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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2023-03-24 作者:似伊

  這地址她完全不認識啊

  而且這地址也太含糊了,誰寄信敢這麼寄出來啊。

  關鍵還寄到地方了,這就是很神奇的地方。

  姜舒蘭拿著信,沉思了許久。

  這不是她爹孃寄的信,她爹孃寄信的地址是東省平鄉市。

  而這裡卻是一個完全她不認識的地址。

  甚至,都沒聽過的地址。

  會是誰寄出來的信?

  還是點名道姓給她姜舒蘭的。

  “怎麼了?”

  苗紅雲也出來拿孃家人的信,見姜舒蘭拿著信發呆,不由得好奇地問道。

  每次郵遞員過來送信,基本上家家戶戶的嫂子都要出來問一問,有沒有自家的信。

  這寄信,算是為數不多的能和家裡人溝通的方式了。

  至於電話和電報,第一都有些貴,第二要去總機話務室那邊。

  不管是外面打過來的,還是他們打出去的,都會有接線員聽到,總歸是不美氣的。

  沒有寫信這般私密。

  姜舒蘭捏著信,她抿著唇笑了笑,“沒甚麼。”

  還不確定的事,她不願意往外說,白白地增添麻煩。

  等能確定了以後再說。

  倒是沒想到,得知郵遞員來了,急匆匆從辦公室過來的肖愛敬,忙追了上來,問,“小同志,有我的信嗎?”

  “我叫肖愛敬,宋衛國是我男人。”

  她提起宋衛國的時候,語氣特驕傲。

  她男人是政委,就衝著這點出去,不知道多少嫂子們都要以她為主。

  “有。”

  那郵遞員從綠挎包裡面又找出來一封遞給肖愛敬。

  “從東省平鄉市寄過來的。”

  頓了頓,郵遞員像是突然想起來了甚麼,朝著姜舒蘭道,“這位同志你的信地址有些特殊,建議你還是和寄信人核對一下,這種信件我們這邊其實很難處理。“

  這種地址模糊的信件,按理說他們是不該派發的。

  但是,又因為姜舒蘭是軍嫂,她丈夫是軍人,怕是緊急信件給耽誤了,他們這才做了派發處理。

  這話一說,所有人都跟著看向姜舒蘭,或者更準確的說是,看向姜舒蘭手裡的信。

  頓時好奇起來。

  尤其是肖愛敬,她突然想到了外甥女江敏雲說的,姜舒蘭在老家有個情郎,為了她連工作都不要了,就打算來海島找她。

  這會,又突然出現一個陌生地址的信,幾乎是不做太想,就知道這信是哪裡來的了。

  肖愛敬眸光閃了下,偏頭特意看了一眼姜舒蘭手裡拿著的信,果然看到了那個模糊的地址。

  她笑了笑,佯裝不經意道,“我建議吧,這種來路不明的信,還是大家一起做個見證的好,這樣不止是為了你好,也是為了周副團好,畢竟,周副團又在升職的關鍵時刻,要是這信萬一是甚麼敵特分子寫來的,那豈不是連累了你家周副團?”

  “咱們做女人的,不說能幫上自家男人,但是起碼不能拖後腿不是?”

  是敵特分子嗎?

  當然不是了,肖愛敬的猜測中,這十有八九是姜舒蘭那個老家的情郎寄過來的。

  只是,這種話她當然不能說了,她的計策不過是很簡單罷了。

  就是想讓姜舒蘭當著眾人面讀信,這如果真是姜舒蘭情郎寄來的信,那豈不是公之於眾了?

  姜舒蘭結了婚後,還和往日的情郎藕斷絲連,水性楊花,這名聲鐵定臭了,更別說,還有給周副團戴綠帽這一說法。

  男人嘛,在疼女人。

  那也是要雙方感情乾淨,疼得越狠,代表著越是在乎對方,可是這麼在乎對方的情況下,對方竟然還給自己戴綠帽。

  是個男人都忍不了。

  更別說,週中鋒這種優秀的男人了。

  其實,肖愛敬的要的東西很簡單,那就是讓姜舒蘭名聲臭了,和週中鋒夫妻關係壞了,當然最好是離婚。

  這樣,她外甥女也是二婚,這不就要有了二婚物件?

  都是二婚,都沒孩子,誰都不嫌棄誰,不是嗎?

  當然,要說肖愛敬為了外甥女江敏雲也算是步步為營,處處算計。

  也算是愛之深切,但是她卻忘記了,這對姜舒蘭不公平,一點都不公平。

  果然,肖愛敬這話一落,現場頓時一下安靜下來,大家都下意識地去看向姜舒蘭。

  姜舒蘭拿著信封,她先是被肖愛敬說的話驚了下,但是很快就平靜了下來。

  姜舒蘭疑惑地看著她,“我這就是一封普通的信,肖同志,你為甚麼要看?你不止是要看,還要讓我當著所有人的面看?”

  這才是最奇怪的。

  “肖同志,你想查我家信的時候,可是有經過組織的同意?退一萬步,只查我家信,似乎不合理吧?你手裡照樣拿著信,想查我的,不如先把你的信開啟,給大家看一看?”

  這才公平。

  肖愛敬手裡捏著的是江敏雲在一個星期前寄過來的信,裡面有很多電話裡面不能說的事情。

  她會給大家看嗎?

  能給大家看嗎?

  當然不會,也不能。

  “我是有信,在場所有的嫂子,幾乎沒有人沒有拿信的,但是——”肖愛敬話鋒一轉,“像姜舒蘭同志,來路不明,地址不準的信,只有你才有吧?”

  “這要公佈,也是公佈你的吧!”

  姜舒蘭盯著肖愛敬,她越發奇怪了,就彷彿對方知道,她這個信一定是不好的一樣。

  她這個信,一定會讓她出事一樣。

  對方才這般咄咄逼人。

  就為了一個目的,讓她開啟信。

  在姜舒蘭想著對策的時候。

  彈幕突然響起。

  [臥槽,這個肖愛敬好賤啊,人家的信,她憑啥要讓舒舒公佈出來?她怎麼不把自己的信開啟公佈給大家?]

  [這人圖謀不軌,動機不純,想害舒舒。]

  [話說,你們都在觀察人,只有我在觀察舒舒手裡拿著的信嗎?信封塞得滿當當的,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那個模糊的地址,你們有沒有覺得熟悉?]

  [我看看,臥槽,還真是,這個地址好熟悉啊,我想想是在哪裡見過的。]

  [我想起來了,這這這——這地址來路,了不得啊!]

  [勾起來了我的好奇心,這是哪裡的地址?]

  [心癢癢,快說,我沒看出不一樣的地方。]

  [不說,你們往下看,等舒舒拆開信,大家就知道了。]

  [這信的保密地址,比大家想象中的牛皮,大家發揮想象好了。]

  保密兩個字,姜舒蘭準確無誤地捕捉到了,她當即想到了甚麼。

  會是她想的那樣嗎?

  或者是她猜測的那樣嗎?

  在姜舒蘭陷入沉思的時候,越發讓肖愛敬覺得自己的猜測沒錯。

  也越發讓她咄咄逼人,“姜舒蘭同志,你是不敢公開,還是不能公開?”

  “讓我想想。”肖愛敬捂著嘴笑,打趣道,“該不會是你哪個情郎給你的情書吧?”

  笑裡藏刀,用最溫柔的語氣,說最狠的話。

  說的就是肖愛敬。

  玩笑間,就給姜舒蘭定了一個罪名。

  而旁邊的人在聽到這話,大家看向姜舒蘭的眼神也變了。

  苗紅雲當家冷笑道,“肖同志,人和畜生區別就是,畜生亂吠,人卻要為自己說話負責,說小姜這信是情人寄的,你有證據嗎?如果你沒有證據,小姜是可以去政委那告你誹謗家屬。”

  “就是,說人家舒蘭妹子的信是情郎寄的。”

  王水香叉著腰,朝著肖愛敬呸了一口,“我看你手裡拿的信,是你姘頭寄的吧?咱們在場那麼多人取信,都沒往到情郎身上想去,唯獨就是你想到這裡了,要我看這是甚麼?

  這是你自己做了吧?心裡不乾淨,這才拿同樣的理由去想別人?”

  “我看政委真倒黴,娶了你這麼一個不安於室的妻子。”

  這話一落,肖愛敬臉色都變了,“王水香,你胡說甚麼?我哪裡有姘頭了,哪裡有不安於室了?”

  她男人是政委,這一頂帽子下來,她男人的工作還要不要了?

  這年頭,夫妻關係不和,鬧離婚,也會影響男人的仕途。

  “不是你提出來的嗎?”

  王水香冷笑一聲,“怎麼,允許你信口胡謅說別人,不允許別人說你?”

  “我看看算是哪門子道理?”

  肖愛敬就怕這種蠻不講理的,她揉了揉眉心,“我不跟你們吵架,我就拿事實說話,姜舒蘭的那封信,是不是地址模糊?不是她情郎寄的,還能是誰?誰寄信這般遮遮掩掩的?”

  她現在幾乎是篤定,那信肯定是姜舒蘭的,情郎鄭向東寄過來的了。

  除了情郎,不會再有別人了。

  王水香還想再說些甚麼,卻被姜舒蘭拉了下胳膊。

  她很感激王水香和苗紅雲在這種時候,堅定地站在她這邊,並且為她出頭。

  但——這種時候,只能她自己親手解決。

  姜舒蘭上前一步,一雙清稜稜的眼睛看向肖愛敬,“你和江敏雲聯絡了?是江敏雲告訴你的?”

  幾乎是肯定的語氣。

  這話一說,肖愛敬的臉上有些不自然,“不說其他的,就說,你敢不敢把這信拿出來給大家看。”

  姜舒蘭突然笑了笑,她本就生得漂亮。

  這一笑簡直是美豔到極致,唯獨笑意不達眼底,反而有了幾分冰美人的感覺。

  “我可以給大家看。”

  肖愛敬心裡一喜。

  但是姜舒蘭緊緊地盯著她,聲音軟糯卻透著幾分冷。

  “那麼,肖愛敬同志你提議讓我拿信給大家看,你會付出甚麼代價?你憑甚麼只看我的信?

  而把自己置身之外?還有,如果這信不是甚麼所謂的情郎寄來的,你打算怎麼辦?

  你打算付出甚麼代價來賠償,我姜舒蘭受到的冤枉委屈以及流言蜚語。”

  一連著幾個問題丟擲來。

  肖愛敬懵了下,她摸了一把臉,很快就冷靜下來。

  “你的意思無非是,如果這信不是你情郎寄的,那好,我肖愛敬給你道歉。”

  姜舒蘭搖頭,語氣譏誚,“你覺得你的道歉值錢嗎?有用嗎?就算是你道歉,我姜舒蘭受過的冤枉和誹謗能消失了?”

  “肖愛敬,肖同志,你未免也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肖愛敬在家屬裡面,那可是比徐美嬌還高一等的存在。

  只是,她身份高,平時不樂意和這些家屬們一起,這才讓徐美嬌拔尖了去。

  但是本質,她是在這群家屬們中間金字塔頂部。

  如今,姜舒蘭卻張口閉口,自己不值錢,道歉更是沒用。

  這讓肖愛敬哪裡下的臺,她氣到極致,口不擇言,“那你想怎麼辦?”

  她是鐵了心,要讓姜舒蘭把信當眾公佈出來。

  “我?”姜舒蘭走到肖愛敬身邊,靜靜地看著她,“去廣播站的大喇叭上給我道歉是其一。

  其二,從今往後,有我姜舒蘭的位置,你肖愛敬自動退讓三米,肖愛敬,你敢嗎?”

  這賭注或者說後果有些大了。

  不管是前者去廣播站道歉,還是後者見了顧寧就自動退讓三米。

  這都會讓肖愛敬成為一個笑話。

  旁邊和肖愛敬交好的嫂子,不由得拉了拉肖愛敬的袖子,“肖同志,要不就算了吧!”

  這事情在繼續下去,肖愛敬解決不了,還會連累她男人。

  “算了?”

  肖愛敬這會一門心思認死理,姜舒蘭提的要求越苛刻。

  越證明姜舒蘭這信有問題,肯定是她情郎寄來的。

  為了外甥女將來的幸福,她願意賭一把。

  因為賭贏了,姜舒蘭名聲盡失,臭名遠揚。

  她和週中鋒離婚了,她外甥女不就被有機會了?

  想到這裡,肖愛敬咬咬牙,“我不可能算了。”

  “我又沒錯,我憑甚麼算了?”

  這話一說,先前勸肖愛敬的嫂子也跟著鬧了個沒臉,當即黑著臉,不在言語。

  肖愛敬卻顧不得這些了,人就像是賭徒一樣。

  前面都付出了,後面在放棄,實在是不甘心。

  她抬頭看向姜舒蘭,“我答應你的條件,你現在,就當著所有人的面,開啟信封。”

  姜舒蘭笑了下,這笑讓肖愛敬心裡咯噔了下。

  但是,這會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因為,姜舒蘭已經拆開信封的頭了,刺啦一聲。

  信封口粘連的位置被撕開了,最先掉出來的厚厚的一沓子錢,都是一張張大團結,紛紛揚揚的落在地上。

  肖愛敬心裡一喜,“看,除了情郎給她寄錢,誰還會寄這麼多錢?這是給你寄的路費,讓你逃跑的路費吧?”

  她篤定。

  姜舒蘭看了她一眼,又收回目光,從裡面掏了掏。

  又是厚厚的一疊票證,有糧票,油票,肉票,糕點票,奶粉票,還有工業票,亂七八糟的一大堆,總之都是好東西。

  聽到肖愛敬的問題,姜舒蘭不可知否,她挑眉,“這也是情郎寄的?”

  “怕我路上逃跑餓著?”

  “這些不算!”肖愛敬也意識到哪裡不對了,她當即提高了幾個度的聲音,“信!你把信拿出來的,當著大家的面讀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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