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修學旅行的地點是宮古島,正恰逢“來訪神”奇祭。
旅行時間一共三天,休修學旅行過後,暑假就該結束了。
在學校集合之後,坐上小泉晴子安排的大巴,前往沖繩再坐船到達宮古島。
這次修學旅行由小泉晴子帶隊,除了二年D班之外還有其他班級的學生。
狗卷荊坐在大巴上昏昏欲睡,窗戶開了條小縫,風呼呼往她臉上吹,她頭一歪,整個人靠在了桃矢身上。
桃矢低眸,將她臉上有些歪曲的口罩往上拉了些,又調整了坐姿,讓她能夠睡得舒服。
發現有目光一直注視著他,桃矢看過去,容子朝他微微點頭收回了目光。
藤原樂試探喊了句:“容子?”
容子揉了下臉頰,灑脫道:“你這是甚麼表情?我是喜歡木之本,可他現在已經和荊在一起了,我也不會去打擾他了。”
藤原樂鬆了口氣,聽她依舊親密的喚狗卷荊為“荊”,就知道她並沒有計較。
兩人並沒有繼續聊這件事,換了個話題,開始聊起即將要去的宮古島。
大巴停了下來,轉輪船前往宮古島。
狗卷荊有些暈船,縮在椅子裡一動不動。
甲班上有不少來欣賞大海風景的學生,海風陣陣帶著些許的腥氣。
太陽正盛,也沒有阻擋學生們對海的嚮往。
海鷗略過湖面飛起,擴散的漣漪泛著微光,波光粼粼。
狗卷荊沒有欣賞風景的心情,捂著胸口直想吐。
容子遞水給她,有些擔憂道:“暈車藥應該對暈船也有效果吧?”
狗卷荊搖搖頭,都快到了,她不想吃甚麼暈船藥。
藤原樂愛憐地摸摸她腦袋,搞怪道:“哦,可憐的狗卷卷,上船之後徹底蔫了。”
容子望了眼前方:“快到了。”
船上除了星條高中的學生還有其他前往宮古島的人,藤原樂一直有意無意的看向不遠處的粉色長髮男人。
南城虎次郎一把摟住櫻屋敷薰,眼眉一挑,帶著說不清的肆意和風流,墨綠色的碎髮被風吹起,他往藤原樂那邊瞟了一眼,調侃道:“薰,有小美女一直在看你哦。”
櫻屋敷薰肩膀一抖,推開他,手指將從鼻樑上滑落的眼鏡往上託,冷冷回了句:“無聊。”
知念實也兩邊嘴角勾起,笑的像只貓咪,碧綠貓瞳一閃一閃,他嘲諷道:“大叔,你是在嫉妒吧?”
南城虎次郎左眼一眨,朝旁邊幾個女生拋了個眉眼,引來一陣尖叫,他得意道:“我需要嫉妒嗎?”
容子將東西收拾好,拍了下還在看櫻屋敷薰的藤原樂。
她道:“那幾個人是挺帥的,但也沒必要一直看吧。”
“不是……”藤原樂還在看,“我只是覺得他的髮型很危險。”
狗卷荊看過去,點頭表示認同。
那個粉色長髮的男人頭髮虛虛紮了個馬尾側放在肩膀處,狗卷荊腦海中快速閃過擁有這樣髮型的動漫人物,他們的結局無一例外的都死了。
容子顯然不知道這個梗,她說:“哪裡危險了?”
藤原樂:“你不懂,這個髮型特別危險。”
狗卷荊點頭,和藤原樂腦電波對上,突然擊掌。
他們的談話正巧被路過的知念實也聽見,他圍著櫻屋敷薰轉了好幾圈,手指摸著下巴不知道再想甚麼。
“停!”櫻屋敷薰後退一步,被他的目光看的心裡毛毛的,“你在做甚麼?”
“那邊那幾個姐姐說……”他故意停下沒繼續說下去。
南城虎次郎好奇道:“說甚麼?”
“說他的髮型很危險。”
南城虎次郎忍俊不禁:“原來那幾個女生一直盯著你看是因為你的髮型。”
喜屋武歷抱著滑板湊近櫻屋敷薰:“這個髮型怎麼危險了?”
一旁的馳河蘭加聰明的用手機搜尋關鍵詞“危險的髮型”,得到了答案。
他瀏覽了一會,得知了擁有相同“危險的髮型”的人物後果,將手機遞給櫻屋敷薰,慢吞吞道:“你的髮型的確很危險。”
櫻屋敷薰:“……”
晦氣!
他想解開馬尾,但又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硬著頭皮當不知道。
現在的小孩,一個個都怎麼回事?
輪船到達了港口,狗卷荊走下船滿血復活,小泉晴子點了下名,帶著學生前往租住的酒店。
在輪船上見過的幾個男生腳踩滑板,像一陣風一樣快速從眼前略過。
藤原樂羨慕道:“我也想學滑滑板,可惜沒點亮這個技能。”
[我會我會!]
狗卷荊學過滑板,也不能算學過,她天生運動神經點滿,體能好,肢體協調,甚麼運動都能快速上手。
滑滑板對於她來說是小意思。
“你要是將你滿點的運動能力放在數學和英語上面,也不至於考試不及格。”
[經過一個暑假的歷練,我已經不是以前的我了!]
[等著吧,開學測驗我一定驚豔你們。]
容子被她的話逗笑:“是木之本暑假給你補課了嗎?”
狗卷荊點頭,知道容子喜歡桃矢,並不想過多的在她面前說起桃矢,影響兩人的關係。
[不提考試了,要不是現在沒有滑板,有的話一定讓你們看看甚麼是運動天才。]
藤原樂無奈道:“走吧,運動天才,分房間了,去把東西放好。”
房間是雙人間,狗卷荊和藤原樂分在了一個房間。
將帶來的行李箱放好之後,狗卷荊溜出了房間,在大廳遇到了擁有危險髮型的男人。
他看著狗卷荊的目光有些複雜,搞的狗卷荊滿頭霧水,她似乎不認識這個男人。
狗卷荊甩甩腦袋,獨自往海邊走。
海潮聲陣陣,狗卷荊抓住了幾隻小螃蟹,還撿到了一隻海星。
口袋裡的手機響了,狗卷荊急忙放下手中的東西,將手機從口袋掏出來。
是桃矢發來的簡訊,問她在哪裡,狗卷荊迅速的回了句“在海邊”。
她脫掉了鞋,光腳在海邊走,留下一長串的腳印。
浪花掃過腳背,有些癢。
她眺望海面,目光落到了極遠的地方。
海風吹來,帶著些許不同尋常的氣息。
狗卷荊移開目光,往被密林遮蓋的地方看。
她隱隱感覺到了咒靈的存在。
“荊?”
狗卷荊收回目光,將手中的戰利品炫耀般的遞給桃矢。
也不知道她怎麼做到的,戰利品中還有蟶子。
狗卷荊將這些東西一股腦的塞到桃矢手中。
[拿好我的派大星、蟹老闆還有痞老闆。]
甚麼玩意??
看出了桃矢的迷茫,狗卷荊手指戳了戳被桃矢捧著的螃蟹,瞪大眼睛。
[不會吧,你竟然沒有看過海綿寶寶!]
狗卷荊開啟影片軟體,找到海綿寶寶播放。
魔性的主題曲響起,伴隨著狗卷荊的笑容。
桃矢揉了揉鼻樑,感覺頭疼。
他們在海邊吹著海風,看了一個小時的海綿寶寶,如果不是狗卷荊餓了,估計要一直看到晚上。
晚飯是海鮮大餐,狗卷荊坐在桃矢旁邊,眼巴巴的看著他手中的螃蟹。
修長的手指敲了敲螃蟹殼,靈活的將螃蟹撥開。
狗卷荊咽口水,不是因為螃蟹,而是因為正在拆螃蟹的手。
有桃矢在,狗卷荊不用動手,全程都在吃。
酒店附近的山頂有露天溫泉,吃完晚飯後,有學生前往山頂去泡溫泉。
狗卷荊想到隱約傳來的咒靈氣息,打算獨自一人前往山頂探查。
能外露咒力被她察覺的咒靈等級一定不低,現在附近都是星條高中的學生,狗卷荊害怕咒靈對學生造成甚麼傷害,需要儘快處理掉這個咒靈。
天色已黑,上山的路上沒有路燈,只能藉著月色前進。
路兩旁的灌木叢被風吹動,發出沙沙的聲響。
狗卷荊聽到一聲尖叫。
“有鬼!!!!”
她往聲源處跑去,看到一個全身裹著樹枝的壞人,樹枝上塗著黑泥,頭戴面具手中拿著一個木棍,特別怪異。
他伸出手,正往嚇到昏厥的男生身上抹泥。
男生被臭味薰醒:“哇嗚!!!!好臭!!”
狗卷荊眨眨眼,仔細辨認那個樹枝怪人。
好像……是人。
她聽酒店的人說最近是來訪神奇祭,會有人扮成來訪神,頭戴面具,全身穿著用樹枝裝飾的衣服並且塗滿黑泥。
扮成來訪神的人會四處走動並且追逐路人,如果被抓住,會將身上的泥巴全部塗到對方身上,用來震懾鬼怪,祈禱幸福健康。
狗卷荊鼻子動了動,聞到了泥巴的臭味。
雖然被塗泥巴是祝福,但這味道也太臭了些。
她急忙後退,小幅度擺手拒絕了塗泥巴。
對方有些惋惜,放過了狗卷荊,繼續追逐下一個路人。
狗卷荊小心翼翼靠近還在地上躺著的男生,男生穿著將熒光綠的衛衣,身旁掉著個滑板,看起來年紀很小,國中生的樣子。
狗卷荊蹲下身,伸出手指,戳了戳他被塗著泥巴的臉頰。
男生沒醒。
狗卷荊又戳了戳。
他眼皮微微顫動,半晌後睜開眼睛,翠綠的眸子猝不及防的對上狗卷荊。
他眼睛驀地瞪大,倒吸一口涼氣,手撐著地面連連後退。
狗卷荊:“?”
狗卷荊走近他,男生一臉驚恐,貓瞳裡滿是驚慌失措。
“鬼!!!!有女鬼!!!!”
狗卷荊:“……”
甚麼?風有點大,她沒聽清。
甚麼女鬼?
狗卷荊打量了下自己的穿著,很正常的T恤和七分褲,就是淺淡的白色頭髮沒有紮起披了下來。
大晚上一個白色長髮的女人,的確是有點像女鬼。
輪子磨擦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
喜屋武歷滑著滑板前來,停在了知念實也身前。
知念實也口齒不清:“哇嗚,女鬼!!”
喜屋武歷:“女鬼?!!!”
滑板滑得很遠,喜屋武歷直接跪下,閉著眼睛朝狗卷荊磕頭求放過。
狗卷荊:“……”
她該怎麼解釋,她不是鬼?
“鮭魚……”
狗卷荊試圖靠近,兩個男生嚇得嗷嗷大叫。
“女鬼大人,我們這就給您準備鮭魚,不要吃了我們!!!”
狗卷荊:“……”
解釋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