微微變色,隱約更有丟了臉面的惱怒,第三張符已經掐在兩指之間,乃是熊熊燃燒的併火,另一頭更是運轉神通,『庥命簋』猛然收緊,喝道:

“武槦!”

那玉真大真人自然知道她的意思,同樣持起玉真之光,『青玉崖』拔地而起,將單垠困在其中,手中的光彩輕輕一按…

一見併火,單垠心知壞了,只泣道:

“任大人!饒我一命!”

單垠年紀比他要稍大些,平日裡也不得罪人,甚至與他也有不淺的交情,一時卑躬屈膝若斯,在這一瞬間,這位大真人神色有了細微的波動,終於念及舊情,稍稍緩了一瞬。

單垠面上老淚縱橫,心中平靜如水,就等著這個時機了,他身上四道神通,唯一不太懼併火的『妄誕林』全力運轉,包裹身軀,硬著頭皮衝出去!

“轟隆!”

天空中再次炸起黑雲陣陣,單垠又是吐血,又是落淚,被那強橫的玉真之光斬去一臂,殘肢在併火中燃燒殆盡,身形已經駕著集木神通,一瞬馳出去數十里!

“你!”

平儼豈能看不出武槦的小動作,可這大真人算得上是自己師兄半個徒弟,也不好多說甚麼,冷笑一聲:

“還敢躲?找死!”

她這下卻並非動了真火,心中卻已經有計較:

‘這下倒是正好,假裝被怒火衝昏了腦袋,一個勁去追他,一追一逃遠去了,這關隘沒了我守護,自然會被明陽攻破!’

反正太虛中還有自己人在看著,她倒也不怕離開此地後局勢崩潰,於是面上越發咬牙切齒,踏風追去,武槦盡職盡責的伴隨過去,時刻盯著天空中的大殿,以防李周巍趁亂出手。

可平儼才追出去數息時間,低頭一看,面色倒也變了。

這集木一道,不同於角木一般擅長救人,可在自愈方面卻絲毫不差,猶有過之,單垠雖然灰頭土臉,氣息卻硬生生頂著身上跳動的併火以一種恐怖的速度復原,只是那隻手臂被併火燒了一時長不出來而已,頓時讓這道姑罵起來:

“潑賴貨!孬骨頭!”

她哪能不氣呢?這老貨在明陽面前跪的比誰都快,轉頭到了自己這邊,兩位大真人圍攻他,好像一下成了甚麼忠心耿耿的老僕,硬是賴著拖著!

‘我『集木』就這本事厲害…你能奈我何…有本事你也拿出個陣給我破,冒個災劫出來,一巴掌也把我打到那沙漠裡躺著,我自然跑不得了!’

單垠聽得清楚,卻只發足狂奔,一句話也不敢應她,努力維持著自己傷勢,感受著體內那慢慢壓制不住的少陽災劫,心卻越沉越冷:

‘這災劫實在麻煩…要是再拖下去,內外交焚,指不準真要死在這老女人手裡!’

兩人一追一逃,不過瞬息,前頭遠遠的卻有一道光影冒出來,嚇得單垠亡魂大冒,定睛一看,先是鬆了口氣:

‘紫府初期的明陽神通而已…’

卻又駭起來:

‘不好!李曦明!’

他不知道這位真人為何突然在此,腦海中反應過來的一瞬,心頭已經怕了:

‘平儼一路追至此處,豈能輕饒,這要是叫李曦明傷了,死了,誰去頂那麒麟的怒火!’

他也顧不得自己如今是甚麼身份、對方知不知道了,催動神通,駭道:

“昭景道友!速走!”

可聽了他的話,眼前的天光不但沒有熄滅,反而更明亮了,就見著那華麗肅穆的天門飛躍而去,轟然砸向自己身後的大真人!

‘啊?’

這天門光彩閃閃,震住的不止是前頭的單垠,更有後方的平儼,她氣得笑出聲來:

‘好好好…久不出手,一個個都把我當成軟柿子了!’

『有常主』加持,她不退反進,抬起手來,五彩之光匯聚掌心,反手便鎮壓住天空中的天門,『庥命簋』的色彩從天而降,遠遠的也鎖住那天邊的男子。

卻聽得一聲大笑,那真人神通催動,震聲道:

“若無依仗,昭景豈能攖大真人之鋒!”

聲音如同雷霆般響徹天際,這大真人腦海中一瞬空白,第一反應竟然是閃過三個字:

‘李周巍?!’

‘不好!’

她如臨大敵,手中從虛握實,那一把小傘已經浮現在她掌中,滿天飛沙捲起,籠罩四方,單垠同樣一愣,心中大喜:

‘難怪!’

‘難怪方才無人出手!原來在此處設計她!’

這老真人喜色剛剛浮現,卻只覺得神通湧動,李曦明的聲音低低的在耳邊響起:

‘真人還不跑?等死不成!’

單垠哪能不知道這是甚麼意思?心中一突,大罵起來,面上則繼續哈哈大笑,道:

“此地就交給魏王了!”

他騰身而起,靠著平儼遲疑的這一瞬息的時間,『隼就棲』極速運轉,抓起天邊的李曦明,狂奔而去!

這老真人不走還好,這麼一走,平儼卻也看明白了:

‘不可能!李周巍不可能知道我要讓出兩關給他,就不會輕易離開大漠,更猜不到我會一路追來,怎麼可能在此地埋伏!’

被這麼一戲弄,她終究是燃起點真火了,不笑不嗔,面色寒得如同萬載玄冰,竟然也不追了,單手抬至身前,猛然一捉:

『養役母』!

這道特殊的神通閃爍,迸發出萬丈光芒,好像大漠裡平地升起了一道通天華光,颳得身後冷颼颼的,單垠只覺得腳下生根,不得不貼著地飛行,徹骨生寒,忍不住恨道:

“你怎麼到這一處來了!”

他單垠再怎麼樣不擅長鬥法,卻是大真人,修行的又是集木,方才平儼怒氣不顯,又沒有『帝觀元』那樣霸道籠罩一方的神通,真要捨棄了一切,從這老女人手下逃脫的可能並不小,無非是捨不得罷了!

可眼前突然冒出來一個李曦明,不但徹底激怒了平儼,更是讓他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誰知道李曦明落到平儼手裡是甚麼個下場!

可李曦明踏在他神通上,眼神卻頗有異樣,好像還不是很適應跟這位紅衣大真人為同澤的感覺,頗為怪異的問了一句:

“大真人又要做牆頭草了!”

這麼一句話正敲在這老人的心扉上,似乎說中了心事,讓他怦然一驚。

不錯,單垠本也不是甚麼忠臣孝子、俠義好人,真到了迫不得已的時候,他把李曦明一丟,大不了躲到海外去,再不歸來!

‘我也是個大真人,在哪活不滋潤!’

可眼看著這傢伙這麼一問,他反而躊躇了,哪怕隨時要把這傢伙扔出去,此刻依舊面色嚴肅,道:

“我雖然是降臣,卻感明陽之高義,必然護送道友回湖…你我生死與共,絕不相叛!”

“哈哈!”

李曦明哪裡信他?只是悠哉悠哉的問了句,這才道:

“既然老真人信我,不如就此駐足,我有一法門,定叫這人無功而返,性命堪憂!”

“哦?”

單垠將信將疑,卻找不出對方害自己的理由,一邊心頭大罵,一邊客氣地停了,轉過身來,果真停了,李曦明稍稍按了查幽,又側耳聽了,心更安定。

後方追逐的光芒本就速度越來越快,兩人只是停下來一息,那光彩已經疾馳到眼前,平儼好像是從大地之上走來,沒有半句廢話,手中的玄傘轉動,萬道光華從天而降!

單垠縮了腦袋,這才掐起神通,聽著身旁的李曦明低聲笑道:

“若無依仗,昭景豈能攖大真人之鋒?”

單垠才撐起神通,一時氣笑了,道:

“你還想嚇她?倒是用神通鼓動,和我說甚麼?”

最後一個字出口,單垠的聲音戛然而止,他的面色突然變了,若有所思地回過身。

同時停滯的還有滿天的流光。

震動的金氣瀰漫在天地之間,好像有無形的格將這一片大地封鎖,每一道華光都被阻擋在外,不得落下,平儼面上的冰冷同樣凝結,皺眉抬頭。

單垠身前,不知何時已經站了一人。

此人身材頗高,衣著樸素,足踏布鞋,身後揹著一劍,看上去很是平常,只有眉心點了一點漆黑如豆的劍光,叫人望而生畏。

平儼默默吸了口涼氣。

“程郇之…”

“原來如此…”

哪怕她的神通不懼明火,更是橫掃金德,對付起劍意終究是要有些忌憚的,平儼臉色慢慢沉下去,可讓她心中驟起陰雲的是更深的佈局:

‘他怎麼會在這兒?誰允許的?陰司不是把他看得很嚴嗎?敢放到這裡來冒險?’

事關重大,她不得不問個明白!

於是面對這位劍仙,平儼沒有主動攻伐,也沒有立刻退走,而是緩緩把傘收起來,低聲道:

“原來是太陽的同道。”

這句話很巧妙——真要計較起來,在場諸位修士中道統最親的其實是他們兩個,只是平儼輩分大一些,並不常見他,兩家當年在蜀地也有些許爭執。

而此刻稱道友,已經是隱隱間的退讓。

可她聲音飄散在大漠的風中,眼前的劍仙並沒有回答,他的五指慢慢在劍柄上握緊:

“鏘!”

程郇之拔劍了。

平儼沒有任何防備,她只看到殘留的光在自己眼前閃爍,下一瞬,那衝上天上的恐怖氣息和五道金彤彤的光終於在她的眼眸中晃動,如同一圈圈恐怖的太陽,照得她腦海一片空白。

同樣呆立當場的,還有單垠。

這位集木大真人突然感到了靈魂深處的戰慄,他的四道神通都在身上晃動起來,好像是四隻在枝頭畏畏縮縮、抱團取暖的鳥雀,顫抖著搖晃,一股股熱流從他的咽喉衝向他的泥丸宮,燙得他猛然驚醒。

紫府巔峰。

平儼的面孔一瞬雪白,她方才的盛怒竟然在這一刻起到了神效,『有常主』與『養役母』同時加持的巔峰狀態下,她險之又險地微微側頭——

“喀嚓…”

她手中的傘彷彿受到了甚麼極其恐怖的撞擊,傘骨一瞬間倒折,從天空中砰然炸飛,強烈的金氣風暴平地暴起,將大漠中無邊無際的飛沙衝上天際!

“轟隆!”

整片天際陷入瘋狂的金氣風暴,如同萬千金黑色的游龍,將整片天地佔據,不知多少散修將目光抬起來,又垂著淚低下頭去,惶恐四散而逃。

平儼的身軀往後退了三步,兩行灰色的血液從她的鼻尖淌下,順著唇間滴落,卻又化作滾滾的金光飄散。

她修行土德,對眼前真人的道統頗有壓制,這一招險險接下,可真正的威脅根本不在此處——她的手抬起,兩指捏著符籙,卻又僵直不動。

平儼的聲音微微顫動且沙啞:

“『不窮鋒』……”

“啪嗒。”

在金氣風暴中,這點細微的掉落聲格外刺耳,在這大真人的玄靴之前,一點白嫩的尾指正靜靜地躺在地上。

平儼捏著符的那隻手血流如注,瞳孔放大到極限,她的唇微微顫動,不遠處的劍仙卻也停下腳步,伸出兩指來,夾住了游魚一般的土色。

在金氣風暴沖天而起的那一瞬,這兩位大真人似乎已經交過數次手了。

平儼不再動彈,程郇之則捏著那土色的游魚,一步步向前,那梨花寶劍斜指地面,卻好像凡俗之劍,一點飛沙也沒有掀起。

劍仙輕聲道:

“你和慶師叔…還是學了點東西的。”

平儼目光突然凝聚在周圍滾滾飛沙的環境上,明白自己已經離開蜀地太遠,眼底閃過一絲恐懼。

只有她,或者說只有太陽嫡系才知道眼前的程郇之有多恐怖。

『不窮鋒』!

劍門有一大半的衰敗都歸結在道統與道德,都因為劍仙和劍意,可如若沒有頂級的好處,怎麼會讓劍門的這些修士苦苦追尋?

‘『不窮鋒』乃是當年那位真君得太陽所傳,一要有劍意,二要五法俱全、過顯至極,以輔太陽昭明之意…’

『不窮鋒』在其他劍門修士的手裡並不顯眼,雖然不算差,卻也不過有點特殊的攻伐手段,可落到已經五法俱全的劍仙手裡…

這道神通會讓天下人知道劍門為甚麼敢叫劍門!

她的土德能擋住對方的金氣,甚至能在對方的神通面前站住腳跟,可面對這一道暗含太陽的鼎盛不窮之鋒,也只能面色慘白!

平儼手上的血已經止住了,雙唇微動,低聲下氣,柔聲道:

“怎麼說…我也算是你師叔…”

“師叔?”

這好像是個笑話,讓程郇之語氣中多了一點笑意,他道:

“鎮守高塬,雖是輪換,卻向來是一宗出人,一宗看護,當年慶師叔也是因此與我姑姑結緣,可算算次序,程稿出事的時候,我記得是道友在外看護罷?別人不知道,長懷不可能不知道,還是說你閉關閉到外界鬥法都聽不到了,並不是有意把他們放過來的。”

平儼的笑容微微凝固,她還沒來得及說話,程郇之已經一步步向前,走到了近處,輕聲道:

“我本是沒有心思理會你們當年的骯髒事…也不欲在你身上洩憤,我知道你們一向不親近,也只怨自家不濟事…慶師叔和我姑姑的事情沒有成,未必不是好事。”

他的劍一點點抬起來,淡淡地道:

“今日既然讓你撞到我手裡,自然要問一問——當年的事情是你,還是慶師叔?”

平儼輕輕吐了口氣,擠出笑容來,道:

“郇之…我罪不至死…”

眼前的劍仙笑起來,他先是輕微的笑,很快恣意起來,滾滾的淚水從他臉龐上淌下,滑落在大漠裡,他道:

“太陽修士,死則死矣,痛快些…別叫人看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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