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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各自為難

2023-03-19 作者:煌煌華夏



  “鄭芝龍想要整個臺灣?”

  “是。”

  “......國家有難,他們一個個不想著救國圖存,卻只知道趁火打劫。”

  朱由檢將熊文燦的信撕了一個粉碎:“朕若是準了鄭芝龍,將來這天下,誰都敢跟朕談條件,中央的權威,朕這個皇帝的權威何在!

  袁崇煥人在遼東,和皇太極打的你死我活,他都沒敢伸手問朝廷索要任何東西。”

  望著雷霆大怒的朱由檢,周延儒瑟瑟發抖,但還是硬著頭皮勸上一句。

  “陛下息怒,招安鄭芝龍關乎東南大局啊。”

  “大局,是東南大局為重,還是國家大局為重?”

  朱由檢不由分說的揮手:“告訴熊文燦,這個條件朕不答應,如果鄭芝龍不願意,那就打吧,打到國破家亡朕都不會將臺灣拱手送給一個海賊。

  讓孫國禎繼續擴軍練兵,登萊水師一部先行南下進駐泉州水師大營,朕寧願玉石俱焚,也不會讓鄭芝龍這般蔑視中央。”

  喜峰口。

  風塵僕僕的曹文詔領軍至此,站立於隘口之上北眺,身側,曹變蛟、滿桂、侯世祿等皆至。

  “半個月前,皇太極出兵多羅特部,大捷,虜眾三萬,又於喀喇沁部舉行盟誓,以代善之子瓦克達與喀喇沁部結姻。”

  侯世祿向曹文詔介紹著一些最新的情報:“看來陛下所料無誤,寧錦只是皇太極的佯攻,喜峰口才是皇太極的目標。”

  曹文詔擰著眉頭:“蒙古人竟然會和女真人聯手,他們兩族的世仇放下了?”

  “皇太極連寧錦舊將都能悉數吸納,封官拜將,足可見其雄心,如此之人,又豈會拘於舊仇。”滿桂開了口:“自從皇太極吞滅了多羅特部之後,近來喜峰口附近便多了許多後金探子,暗投書信擾我軍心。”

  言罷,滿桂取出一封來遞給曹文詔。

  這是一封皇太極親筆所寫,收信人是中軍千戶趙一鶴。M.Ι.

  “趙一鶴,爾原隸撫順遊擊帳下中軍,於撫順之役陣獲收養。待到本汗克遼東後,授爾遊擊。鎮江人叛時,毛文龍遣都司前來勸降,為爾所殺,並執其同夥來獻有功,假日倘或有過,依法贖罪。此職子子孫孫,世襲罔替。”

  曹文詔額頭青筋突突直跳,伸手將此信撕個粉碎,切齒道:“狗日的還沒入關呢,就開始封官許願了?”

  “女真賊酋皇太極,頗通攻心之道啊。”

  滿桂憂心忡忡的說道:“加上其搞出的漢八旗終日妖言蠱惑,致使軍心浮動,饒是咱們多加防範,似這等勸降之信,也不知已有多少流入軍中。”

  “嚴加防範吧。”曹文詔嘆出一口氣來:“自今日始,一旦發現可疑之人,無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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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軍民,但接近軍營鎮堡者一律射殺!”

  “是。”

  曹文詔又沿著隘口視察一圈防務,這才返回中軍大營,皺眉苦思許久。

  一旁的侄子曹變蛟見曹文詔愁眉不展,便言道:“叔父所慮何事?”

  “那皇太極陰險狡詐,實乃我大明之心腹大患啊。”

  曹變蛟不置可否說道:“喜峰口易守難攻險要之地,如今叔父來此,喜峰口有軍四萬,便是皇太極起十萬大軍來犯也註定慘敗而歸,何況他皇太極哪裡還能變出十萬大軍,料想固若金湯。”

  曹文詔不見輕鬆,而是言道:“話雖如此,可這麼多年來,後金一日比一日壯大,皇太極極善拉攏之事,此消彼長之下,如何是好。”

  “叔父,來之前陛下不是給了一封密信嗎。”

  曹文詔這才想起,起身去取,只不過眉宇間的憂愁依舊縈繞。

  皇帝終是年輕,又從不親臨過軍陣,能有甚麼妙計來敵自幼征戰沙場的皇太極?

  帶著這份懷疑之心,曹文詔拆開了早前朱由檢給他的那封密信。

  這一看,滿面驚容震駭。

  竟是連血色都退去的無影無蹤。

  曹變蛟看的好奇,湊過來想要一觀究竟,嚇的曹文詔慌忙將信折起,隨後置於燭臺上付之一炬。

  “叔父,陛下信中寫的甚麼?”

  這好奇心一出來那就好似百抓撓心,非得一窺真容不可。

  曹文詔搖頭,說甚麼也不願意說:“變蛟,你在此要嚴加督陣,每日視察關防不可怠慢。”

  “叔父去哪?”

  “去山海關。”

  曹變蛟頓時驚詫不已:“如今大戰在即,不知皇太極何時便會領兵犯關,這個時候叔父要去山海關,怕有不妥吧。”

  “無妨,我去去便回。”曹文詔不再過多解釋,匆匆點齊親兵離開,留下一臉茫然的曹變蛟望著燭臺發呆。

  皇帝密信裡寫的到底是啥?

  登萊巡撫孫國禎乃是原少保袁可立嫡系,和東江總兵毛文龍同為袁可立一手提拔,袁可立害病歸鄉頤養,便將登萊託付給了孫國禎,東江託付給了毛文龍。

  東江位於遼南,深入滿洲敵後,而登、萊二州則同東江隔海相望,充為毛文龍之後援。.

  朝廷發餉撥糧往皮島,都是從登萊出海北上。

  因此登萊便是毛文龍的退路。

  國家大事上,孫國禎與毛文龍互為犄角缺一不可,私交上二人又同是袁可立一手提拔之嫡系,自然也是多年故交之情。

  只是今日,孫國禎第一次對毛文龍動了殺心!

  起因便是一封信,一封毛文龍的親筆信。

  這信是寫給皇太極的!

  信的內容很多,核心在於兩句話。

  “昔先汗之所以侵犯遼東之地,皆我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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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官員,未奉帝命,任意妄為,致使先汗惱怒,遂起釁端也。”

  “乞汗親遣可使之人來皮島,我與彼面陳所欲之事。凡自古以來,兩國相爭,不殺來使。願汗熟慮之,以求安全之計。”

  毛文龍派人送密信往瀋陽,但這信最後卻到了孫國禎的手上。

  信孫國禎已經看過,確為毛文龍的筆跡無誤。

  “錦州被圍,遼東戰局岌岌可危,毛文龍這時候寫這封信,是想幹甚麼?通敵自保嗎!”

  孫國禎踹開面前的大案,拔出腰刀將其一刀兩段,赤目道:“他毛文龍若敢當漢奸,老子第一個手刃他!”

  總兵沈友榮小心上前,勸言道:“敢問撫臺,此信從何而來?”

  孫國禎咬牙道出一個人名:“王輔。”

  王輔乃是毛文龍的中軍千戶,信,便是王輔送來的。

  沈友榮依舊是擔心不已:“撫臺暫且息怒,只恐是後金人的離間之計,當年袁少保策反賊偽復州總兵劉興祚,行的便是此計.....”

  劉興祚,努爾哈赤的女婿,歸順後金十八年之久,可謂是明人投降金人的先驅,但就是這麼一位後金心腹重臣被袁可立策反歸明。

  當劉興祚偕眷帶奴歸復大明之後,暴怒如雷的努爾哈赤幾乎將所有歸降的大明叛將誅殺殆盡,導致整個漢官降將集團土崩瓦解,好不容易構造起來的偽軍體系、情報體系全部消亡殆盡。

  間接導致短短的半年時間內,後金接連丟失包括金州、復州等重鎮在內的四百餘里遼南疆域。

  毛文龍這位東江總兵官,幾乎就要打到瀋陽。

  若非袁可立公然同魏忠賢作對,遭到魏忠賢報復而被罷去官職,導致氣急攻心一病不起,再給袁可立幾年光景,這位精通情報戰、敵後戰、游擊戰的袁少保恐怕就能將後金折騰夠嗆。

  沈友榮見孫國禎不言語,便繼續勸道:“真真假假,虛實之道最為詭詐,倘若這是後金人的詭計,欲借撫臺之手逼反甚至是除掉毛將軍,那咱們豈不是正中賊人之下懷。”

  孫國禎來回度步:“萬一這信是真的呢?倘若毛文龍真欲投敵,那咱們就眼睜睜看著?

  東江有軍逾三萬,又在遼南經營多年,倘若一朝盡歸賊手,少保多年心血付諸東流,遼東局勢將更加危如累卵。”

  沈友榮便言道:“既如此,不若書信毛文龍,如今後金兵圍錦州,可令他火速起兵進攻鎮江、鳳凰城等地,牽制後金,若他願意出兵事由可圜。”

  孫國禎正欲答應,堂外親兵走進,垂首遞信。

  “撫臺,陛下手諭,起登萊水師一部南下泉州,進防鄭芝龍。”

  孫國禎和沈友榮彼此對望,具面露難色。

  如此時刻,豈可分兵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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