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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2023-06-24 作者:似伊

軋鋼廠作為首都十大廠之一,擁有的工人快上萬。

所以,軋鋼廠的食堂自然也小不了。

足足幾百平方的佔地,還分上下兩層。

這會剛到五六點的時候,正是廠子內工人下班時間段。

不止如此,連帶著從各個軋鋼分廠過來學習的骨幹,也都被組織了起來,頭一天來是下午,人還沒全部來齊。

所以,也沒組織大家開會。

工會的人就領著來到的人,在首都軋鋼廠參觀。

這不,也是參觀了一下午了,到了吃飯地點。

工會的幹部,領著這一批人就去了食堂。

說來也巧。

這邊分廠來學習的骨幹們,和許廠長他們一行人撞上了。

這一撞上,自然是要打招呼的。

工會的李主任便領著人過去,挨個和許廠長他們介紹。

只是——

鄒躍華原本打算好好在許廠長面前好好表現一番的。

姜舒蘭提前幫了胡詠梅,就意味著他們這邊打算走胡詠梅的路子,失敗了七八成。

鄒躍華和鄒陽商量後,若是有機會,當然是在廠長面前留下好印象是最好的。

這算是直達天庭。

原本,鄒躍華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也在肚子裡面打了一遍又一遍的腹稿。

再加上不俗的外表,以及上輩子做首富的氣勢,他在這群外來的分廠骨幹裡面,還真算得上是鶴立雞群。

他也確實引起了許廠長的注意。

許廠長雖然是個副廠長,但是主管廠內的雜事,就順口問了一句,“李主任,這位是?”

李主任剛要介紹鄒躍華。

結果——

鄒躍華看到了姜舒蘭一家四口,兩個大人一人抱著一個孩子,姜舒蘭溫柔漂亮,週中鋒柔情似水。

他們之間,有一種說不出的幸福和溫馨。

之前在門口的時候,他還能欺騙自己,姜舒蘭過得不一定好,直到看到這一幕。

鄒躍華瞬間沉默了,憤怒,埋怨,生氣,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

剛好,週中鋒也跟著看了過來,目光帶著幾分犀利和冷意。

甚至,還側了下身子把姜舒蘭給護在了身後。

他不喜歡鄒躍華看著舒蘭的目光。

就彷彿,他們認識已久,舒蘭是對方的人一樣。

而他是那個破壞了他們之間感情的人。

週中鋒的威懾力,一般人可頂不住。

饒是重生過的鄒躍華,也有些臉色發白,但是他到底是身居高位的人,面色上起碼沒有任何表情。

只是——

兩個男人之間,這般一交鋒。

連帶著,李主任一連著喊了鄒躍華三聲,他都沒反應過來。

眼見著許廠長人都不耐煩了,李主任高喝一聲,“鄒同志,許廠長跟你說話呢?”

這一聲高喝,瞬間把鄒躍華拉回現實。

鄒躍華,下意識道,“我在!”

我在個甚麼啊!

周圍人轟然一笑,連帶著領導點名問話,對方都能走神,真是厲害了。

許廠長也覺得這人鄒躍華這人,不靠譜。

直接,沒聽他說完話。

許廠長便扭頭和週中鋒說話去了,因為週中鋒無意間說了一個,他很感興趣的話題。

兩人就這樣聊了下去,把鄒躍華給忽視了徹底。

許廠長發現小姜這個愛人,有點料子,不管是甚麼話題都接地上。

這好家庭出生的年輕人就是不一樣。

不像是之前那個,都給了機會點名了,都能走神的。

眼見著許廠長他們一行人走了,姜舒蘭抱著孩子,回頭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鄒躍華。

比起記憶中的意氣風發的鄒躍華,如今他老了很多,兩鬢的白髮更多了,眉眼間藏不住的疲憊和滄桑。

看來他的日子很不順利。

就算是如此,姜舒蘭心裡有些奇怪,按理說,鄒躍華上輩子當了首富的人,不應該這般銀槍蠟頭拿不出手的。

怎麼?

表現這般差?

全程,她和週中鋒可沒說過鄒躍華任何壞話的,更沒提雙方認識。

但是,儘管這樣到嘴的機會,都能被鄒躍華給放飛了。

要知道,許廠長雖然是副廠長,但是他手裡卻有實權,管著軋鋼廠大大小小的雜事。

這鄒躍華要是得到了許廠長的親眼,不說飛黃騰達。

那豈不是比一個小小平鄉市軋鋼分長的主任好?

姜舒蘭想不明白,她不知道的是,看到她如今的日子如此幸福美滿。

丈夫孩子齊在,還能和許廠長這類人物平起平坐。

這在鄒躍華心裡,哪裡能接受得了呢!

在他心裡,姜舒蘭就是那個圍著鍋臺孩子老人轉了一輩子的家庭婦女,別說事業了,她連自我都沒有。

哪裡像是如今這般風風光光,侃侃而談。

其實到了這一步。

鄒躍華還是不肯相信,姜舒蘭能夠達到這個高度。

他不由得和旁邊的工會李主任問道,“先前那抱著孩子的是?”

李主任見鄒躍華之前錯過了和許廠長的交談,他本來不想搭理的,但是瞧著鄒躍華這人,不像是等閒之輩。

便順口說了一句,“你是說那女同志是嗎?那不是我們這類人能攀得起的。”

能和許廠長平起平坐,並且帶著人去食堂吃飯的人,能是普通人?

這——

鄒躍華還是不信的,他下意識道,“怎麼會?那女同志我認識,她在我們老家就是一個鄉下的人,莫不是沾了她丈夫的光,才站到許廠長旁邊的?”

李主任還真知道一點訊息,她上下打量了下鄒躍華,突然道,“你之前和那女同志處過物件?”

以過來人的口吻問得。

鄒躍華沒想到對方一下子看出來了,他頓時愣了下。

不算是物件,他們曾經是二十年的夫妻。

“看來被我說準了。”

“難怪你之前走神,我說小鄒啊,你這可是看走眼了,我們軋鋼廠這次生意,可全部是和那個女同志談的,和她丈夫沒有任何關係。”

“而且——”

她想到之前同事之間討論,一輛吉普車開到他們廠子內了。

如果她沒猜錯的話,那就是這位女同志丈夫家的了。

既然,鄒躍華說女同志是他老家的,那京牌肯定不是女同志,而是她夫家的了。

能在工會站穩腳跟,處理這些亂七八糟的家庭關係,工人關係,當然都是人尖子。

李主任笑容帶著幾分同情,“那女同志的夫家也不簡單,小鄒啊,姐給你個建議,你要是想安安穩穩度過這次的學習機會,還是別作妖了。”

“不然——”

以那女同志和她丈夫跟許廠長他們熟悉的程度,一句話的功夫,怕是就能要了對方的前途。

鄒躍華聽到這話,渾身顫了下,心裡說不出大家複雜和難受。

要知道——

當初,可是他來挑姜舒蘭的,他嫌棄姜舒蘭名聲不好,學歷不高,又是鄉下人。

甚至,姜舒蘭的全家,都需要扒著他鄒躍華。

而今——

他卻需要仰望對方了,甚至他未來的前途,可能對方一句話就能毀掉他。

這讓,鄒躍華如何能接受啊!

他接受不了。

這個兩輩子他都瞧不上眼的人,竟然能決定他的生殺大權。

這何嘗不是諷刺呢?

眼見著鄒躍華又哭又笑,旁邊的李主任搖搖頭。

這男人啊,就是這個狗德行,得到的時候不在乎,如今人家女同志另嫁他人,日子過得不錯,風生水起。

又開始否認人家女同志的能力了。

這要男人承認女人的能力,有那麼難嗎?

因為這一遭,鄒躍華萬萬沒想到,他好容易費盡心機,拉攏到的眾人。

開始孤立他了。

這才是他艱難的開始。

姜舒蘭他們去二樓吃飯了,等著叫菜的功夫,她去外面的找了一間空屋子,給孩子餵奶去了。

胡詠梅跟了過來,她抱著安安。

週中鋒則是在陪著許廠長他們說話,在這種場合,男人比女人更方便出面。

這屬於酒桌上的規則。

聽到動靜,姜舒蘭愣了下,“胡姐。”

看著胡詠梅懷裡的抱著的安安,姜舒蘭瞭然。

“麻煩你了。”

胡詠梅搖頭,逗著鬧鬧,姜舒蘭這一對兒子是真討人喜歡。

等逗完了,她這才道,“也算是辛苦你了,還在餵奶,都要在外面跑事業了。”

在這種時候,女人總比男人艱難一些。

姜舒蘭倒是不覺得辛苦,她只覺得這都是錢!

數不盡的錢。

“給孩子做個榜樣呢,總不能等孩子長大問他媽,真在家天天看孩子。”

不是說家庭主婦不好,而是很難得到人的尊重,包括親孩子也不行。

胡詠梅若有所思,看鬧鬧吃完了,她把安安遞過去,“你認識那個外面的男人?”

姜舒蘭頓了下,扯了下衣服,也沒瞞著,跟著點了點頭,“那個男人叫鄒躍華,曾經——”

她低頭垂眸,“跟我相親過。”

這話,引得胡詠梅立馬瞪大眼睛。

八卦是女人的天性。

胡詠梅也不例外。

“然後呢,然後呢?”

一連著問了一遍。

姜舒蘭給安安擦了擦吐奶,忍不住笑了,“哪裡有甚麼然後啊?我嫁給了週中鋒,還不明白?”

這倒是也是。

不過,胡詠梅更好奇的是,“你長這麼漂亮,又有能力,沒和對方相親成,那男人是瞎吧?”

放著這麼傾國傾城的大美人不要,那同志瞎的還挺厲害。

姜舒蘭想到當初,覺得陰差陽錯,“你知道嘛,我老家在小地方,鄒躍華又是當地軋鋼分廠的副廠長,當時在我們那算是頂頂厲害的人物,哪怕他離婚帶孩子,還是個香餑餑。”

“我和他相親,被人算計換了門牌號,就和我們家那位相親成功了。”

這怎麼跟話本子一樣。

胡詠梅都瞪大了眼睛,“然後呢?那鄒躍華的沒追究?”

姜舒蘭有意讓胡詠梅提防著鄒躍華,便實話實話,“郎情妾意,一拍即合。”

這——

“狗日的,這男的真不是東西。”

姜舒蘭試探了下,“胡姐,如果這種男人追求你,你會答應嗎?”

胡詠梅當即瞪眼睛,“我瞎啊,我垃圾堆裡面找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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