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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185 還原了個寂寞

2023-04-07 作者:叫天



  “看到沒有,這樣的駙馬,不是我們何家能對付的。”船上的一個老者在給一箇中年人訓話道,“放下以前的一切,順勢而為,才能讓我們何家更進一步,懂麼?”

  不用說,這個老者就是東莞何真了,他親自帶著兒子準備過來拜訪駙馬,正好遇到了武備堂的將士北上一幕。

  何榮聽了,眼睛看著已經開航的運兵船,不得不點頭回應他爹道:“就連我們何家都未曾有過御前露臉的機會,這些香山人真是撞到了一個好主子!”

  何家,雖然之前沒有稱王,但是卻是事實上的嶺南王,一切都以何家為尊的。就算如此,還是沒有入了皇帝的法眼,兵力直接調去了山東等地,壓根就沒入過京師。

  甚至不用說別人,就連何榮、何貴等人,也是沒去過京師。都不知道皇帝知不知道他們這一號人!

  這麼一對比,就算是以前對駙馬非常不滿的何榮,也不得不感慨駙馬的手眼通天了。

  如果何家能抱到了駙馬的大腿,說不定也能憑藉駙馬的關係,平步青雲,這便是何真的想法。

  等到碼頭上的喧譁過了之後,何家的船才靠了上去。M.Ι.

  何真上了岸,揹著手觀察一切能觀察到的情況,又是感慨地對身邊的兒子說道:“雖然一直聽底下人說香山縣是怎麼個好法,可如今親眼所見,才更為震撼啊!你看看,眼前這些,在他來之前,你能想象到麼?”

  何榮的臉上又有點苦澀,回答他爹道:“看著這些,我怎麼就感覺,我們東莞才是鄉下呢?”

  這裡處處都是水泥房不說,連大街小巷都是水泥路,道路平整不說,還很乾淨。

  反觀東莞,和這個碼頭對應的東莞虎門港口,不但小了很多,人少了很多,而且都是泥胚房,除碼頭一段是石板鋪路之外,其他都是普通泥路。就連那石板路,都因為常年不整修的原因,多有不平了。

  何真聽了,又是說道:“太子來之前的那次風災,我們東莞的災情,你是心中有數的,而這香山縣,同樣的風災之下,人家損失只有我們東莞的十分之一不到。以前你還不服氣,如今看到這些,該是明白沒有誇張了吧?”

  何榮一聽,不由得點頭,雖然不說話,心中卻是服氣了。

  何真環顧了一圈之後,用手指著港口的停船,還有碼頭上的路人說道:“如果是在駙馬來之前,我們要是來這香山縣,那便是鶴立雞群,會非常顯眼。但是如今你看看,像我們用的船,這裡就停了好幾艘;像我們這樣穿著的,碼頭上也有好些個。我們來香山縣,那是一點都不顯眼了啊!”

  說著這話的時候,哪怕是他自己,都有一點淡淡地失落感。

  香山縣的發展,實在是太快了,快到他雖然有聽過手下的稟告,可來了之後,還是非常地震驚。

  何真說完之後,看到兒子不說話,只是呆呆地看著四周,便嚴肅了表情,認真地說道:“之前準備的見面禮還是太少了,我準備再翻一倍,否則說不定都入不了駙馬的眼!”

  何榮聽了,便回答道:“爹,你知道為甚麼我要讓爹也來了吧?”

  其實,不是!

  而是他覺得向駙馬低頭認輸,心中實在有點過不去。換句話說,就是還是想要面子。因此,雖然他爹交代他去和駙馬打交道,示好,他就一直拖著,拖到了他爹也一起來了。

  對於兒子的心思,何真豈會不知。不過他也不說破,甚至覺得,這個事情,關係到何家的未來,自己親自跑一趟,確實是有必要的。

  心中這麼想著,他便對兒子說道:“走,先四處看看,再找個時間去拜會駙馬!”

  何真決定,對香山縣有個全面瞭解之後再說。畢竟就只是碼頭一處地方,就和只是聽手下稟告還是有很大不同的感受。既然來了,自然要親自了解一番的。

  於是,何真父子,用了兩天時間,把香山縣都走了一遍。

  晚上的

  :



  時候,何真父子住在香山縣最好的客棧內,包了獨立小院的那種,說話方便。

  畢竟是身為實際嶺南王的人,手下的僕人都是很到位的,茶水伺候之後,自覺退下,替主人看著四周,卻又能在主人提高點聲音就能過來聽吩咐。

  而何真和何榮就在院子裡乘涼,一邊說著話。

  只聽何真在那說道:“香山縣的一切,真得是不可思議,難怪太子來了一趟,一點意見都沒有,估計回去之後,駙馬會更讓皇帝看重。今後,有香山縣的例子在,誰都不敢忽視駙馬的想法了。這一次,我們真得來對了。”

  何榮卻不願意討論這方面的話題,總覺得有點不舒服,便對他爹說道:“爹,民間已經有在議論,半年之後香山縣要重新分配糧田了,很多人都擔心,糧田分少了!”

  說話間,多少有點幸災樂禍。

  何真聽了,點點頭,但是表情卻是嚴肅地,沒有一點幸災樂禍之意道:“香山縣真得堪稱奇蹟,這其中,未必就沒有這糧田歸公分配法的功勞,從官府的角度來說,一舉解決了隱田和隱戶的問題,所以,才會人口眾多,一切欣欣向榮。有人,才有一切啊!”

  說到這裡,他放下手中的茶杯到茶几上,然後看著他兒子又說道:“香山縣戶籍人口的增多,而新開墾的糧田,是要三年之後才會併入公田,因此新一次的糧田分配確實會比第一次少很多,但是,這並不是問題。”

  “爹,我可是聽到有抱怨的,說糧田會分少了的。”何榮一聽,便強調道。

  這個事情,他想過,覺得駙馬這邊是無解的。因此,他就很有興致,說這話的時候,同樣把茶杯放回了茶几上,就等著他爹分析這個情況。

  何真聽了,微微冷笑了下,才淡淡地回答道:“幾個貪心不足的刁民抱怨,又能於大局有甚麼妨礙?人心如此,大勢不差,便不會有事。”

  或許是為了教導兒子,他便繼續說道:“糧田分得少了,官府的田租自然就少,負擔就少;如果覺得一家子不夠吃的,事實上也肯定沒到這程度,他們可以去開荒,可補三年所得;不去開荒也可,香山縣內賺錢的機會多得是,沒腦子的,乾點體力活;有腦子的,做點買賣或者幹些更高收入的活也成,總之,遍地都是希望,就我看著,只要不是真懶,日子都會越過越好。”

  “大勢如此,個別貪心不足的刁民抱怨而已,還能翻天?這種人,那都不缺,要是光說說還不夠,想要鬧事的,駙馬只要開除他們的香山戶籍,就能把所有人都給震懾了。更不用說,甚至都不需要如此,有的是手段!”

  何榮聽了,頓時就覺得沒趣了。

  他爹一直給他強調一個“勢”字,順勢而為,大勢如此,審時度勢,如此種種,他都聽出繭子來了,多少都能知道,他爹剛才說得這番話是沒錯的。

  他在想著,何真卻是重新端起了茶杯,同時對他說道:“該是差不多了,明日便去拜會駙馬吧!”

  何榮聽了,只得答應一聲,不管如何,終歸是要見駙馬的。

  結果讓他們沒想到的是,熱臉貼了個冷屁股,雖然他們是去求見,結果駙馬沒見他們,縣衙的人回覆說駙馬這幾天都沒空,讓他們等著。E

  何榮一聽,頓時就來脾氣了,對何真說道:“爹,你看看,人家現在春風得意,壓根用不著我們何家,不稀罕了!”

  抱怨了一聲之後,他便試探著問道:“要不,我們回吧?”

  “蠢貨!”何真一聽,頓時就生氣了,訓道,“越是如此,就越是要結交好駙馬知道麼?如今已經不比以前,你信不信,駙馬真要扶持一個,指不定以後就能和我們何家分庭抗禮!”

  何家的底氣,在於以前;而駙馬的底氣,或者駙馬的人的底氣,在於以後。

  對於這些,何真看得很清楚。

  如果駙馬沒有把握,他也不會晾著他們何家。

  :



  不過,何真這一次是真得想錯了,他以為駙馬是在拿捏他們,其實壓根不是,而是張一凡真得在忙,沒空。

  他計劃成立香山縣官辦糖廠,正在緊鑼密鼓的籌備中。廠房的設計,製造等等,全都離不開張一凡的親自指導。

  並且,因為這個時代的保鮮技術太差,收購來的甘蔗,不能儲存太久時間,就更是要注重效率。

  因此,張一凡對於這個糖廠的每個環節,都是有盯著的。

  糖廠最賺錢的地方,是張一凡知道,如何把最普通的紅糖做成價格很高的白糖。這得益於他後世刷b站的一個影片,很感興趣,為此瞭解了一下,便都記住了。

  糖類的製作,最初是來自於古印度,從唐朝時候傳入,但那個時候一直都是紅糖,或者黑糖這種最原始的糖。

  許多古代種田文中都有一個橋段,說穿越者用所謂的“黃泥水淋法”,就能簡單地把紅糖變成白花花的高價格的白糖,從而賺了穿越後的第一桶金。

  其實,這是扯淡。

  這個有關“黃泥水淋法”,最初是一個清朝人在一本書中記載,說元朝時候福建的一個人因緣湊巧發明了這種法子,這只是傳說。

  等到了明朝,確實是有大量的白糖了,宋應星在他的《天工開物》中也記載瞭如何製作白糖。

  有一個影片博主閒得蛋疼,就按照這個方法,想拍影片還原下,就從買甘蔗開始,結果還原了個寂寞。

  根據考究,其實宋應星在《天工開物》裡面記載的這個方法,也是有誤的,結合地方誌以及海南那邊還存在的古法制作白糖,最終博主得到了真正的白糖製作法,絕非是甚麼“黃泥水淋法”,而是封泥法,時間要長達一個月甚至更長時間才行,而不是用個漏斗,用黃泥水淋下就能簡單脫色的。

  張一凡在送走朱標之後,就已經先實驗了製作白糖的方法,掌握了真正的製作方法,所以才會在忙設計廠房的工作。

  如今香山縣這邊,因為在去年的時候,張一凡就要求香山縣百姓在非農田大量種植甘蔗。甚至隔壁番禺縣縣令道同也找過來,求了張一凡這邊,要求也收購番禺縣的甘蔗,張一凡答應了,因此,那邊也都是種了甘蔗的。

  隨著冬季的到來,甘蔗已經到了收割的季節,這個香山縣官辦糖廠必須要運作起來,是張一凡目前所有事情之中最為重要的事情。

  何真求見的帖子,遞到張一凡這邊的時候,他正在忙關鍵的環節,雖然說,真要抽時間,也能抽得出來,但是,說真的,如今的何家,還沒重要到他要專門抽出時間來的地步。甚至可以說,整個廣東,或者乾脆說,整個大明朝,也沒幾個人有這個資格,在張一凡忙碌的時候,能讓他抽出時間來專門見一見的。

  一直過了三天之後,先行收了一批甘蔗,在糖廠走了整個流程,張一凡發現都沒有問題之後,才貼出了告示,宣佈香山縣官辦糖廠設立,正式收購甘蔗,他才算是閒了一些。

  不過,張一凡並沒有第一時間接見何家父子,而是先看了一天,看到香山縣百姓都開始收甘蔗運來糖廠,整個秩序都井然有序的時候,他才在第二天,同意接見何家父子。

  得到通知之後,何榮有些不屑道:“爹,看來駙馬就在忙這收甘蔗的事情,這能賺幾個錢,至於麼?”

  東莞也有製糖作坊,收購甘蔗做紅糖發賣。這其中能有多少利潤,何家這邊自然一清二楚。

  然而,何真聽了,卻是搖搖頭說道:“你沒看到麼?駙馬這是香山縣官辦糖廠,不是做作坊,必然是有與眾不同之處。你且看好了,他搞出來的糖廠,肯定是能賺大錢的!”

  何榮不信:“不一樣是糖麼?他還能賣高價了?”

  何真表情嚴肅道:“我有些懷疑,駙馬這麼大張旗鼓地搞糖,肯定不會是普通的紅糖,或者黑糖,說不定會是外來的那種白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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