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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2023-06-24 作者:似伊

“舒蘭?”

週中鋒語氣有些無奈。

姜舒蘭睜大一雙清澈乾淨的杏眼去看他,“怎麼了?”

這般裝傻的樣子。

越發讓週中鋒無奈,他認命地嘆了口氣,接過一塊錢,“謝謝媳婦。”

姜舒蘭再也忍不住了,捂著嘴咯咯咯笑了起來,忍不住撲上去掐他的臉,“週中鋒,你脾氣怎麼這麼好啊?”

明明,她拿一塊錢是打算逗他的。

結果這人脾氣真好,還真收下來了不說,還朝著她謝謝。

弄得姜舒蘭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這話,讓是外人聽到了,頓時要驚訝死了,週中鋒脾氣好?

那海島上都沒脾氣好的人了好嗎?

週中鋒由著她捏臉,也不躲避,語氣無奈又寵溺,“不是說了,要聽媳婦話嗎?”

一塊錢也是錢。

夠他在食堂吃三天的早餐了。

也不少了。

聽到這個回答,姜舒蘭呆了下,輕聲喊他,“週中鋒?”

“嗯?”

“有沒有人說過,你很好啊?”

週中鋒搖頭,他認識的人,都喊說他是活閻王,從來沒有人說過他好。

姜舒蘭算是頭一個了。

姜舒蘭吃驚得瞪大眼睛,她踮起腳尖捧著週中鋒的俊美的臉頰,左看右看,“你脾氣好,人又好,竟然沒人說你很好,他們肯定是瞎——”

從外面進來,忐忑不安找周團彙報情況的猴子,“……”

他是不是聽錯了?

周團脾氣好?

那脾氣,簡直就是一個冷好嗎?

部隊裡面的人寧願去惹趙團長那個暴躁熊,都不願意惹周團這個活閻王。

當然,更讓人猴子驚訝的是,他們威風凜凜的周團,在嫂子手裡,就像是一個麵糰兒。

一張好看的臉,都被嫂子捏變形了,對方沒有丁點脾氣。

眼見著兩口子齊齊地看了過來,猴子下意識地捂著眼睛。

“我甚麼都沒看到。”

姜舒蘭臉頓時紅透了,手像是被燙到了一樣,頓時拿開,忍不住道,“你們談正事。”

一溜煙跑到了屋內去了。

週中鋒耳尖有些紅,但是面上卻不顯,“怎麼了?”

問的是猴子,端的是一本正經的態度。

一點都看不出來,之前小兩口還在調情。

猴子嚥了咽口水,總覺得周團那平靜的目光下,似乎藏著波濤洶湧,恨不得把他給拍到岸邊上才好。

半晌,猴子鼓足勇氣,“領導通知開會。”

“有說甚麼事情嗎?”

“好像是新兵們上島,要修建家屬院和學校的事情。”

週中鋒嗯了一聲,“等我進去換一件衣服。”

說完,進屋去了。

屋內,姜舒蘭好一會臉上的熱度都下不來。

直到門開了。

姜舒蘭訝然,“你怎麼回來了?”

週中鋒大步流星走進來,開啟穿衣櫃,換了一件乾淨的衣服,這才說道,“去開會,身上的衣服——”

他看了一眼舒蘭。

先前舒蘭趴在他身上,她身上帶著一股奶香味和馨香味,部隊裡面有一堆狗鼻子,他自己聞可以,讓外面的人聞。

週中鋒就不樂意了。

姜舒蘭瞬間秒懂,“你嫌棄我?”

嫌棄她扒拉過的衣服髒了?

語氣帶著幾分委屈。

“怎麼會?”週中鋒思索半天,聲音嘶啞道,“我自己聞就算了,我不樂意別人聞。”

這話一說,姜舒蘭臉更紅,她抬手擰了下週中鋒的胳膊,“流氓。”

週中鋒由著她擰,也不說話。

直到姜舒蘭發洩完了,她問,“你甚麼時候回來?”

“說不定。”

姜舒蘭想了想,“我想抽空帶爹孃和孩子去一趟羊城的百貨大樓,採購一些東西。”

反正有錢了,她恨不得把所有東西都買了才好。

週中鋒擰眉,“等我休假,陪你去?”

他休假到甚麼時候了,之前為了回首都,就差把一年的假全部用完了。

“不用,有爹孃在,肯定不會出事。”

眼見著週中鋒還要囉嗦,姜舒蘭從後面推著他腰,別說,看起來單薄消瘦的一個人,手摸上去的時候,還挺有料子,勁兒瘦的腰,沒有一絲贅肉,極為有力量感……

姜舒蘭沒忍住,摸了一把。

週中鋒身子一僵,低頭看著那一雙在他腰間不安分的小手,眸光晦澀,聲音低沉,“舒蘭?”

一聽這聲音,姜舒蘭打了一個激靈。

這男人在床上就是這般喊她的,然後她腰都快被撞斷了。

姜舒蘭頓時收回了手,“再見。”

週中鋒,“……”

出了門,週中鋒忍不住勾了勾唇,而一旁在院子內等著的猴子,一副見鬼的模樣。

等週中鋒看過來的時候,又恢復了往日的冷峻,“走吧。”

連帶著聲音都帶著幾分冷。

猴子鬆了一口氣,這好像才是正常的周團。

在想到之前周團那唇邊的笑容時,猴子頓時打了一個冷戰。

太可怕了。

那樣的周團太可怕了。

他們這邊剛出來,迎面就撞上了隔壁的那團長,那團長自從媳婦懷了孕,便是一臉春風得意。

那喜悅恨不得全海島都知道,他那西關當爹了。

這不,一看到週中鋒,那團長立馬加快了腳步,“中鋒啊,你看這是甚麼?”

他手心裡面躺著一粒胖胖的花生米。

週中鋒,“花生米。”

“錯!”

那團長小心翼翼地捧著花生米,忍不住咧嘴笑,“這是我兒子。”

“大夫說了,兩個月的孩子,就是一粒胖花生米大——”

說完,他小心翼翼地把花生米揣到兜裡面。

活脫脫像是在揣著他親兒子一樣。

週中鋒,“……”

週中鋒覺得這人就是個神經病。

他不想和神經病說話。

週中鋒直接大步流星的離開了那團長。

那團長砸吧砸吧嘴兒,揣著一粒花生米,自言自語,“兒啊,你中鋒叔叔不識趣,等咱們出來了不搭理他。”

辦公室。

週中鋒到的時候,雷師長他們已經齊全了。

就差週中鋒和那團長了,他們兩人一到,辦公室的門就被關上了。

大家下意識地看著辦公室內多出來的那個人——雷半島。

要知道,他可不是他們海島部隊的中層。

雷半島也從未參加過海島部隊的任何會議。

這會,他在這裡面,可就有待考究了。

高司令坐在上首沒說話,雷師長站起來,指著雷半島說道,“這位大家都認識吧?我就不用說了。”

“來,雷半島同志,和大家做個自我介紹。”

雷半島站得筆直,聲音鏗鏘,“大家好,我是雷半島,原任雲貴部隊的副旅長,現在申請轉隊來到海島部隊,還請大家以後多多關照。”

這——

副旅長啊。

這職位可不低。

可以說是除了高司令和雷師長之外,雷半島的職位最高了。

趙團長是個直腸子,他沒忍住問道,“那雷同志調任到我們海島部隊,也是副旅長嗎?”

這代表著他們這些團長裡面,一下子來了個直系領導。

這話可以說是問到了點子上。

旁邊的雷半島搖頭,他看向旁邊的雷師長。

雷師長輕咳一聲,拿出任命單,讓大家傳遞下去,“因為雷半島同志是屬於半路插隊,來到我們海島部隊後,降職半級,以後他和大家都是一樣,都是團職。”

這——

別小看了這半級,很多人,終其一生都達不到旅長這個職位。

可是,雷半島為了轉到海島部隊,等於說放棄了他在雲貴部隊的所有前途,一切從頭開始。

這讓大家都有些震驚,互相面面相覷。

“好了,以後雷半島同志,就是大家戰友了,你們互幫互助。”

“是,領導。”

見大家把任命單都傳完了。

雷師長收了起來,說起了這次開會的正事。

“七月底,島上會上來一百人的新人,大家都知道了吧?”

辦公室的眾人都跟著點頭。

他們海島去年就該來新人了,但是去年給耽誤了,一直拖到今年了。

沒想到,今年來了,還來得不少。

趙團長沒忍住問道,“這新人,都是新兵蛋子,還是帶著職位的老兵?”

這問題一下子問到了重點。

大家都跟著看了過去。

雷師長和高司令交換了一個人眼神,接著,雷師長這才說道,“大半都是老兵,而且還是拖家帶口的老兵。”

說到這裡,雷師長看向坐在最末尾的司務長。

司務長開會不專心,手裡還拿著訂單,在拿著筆在寫寫畫畫。

“司務長?”

雷師長一連著喊了三聲。

司務長才回神,站起來道,“噯,領導你說。”

“你這開大會天天開小差的毛病要改一改。”

司務長苦笑,“我倒是想改,領導,四個廠子,再加上咱們海島部隊所有的雜物食堂,全部交給我,我恨不得一個人掰八半使用。”

“別說開會開小差了,我就是晚上做夢,還在夢到廠子的訂單發不出貨。”

之前那一次廠房失火,把司務長給弄怕了。

這——

雷師長沉吟片刻,“小姜不是在幫你嗎?”

“她是在幫我,她不止是幫我,她還是咱們四個廠子的主心骨。”接著,司務長看向週中鋒,“您問問周團就知道了,之前小姜忙起來的時候,家裡襁褓的孩子都顧不上。”

他們誰不是忙的,腳不沾地啊。

這——

雷師長和高司令對視了一眼。

“擴招,提拔,你和小姜一人從下面的人裡面,提拔個副手出來,不能事事都靠著你們。”

這話是高司令說的,“而且,司務長,你的本職工作還是咱們部隊,廠子只是業餘的。”

海島部隊這麼多當兵的,吃喝拉撒可都靠著司務長呢。

司務長忍不住瞪眼睛,“知道歸知道,但是廠子那邊我丟不開手。”

廠子是他和姜舒蘭一點點搭建起來的,說是廠子,其實和自己孩子也不差多了。

好不容易把孩子伺候到能跑路的時候,這會,讓他離開,不是要他命嗎?

再說了。

那都是源源不斷進賬的金母雞,這一丟開手,金母雞不下蛋了,別說食堂加餐了,就是衣服都換不起。

這——

高司令也沒為難他,“只要你能保證,保持雙方工作協調,我們就可以隨你。”

“這可以,那我到時候提拔副手出來,最少兩個,最多四個。”

“成。”

“可以給編制嗎?”

“不行,部隊沒那麼多編制,可以正常發工資。”

雙方再次陷入了僵持。

雷師長打圓場,“司務長,你又不是不知道,部隊的編制有多難,一下子要去四個,你這是在給領導添麻煩。”

司務長也知道強人所難了,他盤算了一番,不給編制的話。

如果在工資方面有優待,倒是也可以的。

司務長迅速盤算清楚了這裡面的利弊,這才單刀直入問主題,“領導,你剛找我是?”

別說,這把雷師長給問住了。

他剛喊司務長做甚麼來著?

年紀大了,忘性也大。

好一會,雷師長才回憶起來,“新人上島,還有帶著家屬的,給你兩個月時間,統計清楚人數後,負責把家屬院蓋好。另外,海島的教育資源不足,託兒所和小學一起在增加起來。”

這些事情,週中鋒他們早都有聽說了。

倒是,司務長有些驚訝,“家屬院沒問題,我可以安排人蓋——”接著,他話鋒一轉,“但是,託兒所和小學就算是蓋好了,咱們也沒有師資力量。”

海島上急缺老師。

很多家屬都是不識字的,識字的也有,但是到底是少數,所以他們優先將老師提供於中學學生。

所以,託兒所和小學一直給耽誤了下來。

“師資力量你不用擔心,這次上島的家屬,有好幾個原本就是當老師的,也算是再次回到老本行。”

大不了,就是一個人多管點班級。

在條件不好的情況下,只能這樣了。

司務長有些意外,卻還是點了點頭,在黑色硬殼筆記本上,記錄下來自己要負責的事情。

“大家還有甚麼異議?”

雷師長看向屋內眾人。

週中鋒,“家屬院和託兒所小學學校,我和司務長一起吧。”

這——

辦公室內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這種島上的雜貨,一般都是司務長解決的,他們這些團長很少插手,因為有更重要的事情。

“你確定?”

雷師長問。

週中鋒嗯了一聲,“確定。”

“把名單加上我吧。”

見到大家似乎有些疑惑。

週中鋒很坦然道,“司務長一旦忙碌起來,工廠的事情就要壓在我們家舒蘭身上,她要帶孩子怕是忙不過來,另外我也有私心,我們家目前的房子不太夠住,最少在需要擴建三間。”

如果這次他來帶隊的話,也算是近水樓臺。

擴建房子這件事情,本來就是歸司務長管。

週中鋒家裡的住房條件大家也都知道,原本剛結婚的時候分得兩室一廳一院子。

但是,現在來了丈母孃和老丈人幫忙帶孩子,還有一個侄兒子,更別說還有兩個雙胞胎。

就算是不算客人的房間,也最少增加兩到三個房間。

畢竟,他們目前家裡就有三個孩子,更別說,以後若是有孩子了,會更擁擠。

原本聽到週中鋒前半截藉口的時候,大家嘴角還有些抽抽,但是到了後面,卻是沉思了起來。

那團長一聽,立馬道,“還有我,還有我,我媳婦馬上要生孩子了,要生幾個我們也不知道,但是家裡目前就三間房,等孩子大點,肯定是不夠住的,我們家也需要擴建。”

這一說好了。

趙團長也跟著吭哧吭哧道,“我媳婦也懷第四個了,現在老大姑娘睡一屋,老二老三兒子睡一屋,在來老五老六,怕是也住不下了。”

大家都說了。

就差宋政委了。

見大家都看自己。

宋政委搖頭,“我就不用了,我們家三間房,也只有三個孩子,目前房子是夠住的。”

而且他還離婚了,往後也不可能再往家裡添孩子了。

眼見著大家都跟著抗議房子不夠住了。

雷師長和高司令對視了一眼。

瞬間明白了對方的啥意思。

雷師長問司務長,“部隊賬上還有錢嗎?”

司務長在筆記本上迅速計算起來,“修家屬院建小學的錢勉強夠,但是給老家屬院翻修這個有點困難。”

見大家有些失望。

司務長迅速拿出訂單盤算了下,下次出的兩批貨,“下週還有兩批貨去首都,一批去西北,一批去內陸。”

“我算下收入——”

三分鐘後,司務長給出一個答案,“翻修老家屬院錢夠,不止如此,就算是要修籃球場,也是有錢的。”

這話一說,在場的男人都跟著眼睛一亮。

籃球場啊!

可是少有的活動之一了,這年頭能夠讓大家一起活動的專案還是少。

這籃球場就是其一,但是之前海島這邊資金緊張,別說籃球場了,就是衣服都發不下來,往往都是新三年舊三年,縫縫補補又三年。

這真不是開玩笑。

這是所有人的一個情況。

在這種情況下,吃都吃不好,就更別提籃球場了。

司務長這話一說,引得大家眼神都發亮地看著高司令和雷師長。

兩人也不是掃興的人,如今,他們部隊算是有錢了。

高司令發話,“若是有結餘,能蓋一個籃球場就蓋一個吧。”

這話一說,引得大家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司務長也跟著點頭,“是,領導英明。”

說到底,他也是個年輕人罷了。

開完會。

大家很快就散開了。

週中鋒回去後,姜舒蘭已經帶著東西收拾,準備離開了。

而且是拖家帶口。

週中鋒,“……”

“你們這是?”

“舒蘭沒跟你說嗎?她要去羊城買東西。”

薑母抱著安安,一邊哄一邊回答。

週中鋒下意識地看向姜舒蘭。

姜舒蘭給姜父薑母使了一個眼色,讓他們出去。

等屋內只有他們兩個的時候,她踮起腳尖,抱著週中鋒的脖子,香了一口,“等我回來給你帶禮物。”

說完,人就跟著出去了,一邊出去一邊說,“船票來不及了,我們先走。”

“中午飯,去食堂吃哈。”

週中鋒,“……”

看著空落落的家,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些甚麼好?

外面。

薑母有些擔憂,“舒蘭,這樣會不會不太好?”

姜父也覺得,他都不打算走了。

姜舒蘭搖頭,“娘,中鋒過兩天生日,我要去羊城給他買禮物呀?”

她還打算給週中鋒一個驚喜呢。

這也算是自己掙錢後,送給他的第一份禮物。

這——

姜父和薑母對視了一眼,“中鋒過生日是正事。”

“不過,我和你媽就不去了吧,把中鋒丟家裡,也怪不好的。”

姜父同是男人,他能理解女婿這會孤單寂寞的心情。

姜舒蘭抬起手腕看了看手錶,“可是船票都買了。”

“算了,你們娘倆去,把孩子給我,我和中鋒在家帶孩子。”

姜父迅速做了決定,並且改變了主意。

直接從薑母手裡接過安安,一手抱著一個,“去吧,我們在家等你們回來。”

不多會,週中鋒也出來了。

翁婿來兩人一人一個孩子,目送著姜舒蘭和薑母離開。

看起來,背影可憐極了。

宛若被媳婦拋棄的家庭婦男。

都走遠了。

姜父和週中鋒對視了一眼,嘆了口氣,頗有一種同為天涯淪落人的感覺。

“哎——”

“我是怕你娘,所以家庭地位低,你呢?”

週中鋒,“我不怕她——”我喜歡她。

所以,心甘情願。

姜父更同情了。

這妻管嚴,真可憐。

外面。

已經走到碼頭的薑母,還有些擔憂,“我們這樣,會不會太過分了?”

把倆大男人丟家裡看孩子。

她們卻去羊城瀟灑了。

姜舒蘭只覺得沒孩子一身輕鬆。

她看了一眼船,扶著扶手,拉著薑母就跟著上了甲板,到了甲板上後,吹著海風,看著碧海藍天。

心情也跟著舒暢起來。

她扭頭問,“娘,我就問你現在舒坦嗎?”

海風吹亂了她的頭髮,露出瑩白如玉,眉目如畫的面龐,宛若畫卷一樣。

薑母聞言下意識點頭,“不帶你爹,還挺好的。”

免得煩。

姜舒蘭點頭,“不帶孩子也挺好的。”

免得煩。

只感覺現在一身輕鬆。

母女兩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出了肆意。

這也讓薑母心裡那最後一絲愧疚也沒了。

船到岸邊後,姜舒蘭和薑母直接下船,沒有任何耽誤的時間。

直奔羊城的百貨大樓。

她們時間緊,要在晚上趕回去。

爭取爭分奪秒,不浪費任何時間。

輕車熟路的去了百搭大樓三樓,姜舒蘭早已經想好了,今兒的要買甚麼了。

給週中鋒買一塊手錶,他們結婚一起買的那一塊手錶,週中鋒在出任務的時候,錶盤碎的不成樣子了。

修是可以修,但是姜舒蘭覺得不值。

所以,拿到那一筆錢後,姜舒蘭就盤算了,給週中鋒再買一塊手錶。

百貨大樓三樓,真是賣手錶,縫紉機,照相機,電視機的地方。

姜舒蘭直奔三樓手錶櫃檯,一過去,就看到那玻璃櫃下面,放著琳琅滿目的手錶。

姜舒蘭一路從最左邊檢視到最右邊,然後指著,一塊上海牌的男士手錶,“把這塊拿出來給我看看。”

那售貨員有些不情願,慢調絲縷的放下自己手裡的毛線,磨蹭道,“這一款手錶是上海牌最新款,要三百多。”

一聽這價格,原先在周圍觀看的人,頓時一驚。

三百多啊!

這麼貴。

普通的上海牌手錶,也才一百五左右。

這個直接翻倍了。

姜舒蘭趕時間,沒工夫和對方廢話,她冷著一張臉,“我說你拿出來。”

接著,她從包裡面掏出手錶票和錢。

“快點,我要趕時間。”

別說,她長的漂亮,總讓人忽視了她的脾氣,這般冷著臉的時候,像極了週中鋒。

頗有些威嚴。

這也讓先前那售貨員頓時一驚,剛要拿的時候,被推了出去。

一張熟悉的臉露出來,“是姜同志吧?要看這一款手錶?你可真是好眼光。”

姜舒蘭愣了下,很快就在搜尋出來記憶。

面前這人,是百貨大樓的門市部經理。

他們之前採購的時候,還和對方有打過交到。

想到這裡,姜舒蘭臉色溫和了幾分,投桃報李,“是的,麻煩你了。”

態度極為客氣。

門市部經理迅速的,把姜舒蘭看中的手錶給拿了出來,滿臉笑容,“這一款手錶,算是我們這邊最好的貨了,姜同志你眼光是真毒,之前有好幾個人想買,但是礙於價格,都放棄了。

“你要是要的話,我現在給你包起來?”

帶著幾分試探。

但是卻不會讓人覺得不舒服。

因為是和善的,側面提出價格,也怕姜舒蘭難堪。

姜舒蘭接過手錶,仔細看了看,這一款手錶,其實和週中鋒之前帶的那一款有些像。

只是——

她蜷起來手指,輕輕敲了敲錶盤,詢問,“這一個錶盤不會在碎了吧??”

“這個你放心,這個錶盤是上海鐘錶廠,花了大價錢從國外購買的玻璃,據說抗壓能力能五百斤以上。”

“所以,對於錶盤的質量是可以絕對放心的。”

姜舒蘭聽完,又細細地摩挲了下,發現確實不錯。

便道,“幫我包起來。”

這話一落,旁邊先前磨嘰的售貨員,頓時瞪大了眼睛。

還是門市部經理提醒了她,她這才恍然回神,忙去找了包裝盒。

等拿到手錶後,姜舒蘭靜靜地看了那售貨員一眼,隨即,收回目光,轉頭離開了三樓。

等她徹底離開後。

門市部經理一指頭戳在那售貨員的額頭上,恨鐵不成鋼,“曉娟,你要是在高檔櫃檯做不下去,就就去一樓的食品櫃檯。”

“經理,我——”

不,還沒說出口。

就被門市部經理打斷了,“嫌棄食品櫃檯忙?嫌棄食品櫃檯髒?沒有高檔櫃檯體面?”

“可是,你看看你做的是甚麼?”

“經理,我——”

“一週,在求情,就一個月。”

售貨員曉娟,不情不願的跺跺腳,只能委屈的應承下來。

樓下。

薑母忍不住和舒蘭咕噥,“先前那售貨員,實在是——”

比他們平鄉市百貨大樓的售貨員還差。

那斜眼打量的目光,真是讓人不舒服。

姜舒蘭提著手錶盒子,她笑了笑,“娘,林子大了,甚麼鳥都有,沒必要和這種人置氣。”

“可是——”

薑母是個有仇必報的性子,總覺得沒還擊回去,心裡不得勁兒。

姜舒蘭,“好了娘,我們走了,門市部經理會處罰她的。”

門市部經理那麼精明的一個人。

他不會放任這種售貨員在高檔櫃檯的,太得罪人了。

當然,姜舒蘭沒料到的是,她一語成真。

等她下次來羊城百貨大樓的時候,卻在一樓食品櫃檯看到了對方。

不過,那都是後話。

離開了三樓後,姜舒蘭又去二樓,買了衣服,因為有錢有票,她也格外大方,自己買了一套布拉吉的藍白色蝴蝶領收腰長裙。

穿起來反而有種仙氣飄飄的感覺。

姜舒蘭一眼就喜歡上了,她覺得這個顏色,好適合大海。

給薑母扯的是的確良布料,打算做一個短褂,薑母因為有些胖,沒有找到合適的尺寸,所以買了料子回去自己做。

給姜父準備的是滌綸料子,這個結實。

當然,也沒把鐵蛋兒給漏下,他和雷玉寶,一人一件白色純棉小背心,一個小書包。

輪到自己倆孩子的時候,姜舒蘭看來看去,沒看到合適的。

最後倒是看到了一塊大紅色棉綢布料,又涼快又柔軟。

姜舒蘭二話不說,扯了五尺,“娘,這個布料拿回去可以給鬧鬧和安安,一人一間小肚兜。”

最後,等他們頭髮長點,在給他們扎個小辮。

這樣——

就成一個漂亮閨女了。

薑母看著那大紅色,倒是沒覺得舒蘭眼光不好,相反,她覺得閨女眼光極好。

襁褓的孩子,可不就是適合這種布料?

辟邪!

買完衣服,姜舒蘭又去了食品櫃,來的不巧,沒有奶粉了,到最後找到門市部經理的路子,姜舒蘭算是勉強買到了兩罐奶粉。

接著又是零食了。

她這次掙的不少,所以,姜舒蘭花起來也格外大方。

光桃酥買了五包,又稱了三斤雞蛋糕,兩斤白糖,半斤紅糖。

姜父喜歡飯後來一杯,又買了兩斤東北的高粱酒。

只是,輪到給黎麗梅買東西的時候,直接把姜舒蘭給難住了。

因為,她不知道黎麗梅缺少甚麼。

自從上次廠房貨物解決了以後,她很長一段時間沒見到黎麗梅了。

對方像是消失了一樣,這讓姜舒蘭找都沒找到。

反倒是,薑母是過來人,她提醒了一句,“你與其給麗梅買東西,不如給錢實在。”

那孩子把父親送進去,還有一個拎不清的母親。

但是,母親在拎不清,還是要黎麗梅來養,更別說,黎族不富裕,她還是黎族族長,處處都是花錢的地方。

姜舒蘭一聽,覺得有道理。

送錢雖然俗氣,但是卻實用。

既然不給黎麗梅買東西了,姜舒蘭他們母女兩人就打道回府,路上遇到街邊賣的腸粉,那湯汁的香味,恨不得飄到幾里之外。

兩人沒忍住,一人來了一盤,腸粉裹著雞蛋,還覆著一層瘦肉丁。

姜舒蘭只覺得這腸粉入口即化不說,還帶著一股鮮香嫩,難怪腸粉能夠成為大家最受歡迎的一種食物。

等吃飽喝足後,卡著點,姜舒蘭和薑母一起回到船上。

這滿打滿算算起來,她們買東西也才花了兩個小時。

再次感慨,不帶男人,不帶孩子,是真方便啊。

只是,等上船後。

姜舒蘭買東西時,有多威武,上了船就蔫巴了,哪怕是來海島一年多了,她還沒徹底適應坐船。

反倒是,薑母比她適應的還快,一路生龍活虎,一直牽掛著安安和鬧鬧。

不知道他們在家怎麼樣了。

等到家後。

週中鋒已經下班了,他和姜父兩人,在廚藝上不算是擅長,但是也還過得去。

甚至,比起姜父,週中鋒的廚藝更好點。

所以,姜父在臥室看倆孩子,週中鋒繫著圍裙,在廚房忙活。

等姜舒蘭提著大包小包回來的時候,就看到週中鋒舉著鍋鏟,穿著圍裙,滿臉的白麵粉,從廚房內出來。

姜舒蘭,“……?”

姜舒蘭沒忍住笑了,“你這是怎麼了?”

週中鋒眼神有些幽怨,“鐵蛋兒說,要吃煎餅。”

姜父不會做,只能他來做啊。

只可惜,和麵這一項技藝,他有些生疏,面有些稀了,攤出來的煎餅成不了塊。

姜舒蘭看了一眼一旁,無辜的鐵蛋兒,“就知道難為你姑父。”

週中鋒會做飯,也僅限於那些簡單的。

鐵蛋兒嘿嘿笑。

就是想吃嘛。

眼見著週中鋒這一副狼狽樣,薑母忙進去要全權接過手。

結果,卻被姜舒蘭拒絕了,“娘,我來教中鋒做,不然以後他還是不會做。”

薑母看了下,女婿那挺拔的個子,英俊的面容,還有那不合身的圍裙,總覺得他和廚房格格不入。

她有些欲言又止。

姜舒蘭卻不管,繫上圍裙,看著還在外面和薑母打眼風的週中鋒喊道,“還不進來?”

下一秒。

週中鋒毫不猶豫的放棄丈母孃,直接聽話進廚屋去了。

薑母忍不住探頭去看廚房,就見到中鋒高高大大的一個人,在舒蘭面前快縮成團了。

一臉認真的學習。

“當初也沒發現,中鋒是個妻管嚴啊!”

看起來冷麵閻王一樣,還怕他揍媳婦,哪裡想到會有今天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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