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漢子接下來經常要在外面奔波,可以說幾乎都在貨車上過。
八月嬌擔心他辛苦,就開始忙活著準備東西了。
“這湯婆子那麼好用,你沒錯在外面吃飯裝點熱水,上車能暖幾個小時呢。”
“不用,這就是買給媳婦你的,而且我穿得那麼多,車上關好窗冷不著。”
“我跟耗子都是換著開車,不辛苦。”
“我給你準備些吃的吧,萬一餓了又還在趕路呢。”
八月嬌拿著包袱就開始準備東西了。
酸菜牛肉麵,這個是必須要準備的,八月嬌給準備了六個。
不可能他男人有得吃,李耗子看著的,準備六個一人三個差不多了。
她男人說過,他們每一輛貨車都有帶簡易的鍋,搭起來就能燒水。
到時餓了就直接吃泡麵就行。
牛肉辣椒醬這是必須要準備的,這簡直是靈魂醬汁。
因為在外面吃飯,有時候國營飯店供應的東西沒甚麼好的,到時這辣醬就派得上用場了。
在弄點零食才行,八月嬌準備了點她做的辣肉乾,還有草莓幹。
“這麼多?”周睿看到他媳婦弄好的一個大包袱。
“不多,就是六個泡麵佔地方,很輕的,泡麵到時你直接到熱水下去就能吃。”
第二天早上,李耗子過來,周睿就讓他先出發,還約好地方在哪等。
然後他也帶著他媳婦過去了。
等周睿送了他媳婦回來出發,李耗子才問“睿哥,這是又弄了一批貨啊?”
“嗯,賺點錢過年。”
這運輸隊油水很大,李耗子今年不是叫李嬸子在村裡換了很多細糧嗎。
那些都被他拿出來賣了,轉手還賺了一筆錢。
之後每次周睿弄貨去賣,因為李耗子也有份開車和搬貨,周睿也會給他五塊錢辛苦費。
回車的時候,兩人也會運些東西回來轉手給蔣幹。
雖然一次賺的不多,畢竟只是賺個差價,但也聊勝於無啊。.
每次兩人弄一車貨回來都能賺個二十多塊差價,一人就十幾塊錢。
所以李耗子每次還挺期待出車的。
這樣每一
:
次出車一趟,他就能賺差不多二十塊錢,比他一個月的工資還多。
“快過年了,這貨肯定很搶手,趁著快過年了,我們也賺多點。”
因為早上耽擱了點時間,兩人中午就不停車找地方吃飯了。
直接開,開到感覺到餓了才找地方停車。
兩人開車那麼久,也是有了經驗。
出車前吃飽點,少喝水,不吃粥。
這樣能省不少時間。
他們這一出發,就到了下午兩點才換李耗子開車。
周睿坐在副駕駛拿了他媳婦的包袱開啟。
拿了些肉乾出來“開慢點,吃點東西先。”
兩人吃了點肉乾,還有草莓幹就熬到了下午五點多才停車煲水。
“睿哥,這是甚麼啊?”
“泡麵,你嫂子說倒些熱水下去就能吃了。”
兩人肚子餓得都已經叫空城計了。
“水好了。”李耗子都已經等不及了。
“好香啊。”把熱水倒下去,水蒸氣就冒了出來,香噴噴的。
“快上車,不然冷了。”
“好吃,太好吃了,這甚麼面那麼好吃。”
李耗子饞得連湯汁全部都喝光了。
“還有四個,一天兩個。”連周睿都覺得特別好吃,不太夠吃。
“趁著天沒黑,趕路去。”
周睿才出門不久,小舅媽就上門了。
自從孩子出生後,周睿去了運輸隊,兩家就少來往了。
不過過節甚麼的,周睿還是去送禮的。
不過距離上次見面,已經好幾個月了。
幾個月沒見,八月嬌都不知道小舅媽怎麼老了那麼多。
瘦得就剩皮了,眼睛凹陷得厲害,黑眼圈都成熊貓了。
“小舅媽,發生甚麼事了?”
八月嬌問出這話,小舅媽眼淚就繃不住了,嘩啦啦的掉得像不要錢似的。
“別哭小舅媽,怎麼回事?你跟我說。”
週二嫂在一邊有點尷尬,不知道這時候她是不是該回避才好。
“二嫂,去泡杯麥乳精來。”
“誒好。”
八月嬌把小舅媽扶進屋坐下。
“周睿媳婦,周睿呢?他在不在?”
“他今天出車了,怕是沒那麼快回來。”
:
週二嫂泡了杯麥乳精過來,八月嬌趕緊遞給小舅媽。
“二嫂,把廚房那點粥熱一下拿過來吧。”
“小舅媽,發生甚麼事了,怎麼幾個月沒見瘦了那麼多。”
這麼冷的天氣,穿得比之前週二嫂還少衣服。
堂屋上的炕也是有棉被的,八月嬌拿過來給蓋到小舅媽腿上。
一問起事,小舅媽就掉眼淚,八月嬌只好拿紙巾給她擦了。
邊哭,小舅媽就邊說“家門不幸啊,周睿媳婦,你見過你大表嫂了,那就是個沒人性的東西啊。”
“我當初就不該因為彩禮便宜,讓那個女人進門,要不然也不會害了建設啊。”
也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小舅媽說得還激動的用狠勁拍打自己的臉。
嚇得八月嬌趕緊抓住她的手。
本來就凍得通紅沒知覺的臉,被小舅媽自己用力的拍打兩下更紅了。
“我的小兒子啊,這老大媳婦真不是人,她三個月前懷孕了。”
“天天在家作,要吃肉,要錢,天天甚麼都不幹。”
“逼得全家人都順著她,建設嘴巴不會說話,但是他是最為家裡人著想的。”
“自己大嫂懷孕了,天天在院子指桑罵槐的說建設在家吃白飯。”
“說他一個人佔著一間房浪費。”
“後面建設就自覺的搬去了柴房,把房子讓給大房,沒想到就這樣她還不滿足。”
“三個月前不是有段時間下大雨嗎?逼著建設上山打野雞。”
說到這傷心的地方,小舅媽哭得更厲害。
“這一去,建設一整天都沒回來,等我們第二天在山裡找到他的時候,已經摔斷了腿昏迷不醒。”
“嗚嗚……。”
剛剛的紙巾全被淚水浸溼了,八月嬌又扯了兩張過來。
“村裡的赤腳大夫哪裡看得了這樣的傷勢,我們就給送去縣裡的醫院了。”
“醫生檢查了一通,花光了帶去的錢,最後說要做手術,不然這腿怕是要廢了。”
“那些外傷醫生都給處理了,就剩腿了,不過腿的傷太嚴重了,要去省城那樣的大醫院才能做手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