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整個京都內。
皆有轟鳴聲此起彼伏。
與被天人控制的強者引起的動靜。
帶路青年昂頭四顧。
很快便鎖定一處距離他們較近的地點。
於是乎。
他抬起手臂。
輕輕一劃。
氣浪瞬間炸開。
將堪堪靠近他們的凰瞬間掀得倒飛而出。
“第三次進行高速移動。
帶路青年的不適感漸漸褪去。
口中更是忍不住歡撥出聲。
簡直就好像在駕駛機甲。
還是那種根本沒人能打得過的無敵機甲。
這可是所有男人的夢想。
帶路青年自然也不例外。
他愈發進入狀態。
勉強在高速移動的情況下觀察周遭的情況。
引導著陳昇避開建築物以及人群聚集的街道。
很快。
他們便趕到第二處地點。
空氣焦灼。
火焰染紅蒼穹。
同樣是陳昇的熟人。
一次又一次地與力宗強者碰撞著。
在城市中掀起蘑菇雲。
摧毀著周遭的一切。
為數不多的平民更是早已經被帶走撤離。
並不算大事。
此刻。
又是一聲轟鳴炸開。
炙熱的火焰如流星般朝著四周散去。
掀起濃煙滾滾。
滿臉猙獰。
他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
徑直衝入濃煙中。
這時。
原本四散的火焰盡數停頓。
似乎有甚麼東西正在吸引著他們。
破空聲接二連三。
沿著原本的軌跡盡數回歸。
高亢的鳴叫劃破夜空。
炫目的紅光於濃煙綻放。
朱雀的聲音響起。
“席捲瞬間衝散濃煙。
火柱沖天而起。
猶如灼熱地獄。
戰場中心。
“不知名的力宗強者爆發出怒吼。
露出其內鮮紅的血肉組織。
火焰如同跗骨之蛆持續深入。
強烈的劇痛如同潮水般衝擊著意識。
不顧一切地攻擊著面前的朱雀。
反觀朱雀。
似乎消耗他不少的力量。
就連額頭也罕見地滲出汗水。
面對力宗強者瘋狂的攻擊。
並控制著火焰持續灼燒對方的身體。
這儼然已經形成一場拉鋸戰。
要麼力宗強者被活活燒死。
先一步將朱雀砸死。
當然。
這是原本的發展。
當陳昇龐大的身形出現在二人之間時。
已然徹底傾斜。
“聲音充滿驚喜。
陳昇沒有回話。
他壓根聽不到朱雀的聲音。
他不需要再進行身份的確認。
不論是朱雀火焰灼燒的感覺。
身體散發的高溫。
這兩種感覺。
便不會忘記。
他沒有絲毫猶豫。
抽向面前的鮮紅人體。
又是一朵血花炸開。
將血肉徹底化為焦炭。
陳昇沒有考慮過留手的可能。
敵人只能有兩種下場。
死。
以及死無葬身之地。
只能以命搏命的力宗強者。
就跟拍死一隻蒼蠅沒甚麼區別。
即便朱雀早已對陳昇的強大心知肚明。
但此情此景。
依舊令他有種強烈的心理落差。
真是天差地別。
“你可以走了。”
解決完敵人。
直接將原本的帶路青年放在地上。
帶路青年一臉失落。
他好不容易才適應開高達的快感。
好在是陳昇不知道他的想法。
甚麼叫真正的高速行駛。
手臂如閃電般探出。
目標則是朱雀。
朱雀沒有絲毫反抗。
反抗是沒有意義的事情。
陳昇要做甚麼。
“為我指路。”
“路上順便將詳盡情況告知於我。”
相比帶路青年。
令行動更加便捷。
瞭解得也較為詳盡。
自然是更加合適的人選。
“朱雀看著雙眼緊閉的陳昇。
他本能地感到一絲不對勁。
“無礙。”
“你只需按我說的做。”
“將我帶到那些失去理智的武者面前。”
“剩下的我會解決。”
“你們的速度太慢了。”
此話一出。
也就是朱雀臉皮厚。
好似全然沒有意識到陳昇是在說他們這些人菜。
在接下來的數分鐘時間裡。
有朱雀的引領。
陳昇的動作要快上不少。
其殺死敵人甚至都不需要停下。
只需路過。
雷霆一落。
面對陳昇數十萬力量屬性的攻擊。
沒有任何一個發瘋的武者能夠承受得住。
二人行動過程中。
朱雀也將當前的詳細情況盡數告知陳昇。
因為尊老的壓力在前。
關於孫一合的訊息。
得知對方死去的訊息。
為人豪爽。
生怕被力宗報復時。
為他提供庇護。
也不過一個禮拜左右的時間。
對方竟然已經被項力打死。
令他不禁有些唏噓。
項力已經被陳昇活活碾死。
也算是給孫一合報仇了。
如今。
在陳昇的行動下。
京都各處的動亂迅速平息。
開始鎮壓發瘋的低階武者。
以較快的速度被平定。
至於心之力權柄引發的瘋狂。
根據朱雀所說。
似乎無法逆轉。
而是盡數斬殺。
一夜之間。
京都過半的民眾死亡。
同樣死傷超過三分之一。
可謂是損失慘重。
會出現這樣的局面。
按照原本的計劃。
不論是尊老還是黎武極。
儘量不去波及平民。
便是殺死孫一合的項力。
基本沒有直接打殺的打算。
而選擇不同的道路。
都需要人類一方擁有足夠強盛的力量。
所有人都是一臉懵逼。
誰也沒有想到。
做出玉石俱焚的選擇。
就這樣。
隨著時間逐漸流逝而過。
當圓月升至夜空最高點時。
已然平定。
就是災後重建工作以及生還人員的救助。
總算是初步告一段落。
但不論是武術協會一方的高層。
亦或者是遍佈京都的倖存者以及救援人員。
都沒有半點輕鬆的表情。
在這個夜晚。
實在太多了。
“大多數高層建築皆已倒塌。
僅有少部分倖存。
黎武極站在其中一處樓頂。
已然褪去。
他的身體便已經進入極限。
利用自己的能力將黎武極送到這裡。
可以隨時進行調控。
以免地面又一次發生甚麼變故。
此時。
黎武極向下方眺望而去。
入目所見。
橫屍遍野。
本該是寂靜無聲的夜晚。
如今充斥著哀嚎以及哭泣的聲音。
在黎武極漫長的生涯中。
見過這樣的景象。
也是曾經的經歷。
在年幼的黎武極心中埋下種子。
他想要保護人類。
不再出現於現實中。
撐起天空的高個子。
又一次在眼前。
幾乎可以說是他親手造成時。
並思索出解決辦法的老人。
老淚縱橫。
“我我錯了。”
“我錯了。”
失去朋友的倖存者。
或許是對那些不幸在這件事情喪生的遇難者。
老人聲音顫抖著。
額頭砸落地面的水泥。
口中不住道歉。
但老人依舊沒有停下的動作。
良久未散。
——
意合門。
狂風席捲而過。
陳昇穿過意合門的山門。
他們停在一處小屋前。
這是申子明的屋子。
朱雀知曉陳昇與對方的好友關係。
如今孫一合所在的山頂被毀。
這是他第一時間想到的地方。
“一個人都沒有。”
“意合門內的所有人都趕往京都幫忙。”
“還有先前跟隨你從福海省過來的一老一少。”
聽到這裡。
陳昇的面色不禁有些恍惚。
一老一少。
那必然是徐英以及周厲二人。
也就大半個月時間沒見。
不知為何卻感覺恍若隔世。
“朱雀抬頭看向陳昇。
一路行來。
朱雀自然也能帶猜得出他到底是甚麼情況。
故而有此一問。
“不需要。”
其還沒比劃完。
便被陳昇直接打斷。
“如果有人能夠傷害得到我。”
“陳昇之言。
瞬間令朱雀無語。
話糙理不糙。
這話倒是沒錯。
都被對方輕易打殺。
除非天人甦醒。
有誰能夠傷得了對方。
也是一樣的道理。
朱雀很想證明一下自己。
不過看了看陳昇的體格。
他便將其直接掐滅。
“我還有些話要問黎老頭。”
陳昇可沒管朱雀的心理活動。
將其隨手放下。
他便直接席地而坐。
下半身由紅色橫幅包裹著。
令朱雀尋來的。
至於上面寫的是甚麼。
陳昇也懶得問。
陳昇揮手驅逐朱雀。
“你應該還要回京都幫忙收拾亂子吧。”
“去吧。”
“有需要你打我電話哈。”
“到時候直接按螢幕最上邊就行了。”
也不管陳昇看不看得見。
將自己的手機遞給陳昇後。
身後焰翼展開。
煽動之下。
直奔京都的方向而去。
“在朱雀走後。
狂風席捲而起。
吹得申子明的木屋搖搖欲墜。
陳昇長吁一口氣。
方才出現在他臉上。
與尊老的戰鬥。
對於陳昇來說不算甚麼。
是先前半個小時的行動。
如今正在陳昇身上逐漸顯現。
如同置身於漫無邊際的黑暗。
看不到任何事物。
周遭也沒有半點聲音。
來勉強得知有限的情報。
令陳昇心中十分憋悶。
將心中的情緒盡數宣洩。
但他不能。
以自己如今的身體。
會對周圍的環境造成甚麼樣的破壞。
他只能剋制。
去接受這一份黑暗。
時間逐漸流逝。
事與願違。
並沒能得到放鬆。
無法感知。
他總覺得周遭危機環伺。
少有人能威脅到他。
臨死前所說的陌生語言。
以及那輕鬆的語氣。
在陳昇腦海中不斷盤旋。
轟隆。
陳昇昂面躺倒。
感受著後背傳來的冰冷觸感。
他再度撥出一口氣。
面色一動。
摸向指節。
“他口中嘗試著呼喚。
下一秒。
手指便傳來滑膩的觸感。
那是小黑給予的回應。
與小黑進行溝通。
倒是可以。
一時間倒是沒有想到這點。
“陳昇當即發問。
只是尚未確認。
說不定知曉一二。
話音落下。
面板再度傳來滑膩的觸感。
“天人。”
果然。
聽到答案。
眉頭當即皺起。
也只有天人。
為甚麼尊老會突然爆種。
“可以。”
小黑給予肯定的回答。
觸手於陳昇面板滑動。
一句一句翻譯給陳昇。
皆是無謂的垃圾話。
有些許價值。
“我們還會有見面的時候。”
“汝當為吾之忠犬。”
這兩句話。
這個天人已經盯上他。
似乎並不是真正的甦醒。
恐怕只是時間問題。
就可以直接封禁他的感官。
一想到這裡。
再度升起。
他不知道天人真正甦醒還有多久。
但根據黎武極所言。
伴隨著氣的潮汐。
氣的含量便已經達到峰值。
必然不會久遠。
需要在那之前變得越來越強。
不僅僅只是可以破除如今的感官枷鎖。
對自己起不到半點作用。
又在陳昇心中升起。
陳昇可是有足足三十八萬的平均屬性。
從現在的人類來看。
遠古人類應該很難比他更強。
只能依靠權柄之力和天人硬剛。
陳昇嘗試著詢問小黑。
只是推說不知道。
並開始思索著該如何儘快提升自己的實力。
不再動彈。
並不算高。
看到的便是對方。
而且對方還給吃的。
為何不能和平共處。
小黑一概不知。
他只想吃。
關於天人過往。
小黑也只能故作高深。
實則半點不知。
一人一黑。
誰也沒有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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