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本該是安靜的。
對於陳昇來說是如此。
兩天前。
在被天人剝奪感官後。
而是靜下心來接納。
他已經漸漸適應感官被遮蔽的狀態。
也習慣身處靜謐無聲的世界。
然而。
並觸碰那顆流轉著妖異光彩的石頭後。
霎那間。
紛亂嘈雜的聲音佔據腦海。
瞬間湧入大片人群。
“竟仍是個雛。”
“性也。”
“天性。”
“響起的第一個聲音。
詭異的是。
與陳昇自身一模一樣。
語氣中更是充斥著慾望。
這聲音是從哪裡冒出來的時候。
下一秒。
蜂擁而至。
“大錯特錯。”
“我認同你們雙方的觀點。”
“一群弱智。”
“不分先後。
有的怒氣重重。
有的懶懶散散。
這都是陳昇自己的聲音。
聽起來便像是從不同的人口中說出。
更加詭異的是。
這些聲音彷彿有種神奇的魔力。
陳昇便感覺自己的情緒沒有絲毫徵兆地被直接引動。
勸陳昇體驗一番生理極樂之時。
陳昇的內心瞬間升起一種衝動。
甚麼天人。
甚麼練功。
不過是一些無關緊要的東西。
但這股衝動還沒持續多久。
伴隨著諸多聲音不斷響起。
被瞬間引爆。
憤怒、飢餓、貪婪、色慾、高傲、嫉妒、懶惰。
種種情緒相互交織。
內心的慾望不斷高漲。
“不斷凝聚心神壓下衝動。
“糟糕。”
站在身前的黎武極面色難看至極。
他並不清楚陳昇腦海中發生的事。
在外界看來。
身體便直接僵住。
緊接著。
猶如錶演戲劇一般。
其臉上表情接連變換。
一會又是充斥著蔑視。
一會又是其他情緒。
在黎武極的感知中。
逐漸摻雜著強烈的惡意。
一時之間。
山峰頂上的溫度驟降。
明明身軀已經壞死。
但黎武極依舊感覺自己的血液彷彿要被凍僵。
察覺到不對勁。
並將石頭收回。
然而。
石頭與陳昇之間。
似乎有著某種強烈的吸引力。
明明只是簡單的觸碰。
任憑黎武極如何使勁。
都始終無法令二者分開半點。
見此。
黎武極心中暗道不好。
如今陳昇的意識似乎處於混沌狀態。
很可能會招致陳昇下意識地反擊。
以陳昇的實力。
哪怕只是輕輕一巴掌。
根本就承受不住。
但此時此刻。
他已經顧不上那麼多。
越來越亂的氣息。
黎武極一咬牙。
如同液體般不斷流向手臂。
同樣不俗的威勢。
從老人身上升起。
他抬起手臂。
將其與陳昇強行分離。
但就在這時。
瞬間鎖定黎武極。
老人的身軀陡然一僵。
竟感覺到徹骨的寒意。
咔。
他機械般抬起腦袋。
是陳昇的面孔。
本該是一片純白的眼球。
被奇異的光芒佔據著。
詭異的是。
陳昇本該看不見。
黎武極卻莫名有種被注視並且盯上的感覺。
他能夠清楚地感知到。
在那雙眼球中醞釀。
“老人喃喃出聲。
一顆心臟不斷向下沉去。
警鐘於腦海內不斷炸響。
下一秒。
宛若惡獸般的兇悍氣息撲面而來。
在黎武極體表切割出一道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掀起的勁風便已經將他的身軀徹底推向崩潰的邊緣。
“泛著金屬光澤的拳頭充斥整片視野。
在身軀破滅的最後一刻。
那副信誓旦旦的表情。
“相信我老黎。”
“也相信陳昇。”
“陳昇必然也行。”
以及陳昇堅持的份上。
黎武極才會選擇讓陳昇接觸這塊看上去十分詭異的石頭。
但現在。
只剩下一個念頭。
“老子他媽信了你的邪。”
狂風席捲。
朝著後方倒飛而出。
轉眼間。
不知所蹤。
“將黎武極送走。
陳昇長吁一口氣。
轟隆一聲。
龐大的身軀跌坐地面。
明明只是簡單地扇出一巴掌。
看上去十分疲憊。
其眉頭緊緊虯結在一起。
額頭更是罕見地滲出汗水。
是的。
陳昇並沒有如同黎武極所想那般失去理智。
點的靈魂之力。
雖然可能不如黎武極這些修煉多年的武者。
便被腦海中的聲音直接控制心神。
但這不代表陳昇能夠輕鬆應對。
相反。
隨著腦海中的聲音正在不斷放大。
正在被一點一點地侵蝕著。
他先前要一巴掌將黎武極送走。
還能控制得住力道。
只要控制好力道。
對方也不會受多大的傷。
但如果理智與慾望進一步爭鬥。
到時候。
都有可能令這個老人的肉體瞬間化作粉末。
此時此刻。
陳昇的呼吸依舊沉重。
他甚至已經沒有閒心再去控制自己呼吸時的力道。
颶風捲起地面的砂石於陳昇身周形成漩渦。
根本無法看清山頂到底是甚麼情況。
陳昇不斷壓制著內心湧現的衝動。
令陳昇按照其所代表的慾望行事。
這些聲音如何勸說。
只是對這些聲音視而不見。
漸漸地。
隨著時間的推移。
原本皺起的眉頭漸漸舒展。
陳昇嘴角勾起。
神情愈發放鬆。
當然。
他腦海中的聲音消失。
急了。
“朽木不可雕也。”
“實則愚昧不堪。”
“何談出世。”
“不接納自身慾望。”
“這些原本語調各異的聲音。
不斷斥責陳昇。
令聽覺喪失的他甚至有種耳膜震顫的錯覺。
這些聲音的力量似乎已經到達巔峰。
如同洶湧的潮水般不斷衝擊著陳昇的腦海。
但他知道。
這是它們最後的掙扎。
只要撐過去。
便應該能夠得到七魔心法了。
就這樣。
隨著時間一點一滴的推移。
原本搖搖欲墜的理智逐漸堅固。
二者陷入僵持狀態。
先前被陳昇一巴掌拍飛的黎武極已經再度回到山腳下。
更是沾滿殘枝碎葉。
不過是多出幾道劃傷。
完全可以視而不見。
在意識到陳昇對自己留手後。
黎武極心中的擔憂反倒減弱不少。
他相信陳昇。
必然不會特意收力將他拍飛。
之所以如此做。
只是擔心會波及到自己。
站在山腳下。
老人沒有說話。
只是注視著山頂的位置。
眼中帶著幾分期盼。
終於。
一個小時的時間過去。
在黎武極感知中。
在一瞬間平復。
臉上喜色一閃而過。
沒有絲毫猶豫。
落於山頂。
先前肆虐的狂風正在逐漸消散。
陳昇盤坐於地面。
其手掌攤開。
傳承石靜靜躺在掌心。
只是光芒似乎有所衰弱。
也已經徹底恢復平和。
“黎武極小心翼翼地詢問。
直到陳昇緩緩點頭。
懸著的心方才緩緩落下。
“那就好。”
令老人心中不禁有些羞愧。
便算是最好的結果。
“黎老。”
“我還有件事情需要拜託你。”
陳昇睜開眼睛。
眼球已然恢復一片純白。
如今的他。
已經獲得七魔心法的具體修煉方法。
這是一門多麼不講道理且強大的功法。
但陳昇並沒有急於修煉。
想要將其修成所需的靈魂之力也跟著水漲船高。
以他如今的靈魂之力還遠遠不夠。
必須要藉助武術協會的力量儘快將靈魂之力提升上去。
五分鐘後。
“好。”
“我答應你。”
黎武極欣然答應。
“難以親自為你操持接下來的一切。”
“明天你直接找他就行。”
說到這裡。
看陳昇似乎想要說甚麼。
黎武極微微一笑。
“放心。”
“更何況我會提前做出通知。”
“皆會為你服務。”
聞言。
陳昇這才點頭。
“多謝。”
“應該是我說謝謝。”
注視著陳昇。
黎武極眼中不自覺地帶起敬重。
武道之路。
達者為先。
已經不再將陳昇看作潛力十足的晚輩。
而是實力遠超過他的強者。
“謝謝你。”
“願意站出來。”
聞言。
陳昇咧嘴一笑。
“碾死垃圾而已。”
“小事。”
話音一落。
爽朗的笑聲迴盪於意合門上空。
黎武極哈哈大笑。
他已經許久沒有這麼暢快地笑過。
總有個高的頂著。
始終認為自己就是個高的人。
並儘可能地保全人類。
但他失敗了。
有陳昇的出現。
要遠遠比他高得多。
只感覺曾經壓在心頭數十年的重擔一掃而空。
笑了許久。
黎武極的臉色方才逐漸恢復。
這位老人。
向陳昇深深鞠躬。
“謝謝。”
他再度道一聲謝。
這一次。
陳昇沒有回應。
一切盡在不言中。
很快。
伴隨著流光劃過天際。
前往京都。
在其走後。
好好檢驗一番腦海中的七魔心法。
這門心法。
能夠讓修煉者的實力呈飛躍式上漲。
但其修煉過程同樣驚險。
便容易釀成大禍。
始終沒有將七魔心法的具體修煉方式以及效果告知他人的原因。
因為一旦有心懷不軌且實力強大的人得到這門密功並修煉。
將是滅頂之災。
妙用諸多。
陳昇最為看重的便是其中一項。
其共分五層境界。
每突破一層。
便直接翻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