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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2023-06-24 作者:似伊

經過,許衛方這一通惡性人,先前一直要邀請週中鋒和姜舒蘭去首位坐著的,彭文兵也不在提那個話題了。

他僵著臉岔開話題,“那看中鋒了,想坐哪裡坐哪裡好了。”

週中鋒抬頭看了他一眼,嗯了一聲。

卻沒有反駁之前許衛方的話。

他今兒的能帶媳婦出來,一方面是認認人,另外一方面,確實也有為許衛方出頭的意思。

許衛方這個人,賤是賤,但是心腸不壞。

不止不壞,對待老人方面,他還頗有孝心。

週中鋒覺得,就衝著自己常年不在家,全憑著許衛方陪著他爺爺奶奶,度過這些年。

在這點說,許衛方說是他弟弟也不為過。

或許,在週中鋒看來,親弟弟也不一定能做到許衛方這個程度的。

把周家二老當做他們許家二老一樣對待。

在場的人都是人尖子,意識到週中鋒竟然沒有反駁許衛方的話時。

大家頓時交換了一個眼神。

他們不帶許衛方玩兒,是因為許衛方雖然還是大學畢業,但是他玩心重,之前在學校做過一段時間。

後來他辭職了,很長一段時間內,他並沒有擔任甚麼一官半職。

甚至,連個正兒八經的工作都沒有。

而且,許衛方這人天天待在退休幹所,一副沒有進取心,退休養老的樣子。

和他們也確實沒有話題。

一來二去,也就淡出這個圈子了。

而今兒,許衛方這話一說,加上週中鋒也並未反駁。

這下子。

他們要重新審視許衛方了。

許衛方似乎沒察覺到大家看他的目光變了,他嘿嘿笑,“這是我周哥哥,往後你們都對我尊重點。”

所有人,“……”

這人是真不要臉,第一次看到能把抱大腿抱的如此清新脫俗的。

許衛方根本不管自己說了些甚麼甚麼,更不去看眾人臉色。

就換了個物件。

他還頗為諂媚地對著姜舒蘭道,“嫂子,你和我家彩霞好好說說,你是怎麼一次生倆的。”

姜舒蘭,“……”

有些時候,饒是好脾氣的她,都恨不得掐死許衛方這一張嘴。

高彩霞也跟著瞪了一眼許衛方,“那是人家週中鋒的種子好,你有人家種好嗎?”

在場大多數人都結婚了。

所以,說話也帶著葷段子。

許衛方的臉當場就綠了,他打小兒就被週中鋒給壓的死死的,是個萬年老二。

這是不是說?

他種子也要比周中鋒差點?

想到這裡,許衛方目光幽幽掃過週中鋒褲子中間,嘆了口氣,欲言又止。

週中鋒,“閉嘴!”

許衛方果然聽話的閉嘴了。

旁邊的彭文兵再次打圓場,“既然人都齊了,中鋒你看看你和嫂子要喝點甚麼?”

“我讓服務員安排了送過來。”

週中鋒嗯了一聲,看向姜舒蘭,語氣溫和,“兩杯鐵觀音。”

這是問都沒問姜舒蘭了。

直接做了決定。

旁邊一直作壁上觀的徐麗芳,突然道,“小姜是吧?鐵觀音這類茶是男人愛的,不如你和我們一樣,喝一個正山小種?”

這點茶品茶可是有點學問的。

隨意說了一個正山小種的名字,明顯是帶著幾分為難的意思。

他們首都這些人,不是條件好的,也進不來茶樓。

更別說,姜舒蘭這個鄉下的了,會選茶?

會品茶?

那在開玩笑。

更別說,正山小種這種比較稀少的茶葉,外行人怕是連聽都沒聽過。

她實在是不明白,週中鋒這種人,放棄衚衕裡面那麼多優秀的本地姑娘不選,為甚麼會選一個外地鄉下人?

難道,真的就憑著對方一張臉嗎?

被特意點名的姜舒蘭,抬頭看了一眼徐麗芳,徐麗芳的日子過的不如意,在臉上能顯得很明顯。

眉宇間帶著幾分戾氣和疲憊。

在想到正山小種,她確實沒聽過正山小種,也不知道正山小種是甚麼。

但是,她有彈幕呀!

此刻,彈幕上線了。

[這徐麗芳明顯在故意刁難舒舒吧?]

[是不是覺得舒舒不是首都人,所以瞧不起她?]

[徐麗芳她自己婚後生活不順,就嫉妒唄!她也不看看自己就是一個售貨員,一個月工資三十九塊五,怎麼和舒舒這個富婆比。]

[企圖拿著首都本地人,以及喝茶來在舒舒面前秀優越感唄。]

[呵呵,不就是正山小種嗎?紅茶中最討厭的一種,一股爛紅薯味道,也不知道這女的哪裡來的優越感。]

見姜舒蘭長久不回答。

徐麗芳捧著一個茶杯,玩味地笑了笑,“小姜,你該不會連正山小種是甚麼都不知道吧?”

語氣帶著幾分輕視。

週中鋒的臉色立馬就冷了,姜舒蘭摁了下他的手,朝著徐麗芳冷淡道,“沒想到徐同志竟然有這種愛好,愛喝爛紅薯味的紅茶。”

“服務員。”

姜舒蘭揚手,“給這位徐同志,上三杯正山小種。”

這——

場面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大家其實,也想看看姜舒蘭的底子,但是沒想到,她竟然知道正山小種是紅茶,還知道它一股爛紅薯味道。

並且,化被動為主動,還給徐麗芳點了三杯正山小種。

當三杯正山小種被放在托盤端上來的時候。

姜舒蘭往徐麗芳面前推了推,“別客氣,我管夠。”

點個茶的錢,她還是出的起的。

徐麗芳的臉色跟打翻了的調色盤一樣,她也不喜歡喝正山小種。

應該說在場的人,喜歡喝正山小種的人不多,他們也覺得是一股爛紅薯味。

在看著面前三杯冒著白煙,熱氣騰騰的正山小種時。

徐麗芳臉都綠了。

姜舒蘭,“嫌少?”

“服務員,再加三杯。”

這——

不知道是誰先笑出聲的。

週中鋒這媳婦可真有意思,損人真的是一流,一句髒話都沒有。

瞧把徐麗芳給氣的渾身亂顫。

不過——

有心人注意到的這是姜舒蘭喊三杯,再加三杯正山小種的利索勁兒。

正山小種可不便宜,貴的一杯要一塊二。

這六杯下來,可是普通人甚至說,吃供應糧的人都要好幾天的工資了。

在姜舒蘭這裡,眼睛眨都沒眨。

要不是她在孃家底蘊後,培養出來這種花錢大方的性子。

要不就是婚後,週中鋒的工資交給她了。

不管是前者,還是後者,都足夠讓人深思的。

在姜舒蘭再次喊加三杯的時候,徐麗芳就已經抬手製止了,“別!”

姜舒蘭同樣玩味地笑了笑,“怎麼?徐同志,不愛喝正山小種嗎?”

“我以為你很愛呢!”

這——

徐麗芳的臉一下子紅了,她沒想到自己在這麼多發小面前,竟然被姜舒蘭這個外地人給將了一軍。

她當即待不下去了。

離開之前,還不忘對週中鋒說了一句,“中鋒,你就這般縱容你媳婦欺負人嗎?”

週中鋒神色不變,“我媳婦不欺負人。”

“欺負的是——”

未說完的話,大家自己品。

徐麗芳這下徹底待不下去了,這次,她是真提著包,就要離開了。

在要離開的時候。

姜舒蘭看著她背影,突然改了主意,“三杯正山小種,徐同志,記得給自己買下單。”

想想,她給對方出錢,倒是挺不划算的。

徐麗芳腳步一頓,差點沒踉蹌。

到底是丟不起人,這次茶樓組局,來之前都說好了,大家是平攤花銷。

畢竟,十幾倍茶下來,也不便宜。

他們這些人也都成家過日子了,錢不是大風颳來的。

徐麗芳咬著牙,心在滴血似的把那三杯正山小種的錢給付了。

三塊六啊!

夠他家老大一週在託兒所的生活費了。

付完錢,徐麗芳又回頭看了一眼茶座上面,三杯正山小種還冒著煙。

要不是人多,她真想回,把這三杯都給喝完了。

別管甚麼爛紅薯味,這可都是錢。

但是——

在場有那麼多發小,還有周中鋒,更有周中鋒媳婦姜舒蘭。

她!

丟不起這個人。

徐麗芳深吸一口氣,不敢在回頭,轉身離開了。

而茶座,姜舒蘭把三杯正山小種,往許衛方以及高彩霞面前推了下,“嚐嚐?”

聽說挺貴的,反正也有人買單,不喝怪浪費的。

這態度太過坦然了。

絲毫看不出來,她之前坑了一把徐麗芳。

這讓大家都有些面面相覷。

許衛方更是覺得找到了同道中人,“嫂子,以後你就是我親嫂子。”

這才是整人的方式嗎?

他以前嘴賤,惡性人,那都是小兒科了。

說著,他接過正山小種,抿了一口,很想吐,但是生生的忍下去了,“得,不花錢的茶就是好喝。”

所有人,“……”

真賤。

經過徐麗芳這一遭,在場的人也都看出來了,姜舒蘭看著麵皮白淨兒,實際心黑著呢!

面不改色的坑人。

這——

於是,大家也收起了之前輕視的心裡。

男同志們在談話。

高彩霞忍不住拉著姜舒蘭的手,“嫂子,你之前做的太漂亮了。”

“往前兒,他們也是這般看不起我和衛方的。”

她一個姑娘家,舞蹈弄棒,學習成績又差。

許衛方倒是成績不錯,但是玩心重,沒個正經的工作。

在帽兒衚衕其他年輕人看來,他們倆就是衚衕的敗類了。

姜舒蘭忍不住笑了笑,吹了吹茶杯上面的茶葉,輕輕地抿了一口,“對待惡人,就要如同秋風掃落葉。”

這話是她,吃了很多虧,才得到的寶貴經驗。

高彩霞若有所思的點頭。

男人這邊。

彭文兵以茶代酒,“中鋒,聽說你又升職了,還沒恭喜你。”

週中鋒舉了舉茶杯,算是示意。

“叫甚麼中鋒啊,以後得叫周團長了。”

這——

官大一級壓死人。

他們在場的這些人,雖然能被稱一句體面人,但是真正接觸權利核心的,還真沒有。

都是在那種邊角的部門。

沒有實權,但是聽著體面。

彭文兵臉色僵了下,“那我還是喊周團長算了,來,周團長,我敬你一個。”

週中鋒不耐這些客套。

“不必。”

連起來都沒起來。

他能來這裡,完全是因為許衛方求到了周奶奶那裡。

但是,真要是應酬,他是不耐煩的。

在部隊他都沒應酬,回家應酬這一堆外人做甚麼?

眼見著場面要尷尬了起來。

姜舒蘭站了起來,接過週中鋒的茶杯,朝著彭文兵笑道,“我們家中鋒,一直都是這個冷性子,大家不要見見怪。”

她舉了下茶杯,一飲而盡。

和不搭理人的週中鋒比起來。

姜舒蘭這算是很給面子了。

旁邊彭文兵臉色總算是好看下,“弟妹,瞧你這性子,怕是上班練出來的吧?不像是中鋒,都這麼大的人了,還是十多年的性子。”

不愛搭理人,更不愛客套。

姜舒蘭放下茶杯,大大方方,“我沒上班,在家帶孩子。”

倆孩子她根本上不了班。

這話一落,大家面面相覷,眼神各異。

他們這群人,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就算是結婚後,沒上班的是少數。

尤其是女人,大多數都想有一分自己的事業,不管是在孃家,還是在婆家,再或者是再孩子面前。

都能是個榜樣。

但——

姜舒蘭這結婚了就不上班了,到底是鄉下出來的,目光短淺。

只能看到眼前的一畝三分地。

她也不看看,女人在漂亮就那幾年,等往後人老珠黃,男人又不疼了。

再連一份獨立收入都沒有。

這往後,可是哭都沒地方哭了。

大家瞬間交換了個眼神。

等姜舒蘭坐下後,高彩霞欲言又止,“嫂子,我覺得——”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原先徐麗芳旁邊的一位女同志給打斷了。

“小姜啊,咱們女人啊,還是得有一份自己的事業,在家帶孩子,吃老公的,可不是啥光彩的。”

這女同志和徐麗芳關係好,先前徐麗芳被擠兌走了,她心裡也存著替發小出氣的準備。

這話未落。

外面就傳來一陣中氣十足的大嗓門,語氣還帶著幾分驚喜。

“姜妹子,你在這裡啊?我們廠長今兒的也在茶樓啊,上次生意不是沒談完嗎?我們廠長剛還提起你,這不,快快快——“

胡詠梅抓著姜舒蘭的手,“快去見下我們廠長,你不在,好多東西我都說不清楚。”

胡詠梅是誰啊!

在場的各位大多數都認識的。

她算是軋鋼廠中,唯一一個女性同志,坐到採購科的主任位置。

這位女強人可不簡單。

這會,卻對著在家全職帶孩子,啃老公,沒工作的姜舒蘭這麼熱情。

他們是不是聽錯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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