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
孫一合的聲音響起。
小黑傳遞話語。
陳昇抬頭。
純白的眼球緩緩上升。
是延伸至視線盡頭的階梯。
面帶微笑。
似乎早已在此等候。
“嗯。”
陳昇輕輕點頭。
他沒有遮掩氣息。
以孫一合的實力自然能夠發現。
“老黎已經跟我說過了。”
“跟我來吧。”
聲音由遠至近。
孫一合已經出現在身旁。
陳昇沒有多言。
跨上階梯。
跟隨老人一同前進。
今日的武術協會並不比往日冷清。
還有大量工作需要做。
行色匆匆。
“孫委員。”
“孫委員好。”
他們依舊會停下腳步尊敬問好。
同時。
雙眼緊閉的陳昇。
孫委員可是代替對方管理武術協會的大人物啊。
充斥在不同的人心裡。
只能將疑惑暫時收入心底。
隱約察覺到陳昇的身份。
並同樣向陳昇問好。
那一天晚上。
將作亂的頂級武者盡數殺死。
雖然他的動作很快。
那些頂級武者是突然自爆的。
漸漸地。
便在許多工作人員口中相傳。
便是猜測陳昇便是那個隱世強者。
他們實在想不到。
有甚麼樣的人物能讓暫代武術協會一把手的孫一合親自出門迎接。
就這樣。
陳昇一路接受著注目禮。
便不斷深入。
就發生在武術協會地下。
早就已經被摧毀。
用於存放資料以及進行工作安排的臨時場所。
二人穿過一扇又一扇簡易鐵門。
最終來到協會後方的空地。
在視線的盡頭是臨時用木頭搭建起來的會議室。
都是在這一間會議室內決定的。
“商討接下來的行動方針。”
“可能需要你稍等一會。”
行走間。
孫一合輕聲開口。
“陳昇雖然想要儘快提升實力面對天人。
但也不急於這三兩分鐘。
——————
會議室內。
一個面帶不滿的國字臉男人正抱怨著。
“會開到一半人就跑沒影了。”
“同樣是協會委員之一。
性格同樣剛強無比。
卻是歷史極為悠久的門派。
始終只當自己練的是強身健體的功夫並保持低調。
其門內不論是密功還是呼吸法皆有可圈可點之處。
之後。
在黎武極的勸說之下。
趙正剛便帶著門人加入武術協會。
起先。
為人正直。
負責協會內的一些事務。
且腦子根本轉不過彎來。
便鬧出一連串的事情。
險些釀成大禍。
無奈之下。
僅僅擔任一位有名無實的協會委員。
對於這一結果。
趙正剛倒也樂得自在。
教教徒弟。
武術協會發展的多年間。
將其送到剛拳門以外。
導致一些後來的人對這個老牌委員甚至都不怎麼了解。
因此。
項力與尊老發起行動的那天晚上。
一時之間都沒有認出這位協會委員。
最後還是在黎武極的介紹下。
眾人才想起曾經在協會委員名冊上看到過趙正剛的名字。
“行了行了。”
“老孫不是那種人。”
“甚至有可能是對我們接下來的舉措有所幫助。”
“他自會解釋。”:
“耐心等著便是。”
此時說話的。
是巨噬門的門主食山。
多虧孫一合的分身前來幫忙。
他心懷感激。
再者來說。
相比腦子只有一根弦的趙正剛。
到底是誰。
將尊老和項力活活打死的猛人。
那別說孫一合了。
食山都不認為有任何問題。
聽得有些不耐煩的他選擇出言阻止。
誰知話音剛落。
豁然起身。
手掌重重拍在身前木桌。
整張桌子頓時響起不堪重負的哀鳴。
以趙正剛手掌為中心擴散著。
“只可惜。
趙正剛如果是一個能被勸阻的人。
當年黎武極也不會被逼到撤下他的職務。
反倒是令趙正剛的情緒愈發激動。
一時間。
都是他中氣十足的斥責聲。
聽得周圍人連連皺眉。
但當他話說到一半時。
會議室內。
房門被推開。
“久等了各位。”
向眾人點點頭。
“看到孫一合。
趙正剛直接出聲打斷。
看向其身後。
他想看看。
到底是何等的大人物。
能耽誤他們這麼多人的時間。
然而。
當陳昇的身影映入眼簾時。
逐漸微弱。
倒不是因為被陳昇身上的氣勢嚇到。
事實上。
如今已經能夠收斂自身逸散的威勢。
旁人根本察覺不到他的真正實力。
趙正剛之所以氣弱。
即便是跟在孫一合身後行走也沒有睜開的打算。
真是個瞎子。
愧疚感從內心升起。
頓時在心底消散。
雖脾氣耿直。
但趙正剛本性並不壞。
他倒也不好直接破口大罵。
只能略帶不滿地看著孫一合。
“你半路跑出去算甚麼。”
“找人去接不就行了。”
“好了好了。”
倒也沒有多說甚麼。
只是擺擺手示意對方坐下。
便繼續著剛才沒說完的話。
“我來為大家介紹一下。”
他讓開一個身位。
映入在場眾人眼中。
會議室內。
協會委員如今只剩九個。
除開趙正剛以外。
皆隱隱帶著敬畏。
他們不傻。
甚至願意讓對方進入這會議室的生面孔。
必然就是那日在京都短暫出現過的絕世猛人。
“陳昇。”
“想必大家都已經猜出他的身份。”
孫一合的目光掃過在場眾人。
忽略掉一臉懵逼的趙正剛。
他輕輕點頭。
“不錯。”
“就是你們所想的那個人。”
此話一出。
頓時溢於言表。
桌椅響動的聲音連成一片。
諸多代表著武術協會最高武力以及權力的協會委員紛紛站立。
“謝謝。”
“多謝前輩的付出。”
皆是先前選擇站在黎武極這一邊的人。
他們並非是認為黎武極勝算更大。
只是不認同項力的行事準則。
在三天前的晚上。
許多人都已經做好犧牲的準備。
徹底打破項力以及尊老的計劃。
這不過是舉手之勞的小事。
這是救命之恩。
皆是發自肺腑。
“不必客氣。”
“也是有事相求。”
雖然小黑沒有將眾人的尊敬之情精準表達。
但陳昇大概也能猜到。
並沒有多說甚麼。
在邊角找了張椅子坐下。
陳昇不擅長也不想摻合。
他來此只為擺明自身訴求。
在陳昇落座後。
其餘眾人也一一坐下。
“我們繼續開會吧。”
“我們還商量一下其他事情。”
並拿起手中檔案。
在場眾人。
唯獨趙正剛一臉懵逼。
壓根沒有意識到陳昇的身份。
因為他也不理解。
為甚麼孫一合只是報了個名字。
在場的所有人就瞬間一副尊敬的模樣。
趙正剛很急。
他既想會議繼續開展完畢。
又想得知陳昇的身份。
但環顧四周。
其餘人儼然一副準備繼續開會的認真模樣。
壓根都不讓他發問的時間。
一時間。
極為怪異。
但面對持續進行的會議。
他只能悻悻落座。
思索著這個年輕人到底是甚麼來頭。
時間逐漸向前推移。
會議的話題換了一個又一個。
從重建京都的先後級順序。
以及接受那些死去的協會委員宗門所屬地區的事務。
再到如何收容並處置那些殘存的力宗同黨。
並直接傳遞到外界。
陳昇靜靜地坐在邊角。
都是權力以及實力的巔峰人物。
都將極大程度地更改接下來的社會局勢。
而這一切。
都發生這間臨時搭建的簡陋木屋中。
身為旁觀者。
陳昇莫名有種奇妙的感覺。
感覺自己就好像是見證歷史的人。
“那麼對於災後的各項工作便暫時告一段落。”
“也是黎會長休眠之前提出的。”
“我們如今力量損失慘重。”
“說到這裡。
孫一合目光微不可察地掃過陳昇。
說不定能夠戰勝天人。
但他們也不能全部依靠陳昇。
難道還能一拳一個天人不成。
但也沒有少到哪裡去。
如果在華國各個城市內掀起災難。
他們必須有所應對。
要儘量避免平民的傷亡。
“各城市的地下避難所已經竣工。”
“且能極大程度地保護住受災民眾。”
“我們還需要大量的人手。”
“進展始終不順利。”
“大量的民間氣感者對我們皆抱有警惕心。”
“氣感者犯罪案例的數量每一天都在上漲。”
“諸位。”
說到這裡。
孫一合緩緩抬頭。
面色沉著。
“採取一些強硬手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