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輕裝上陣。
但一眾教徒常年行走於生死邊緣。
以免不時之需。
距離陳昇離開大約三分鐘左右。
開始救治其他受傷較重的那些。
警戒著四周。
已經被陳昇徹底清空。
是否同樣如先前的血肉怪樹那般具有攻擊性。
即便到現在。
醜先生始終都沒能感知到生命氣息。
由不得他不警惕。
咔。
醜先生耳朵微微抽動。
鑽入他耳中。
他面色突變。
連忙審視四周。
除去耳旁的聲音以外。
四周依舊沒有任何變化。
這聲音十分細微。
醜先生還真就未必能聽到。
“身處這種環境。
玄武大人不知去向。
再怎麼警惕都是不為過的。
話音落下。
周遭唰唰聲一片。
警惕地看向四周。
也就在這時。
炸響接二連三。
向著眾人勁射而來。
相比面對陳昇時的謹慎以及嚴陣以待。
面對實力弱小的教徒。
這些樹枝要激進得多。
尖銳的破空聲響起。
沒有因此自亂陣腳。
先前他們之所以面對怪樹毫無反抗之力。
只是因為在不知情的情況失去意識。
不斷躲閃抵擋。
不斷摧毀著靠近身周的樹枝。
隨著時間的推移。
反倒越來越多。
眾人可躲閃的空間越來越少。
枝葉刺入血肉的噗嗤聲接二連三。
失去戰鬥力。
壓力則越來越大。
眼看著形勢不妙。
一邊看向卯先生。
目光於空中交匯。
默契十足。
瞬間領悟彼此的意思。
大半教徒已經被樹枝再次束縛。
攻擊二人的樹枝數量不斷激增。
實在是太過詭異。
他們沒有玄武那麼強的實力。
他們早晚要交代在這裡。
於是乎。
眼神錯開的瞬間。
醜卯二人的身形瞬間爆起。
負責以蠻力撕裂攔在前方的樹枝。
負責兩側襲來的攻擊。
二人可以說是配合無間。
樹枝還真不一定留得下他們。
為時已晚。
迅速做出相應的措施。
一如先前對付陳昇那般。
各項機能也大幅度增加。
這令醜卯二人逃離的步伐大大被拖慢。
隨著湧來的肉臂不斷增加。
大量的肉臂彼此組成在一起。
便在周遭形成一面面厚實的肉牆。
將力道盡數傾斜於身前的肉臂。
紋絲不動。
醜先生瞳孔一縮。
心瞬間跌落谷底。
他萬萬沒有想到。
竟然還能再次增強。
他不信邪似的繼續攻擊。
皆是徒勞無功。
不僅如此。
試圖鑽入其體內。
!!!
醜先生面露悚然。
正有東西順著自己的指骨不斷朝著身體內部鑽。
直接將自己手指硬生生從手掌掰下。
啪嗒。
數根手指摔落地面。
醜先生疼得額頭青筋直冒。
根本沒有心思關注手掌傳來的痛苦。
因為再這麼下去。
他們必死無疑。
醜卯二人背靠著背。
他們竭盡全力也只能勉強對抗。
“卯先生沉聲問道。
醜先生沒有回答。
面色卻愈發陰沉。
他想不到辦法。
任何計謀都不過是徒勞。
朝著他們的身體一點點靠近。
醜先生內心不禁湧現出絕望。
恐怕是真的逃不掉了。
念頭剛從他腦海中升起。
戛然而止。
一動不動。
醜先生面露疑惑。
這些肉臂好像在顫抖。
卯先生好似想到甚麼。
陳昇的身影從腦海中一閃而過。
下一秒。
令醜先生感到耳膜一陣震顫。
完全無法理解到底發生了甚麼。
他就看見。
也在不斷朝著地面縮回。
不僅僅是攻擊醜卯二人的這些。
肉臂也是同樣放棄。
短短呼吸間。
彷彿沒有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肉臂盡數縮回地下。
說明它們確實出現過。
“卯先生詢問的聲音響起。
“好似察覺到甚麼。
他扭頭看想一個方向。
與此同時。
出現在原地。
從頭頂降臨。
醜先生的說話聲戛然而止。
他緩緩張著嘴。
怔怔地看著突然出現在身前的龐大身影。
咔。
由於身體太過僵硬。
準備看向來人的相貌時。
不禁想起陣陣骨骼碰撞的脆響。
當他直視陳昇那彷彿神明般的漠然目光時。
連動也不敢動。
身為十二聖使。
醜先生的見識並不算少。
他見過無數呼吸法的圓滿狀態。
再怎麼離奇的都有。
能夠帶給他如此強烈的威壓。
俯首稱臣。
或許是順應內心的想法。
醜先生雙膝一彎。
竟是真的直接砸進地面。
亦是同樣的反應。
此時此刻。
醜先生終於知道。
為甚麼那些氣勢洶洶的肉臂會突然退卻。
他連想都不想就知道。
的靠近。
醜先生難以對抗。
都沒有感受到太多恐懼。
甚麼叫絕望的無力感。
他連一絲反抗之心都生不起。
去對抗面前的這尊神明。
或許是陳昇身上攜帶的威壓太過恐怖。
如今身披雷霆鎧甲的陳昇形象太過震撼。
往陳昇身上聯想。
十二聖使中。
也就是四聖級別的人物。
通常都不會將全部實力展現給他們看。
遠距離旁觀。
是兩種截然不同的體驗。
在二人的認知中。
至少不應該強到這種程度才對。
這時。
瞬間掀起軒然大波。
不然如何解釋。
會突然冒出如血肉怪樹那樣的詭異生物。
便落荒而逃。
這不是天人。
想到這裡。
頓時浮現絕望神色。
自己只是單純進行一個普普通通的探索收集任務。
。
把衣服脫了。”
突然。
在醜先生的內心逐漸被絕望所佔據的時候。
“再次說話。
便要醜先生脫掉衣服。
和當前場景完全不搭邊的話語內容。
令醜先生的情緒為之一頓。
他有些錯愕。
下意識地抬起頭。
“我讓你把衣服脫了。”
“內褲不要。”
陳昇再次開口。
雖然聲音以及外貌皆是變化極大。
終於端詳起面前這尊神明的面孔。
對於醜先生這種級別的武者來說。
通常都不會忘。
更何況是陳昇這樣的頂頭上司。
感受到幾分熟悉的時候。
緩緩睜大。
“啪。
話音剛落。
就直接被甩在醜先生臉上。
他哪裡還不明白。
正是玄武大人。
領會這一點。
醜先生沒有絲毫猶豫。
當即便準備脫下自己的衣服遞給陳昇。
令他的外衣撕裂大半。
彈性也最強的衣服。
恤。
身後的卯先生便搶先一步。
“大人。”
卯先生單膝跪地。
遞出自己身上所披的神父服。
也沒有任何破損。
劃出數道口子。
還是沒甚麼問題的。
見此。
陳昇伸手一抓。
在場誰也沒有看清他的動作。
只見身形一晃。
陳昇已將黑袍披在身上。
“醜先生停下動作。
用口型質問卯先生。
在十二聖使上六位中。
醜卯二人算得上是異類。
並且也沒有想要向上爬的慾望。
老老實實地完成著上頭安排的任務。
倒也有些情誼在。
皆是相互競爭以及利用的關係。
實際上並沒有真的不爽。
對於醜先生無聲地斥責他不仗義的行為。
卯先生也權當沒看到。
他只是看著面前的陳昇。
是無盡狂熱的光芒。
而看到他的神情。
醜先生一愣。
他好似察覺到卯先生心中的想法。
眼中更是流露出思索神色。
對於二人的內心想法。
陳昇沒有關注。
目光微沉。
有小半已經失去生息。
只是簡單控制起來。
並沒有失去基本的行動能力。
“繼續出發。”
陳昇沉聲說道。
便利索地從地上爬起。
他們皆為武者。
普通的皮肉傷不至於影響行動。
雖然血肉怪樹極其恐怖。
更為恐怖。
取其輕。
大機率會死。
百分百會死。
在親眼見到血肉怪樹落荒而逃的舉動後。
一眾教徒已經深深明白這個道理。
他們沒有一個人打算抗命。
眾人緊隨其後。
他們朝著沉眠之地所在前進著。
——
十分鐘後。
陡然感覺眼前一片豁然開朗。
橫貫一片空地。
一眼望不到頭。
寬約上百米。
將密林兩邊徹底劃開。
“就是這裡。”
低聲說道。
說話間。
其目光掃過光禿禿的地面。
他才剛從這裡離開。
空地遠沒有現在這般大小。
用推土機直接推平一片區域。
盡數消失不見。
聯想到先前遭遇的血肉怪樹。
醜先生心中已有猜測。
看著地面的目光更是隱隱帶著驚駭。
雖然看上去平平無奇。
隱藏著甚麼妖魔鬼怪。
陳昇面無表情。
簡單審視一番周邊的情況。
“等著。”
話音落下。
他一步踏出。
傳來堅實的觸感。
踏。
踏。
緩步前進。
來到空地中央。
沒有絲毫猶豫。
緩緩下壓。
以陳昇為中心朝著四周不斷延伸。
似乎是無法承受這股壓力。
地面開始不斷凹陷。
陳昇的右腿更是深深沒入地下。
根據右腿傳來的堅硬觸感。
並非如陳昇預想的那般是埋藏起來的血肉。
但陳昇並沒有因此失望。
他目光微沉。
右腿直接拔出。
這裡確實是先前武術協會探查而出的沉眠之地所在。
想到這裡。
看到這裡。
似乎察覺陳昇想要做甚麼。
醜卯二人的雙眼緩緩瞪大。
腦海之中。
警鈴瘋狂震響。
“二人想也不想。
當即朝後方的聖教教徒喝令道。
教徒們雖然尚不明白到底是怎麼個情況。
在關鍵時刻是能夠救命的。
喝令一出。
並迅速尋找最近的掩體。
下一秒。
在卯先生瞪大的眼睛中。
陳昇的右腳。
大地瘋狂震顫。
以陳昇所在地為中心朝四周席捲而去。
咔嚓聲接連不斷。
在氣浪的裹挾中朝著更遠處砸去。
如同子彈般不斷射向四周。
噗嗤噗嗤的聲音迴盪耳邊。
那是液體穿破樹幹的聲音。
令人不禁頭皮發麻。
好在醜先生提醒得及時。
倒也不至於因此遭殃。
好不容易逃過第一波。
還沒等眾人回過神來。
從空地所在的方向傳來。
感受著身下震顫的地面。
以及在耳邊咆哮的無邊氣浪。
一眾教徒暗自心驚。
已經遠遠超出他們的認知。
疑惑下意識地升起。
但陳昇先前的神明姿態隨即出現在他們腦海裡。
這般動靜倒也正常。
就這樣。
直到煙塵逐漸散去。
這才從地上緩緩爬起。
否則很難保證自己不受傷害。
醜先生環顧四周。
狼藉一片。
硬生生將空地的範圍擴大一圈不止。
感到呼吸都有些困難的醜先生看向空地中心。
一道身披黑袍的人影於煙塵中顯現輪廓。
四周窸窸窣窣。
一眾聖教人員從地上緩緩爬起。
當煙塵徹底散去。
空地的景象再次展露眾人面前時。
他們不禁感到呼吸一窒。
哪裡還有甚麼地面。
彷彿是面板被人硬生生撕開。
在陳昇腳下瘋狂顫抖著。
赫然出現在陳昇身前。
散落在更遠的地面。
“醜先生面帶驚懼。
地面之下。
而是一團血肉組織。
前所未聞。
空地之上。
沒有說話。
試圖將洞口填補。
始終阻礙著其癒合。
直至徹底貫通。
不多時。
陳昇的感知當中。
終於出現新的生命氣息。
那是其他人類的氣息。
其中有強有弱。
應該就是負責探索沉眠之地的武術協會人員。
看向不遠處躲避的聖教眾人。
“準備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