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棕櫚市。
城東。
住宅區。
將外界的陽光盡數遮蔽。
披掛著半乾的衣物。
飄散於空氣中。
沒有陽光的照射。
是這片住宅區的主旋律。
是這裡的人類用來殺菌的主要武器。
放眼望去。
盡是相同的景色。
金棕櫚市雖然在城市建設方面較為落後。
這裡有大量的工業廠房。
自然也吸引了為數不少的務工人員。
而這個住宅區。
由於極度低廉的租房價格。
也就成了打工人員以及一些社會底層人士的聚集場所。
“.”
一路來到這個住宅區。
剛一靠近。
陳昇能夠清晰地看到眼前飄蕩的病菌以及各式各樣的微生物。
那瀰漫於空氣中的刺鼻味道。
更是在瞬間充斥著他整個鼻腔。
久久不散。
便是如今朱雀以及青龍二人顯示的地點。
來到來了。
陳昇自然也不會因為環境惡劣便就此退去。
只是短暫停頓。
他便邁步繼續向著目標位置前進。
其手機的綠色螢幕之上。
代表著陳昇的紅點。
以緩慢的速度重合著。
——
“住宅區。
F棟三樓。
喘息聲迴盪在走廊。
邁著艱難的腳步向外走去。
今天顯得格外滾燙。
令空氣中充斥著肉眼可見的扭曲。
早已不見任何水分。
手掌與牆面接觸。
腳底與地面接觸。
更能隱約聽到灼燒的聲音響起。
每當聲音響起。
便會因為痛苦下意識地抽搐。
但他並沒有因此停下腳步。
在這裡每多待一秒。
伴隨著面板傳來的燒灼感不斷加劇。
伴隨著眼前視線的逐漸模糊。
生命正從自己身上一點一滴的流逝著。
“在意識逐漸陷入模糊之際。
男人重重咬下舌頭。
令意識短暫清醒。
但舌頭早已經千瘡百孔。
身體也已經快要接近極限了。
他需要儘快離開這棟樓。
就能擺脫這具重傷的身體。
“試圖令痛苦減輕一些。
他名為馬惡。
名為馬兇。
而是他與自己的哥哥馬兇在聖教中的化名。
是的。
乃是聖教中人。
與大多數聖教中人相似。
渴望擁有足夠的社會地位以及財富。
在短時間內聚集了大量財富。
走投無路之下加入聖教。
在聖教的這段時間裡。
兄弟二人參與數次行動。
聖教並非良善之所。
根本就是在他們這些人的命去填。
正如其他聖教中人一樣。
兄弟二人也無法輕易脫離聖教。
將是無休止的追殺。
轉機到來。
直至被人殺死。
以及權柄十分特殊的緣故。
並利用自身的權柄令弟弟馬惡同樣恢復意識。
二人覺醒的權柄。
名為夢境與記憶。
給予刺激。
以此對他人意識任意施為。
或是植入虛假記憶。
能力十分強大且詭異。
在覺醒之後。
成功看到了希望。
脫離聖教。
以及在這動盪時期崛起的希望。
於是乎。
讓各地成員開始尋找接觸天人後裔時。
立刻領會到這是最佳的機會。
並令他們深信不疑。
則利用夢境權柄給予強烈刺激使其激發。
並抹除掉一些底層人員關於弟弟的記憶。
這也讓兄弟二人在聖教中的存在感降至最低。
再找機會脫離聖教以及武術協會的鉗制。
想到這裡。
艱難行走的馬惡回頭望去。
依稀能夠看到猙獰的神情。
他的視線落在走廊最深處。
青龍以及朱雀靜靜坐在地上。
毫髮無傷。
被強行拉入夢境中。
閉合的眼球不斷顫動。
似乎隨時都會醒過來。
馬惡也沒有想到。
竟然能引來朱雀以及聖教教主親臨。
也就相當於一兩次行動的死亡人數。
聖教根本不會在意。
更不可能有甚麼舉措。
馬惡想不明白。
他也來不及想。
面對青龍以及朱雀。
基本在一個照面就失去所有的反抗能力。
就連他自己。
並在第一時間運用權柄令朱雀青龍陷入夢境中。
生不如死。
青龍朱雀成功陷入夢境。
他就無法傷害二人分毫。
導致對方下意識反擊的證明。
濃重且急促的喘息聲依舊迴盪。
但隨著時間的流逝。
其中漸漸多出一分虛弱。
並順著樓梯朝下方走去。
一路上。
檢視著四周的情況。
居住的大多數都是他召集而來的天人後裔。
每一個天人後裔都感覺到令人窒息的強大威壓。
有的逃跑。
共同對抗這兩名來自聖教的敵人。
無一例外。
僅僅只保留了一點生命氣息。
或許跟聖教的計劃有關。
或許有其他的目的。
但這些人的生命體徵太過微弱。
也不能以這些人作為目標。
便在短時間內測試出了多種權柄的運用之法。
啟用其體內權柄。
再搶佔對方的肉身。
與原本的肉身必然不夠相容。
並想好諸多退路。
遠遠超出馬惡所想的最壞局面。
依舊能夠發揮作用。
僅僅只是一具肉身。
用於逃跑的肉身。
“原本猶如破舊風箱拉扯般的呼吸聲。
也逐漸變得平緩起來。
馬惡終於咬著牙走到一樓。
便是在遇到下一個人的時候。
直接將其肉身佔據。
關於這一點。
馬惡並不擔心。
他特地將聚集地選在這裡。
都有大量的人在這片區域遊蕩。
以馬惡的能力。
不過轉念之間。
一個不剩。
並不算大。
想到這裡。
夕陽的慾望已然映入眼簾。
馬惡的情緒不禁振奮起來。
快了。
就快了。
念頭尚未從腦海中消散。
近乎實質化的熱浪便從後方撲來。
原本已然有所減輕的燒灼感自後背捲土重來。
更有強勁的風壓令馬惡瞬間失去對於身體的控制權。
最後重重摔在地上。
一時間。
整具身體彷彿都要散架。
差點徹底失去意識。
也就在這時。
先前曾經感受過的氣息再度出現。
雖然還有些不穩定。
但這是一種訊號。
馬噁心髒狂跳。
快醒了。
“在恐懼的驅使下。
體內的潛能盡數爆發。
本來還有些模糊的意識迅速清醒。
馬惡來不及多想。
竭力地朝外界爬去。
速度並不算慢。
令腎上腺素快速飆升的原因。
馬惡甚至感覺不到任何痛苦。
此時此刻。
他的腦海中只剩下一個念頭。
並抹殺對方意識佔據肉體。
青龍以及朱雀太過強大。
馬惡不敢以身犯險。
他便有可能陰溝裡翻船。
根本不會有任何反抗之力。
馬惡踉踉蹌蹌地朝著外界跑去。
試圖找到住宅區內的居民。
在跑出約莫數十米後。
馬惡眼前一亮。
正朝這邊緩步走來。
那天看上去與他年紀相仿。
完全看不到任何出奇之處。
太好了。
馬惡面露喜色。
他已經瀕臨極限。
他就能順利到達住宅區的人群聚集地。
但朱雀以及青龍醒來的速度大大出乎他的預料。
這幾十米很可能成為阻隔生與死之間的鴻溝。
竟然有人主動送到自己面前。
將恐懼驅散。
踏。
停了下來。
看著那個緩步走來的男人。
他嘴角咧起誇張的弧度。
下一秒。
“馬惡榨乾身體裡最後的力氣。
歇斯底里的吼聲響徹住宅區上空。
自然也被這聲音吸引。
這男人面無表情。
似乎並沒有被如同驚雷般的表情嚇到。
馬惡本能地感到異常。
但他已經來不及在乎這些。
二人眼神對視的一瞬間。
原本猩紅的瞳孔亮起幽暗的紫光。
為了以防萬一。
將自己的意識發射到對方腦海的同時。
共同拉入夢境中。
這可以說是有點小題大做。
便是利用如此手段。
尚且會被控制數分鐘時間。
看上去與普通人沒甚麼區別的年輕男人。
堪比自己連中三次彩票。
他壓根就沒往那方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