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麴義?我等不知啊,屬下幾個不是跟著主公您一直在打仗嗎?”
“不過想來以麴義他那桀驁不馴的性格,應該是在躲著偷偷笑我們呢!”
審配與一旁的逄紀嘆了口氣。
河北這一干文武將,就沒有一個稀罕麴義的。
對方帶兵確實強悍,但是做人太過張揚,太傲了點,看誰都看不起!
整個一副,我就是天王老子的架勢,擱誰看了不討厭?
郭圖陰陽怪氣的說道:“哼!我連他怎麼嘲笑的,我都想到了!”E
說完,郭圖學著麴義以往說話的語氣,當著眾人面嘲諷道。
“哼!我麴義就說你袁紹沒了我,你們必定會輸給公孫瓚,果然不出我所料!”
“你袁紹若來求我一番,我還能勉強為你出手!”
郭圖也是唯恐天下不亂,邊說邊將目光看向袁紹。
聽到郭圖這有模有樣的話,袁紹呼吸變得急促,臉色陰晴不定。
“啊!匹夫安敢如此猖狂!”
篤…篤…篤!
袁紹手中之劍連連揮砍,將面前的桌子砍的稀碎。
袁紹本就不是甚麼好脾氣,跟麴義一樣又爛又臭。
如今聽到郭圖的猜測,他似乎已經想象到了,麴義在背後是如何洋洋得意暗自高興的了。
恐怕…在對方眼中,巴不得我袁紹戰敗吧?
如此方能顯示的出,你麴義的牛逼來?
“主公,既然咱們都是這麼猜測,不如咱們一起去麴義那裡看看?”
審配拱了拱手,諫言道。
袁紹眉頭一皺,發洩一番後,又恢復了些許理智。
這些不過是他們的猜測罷了,萬一麴義被自己撤銷權力後,又悔悟了呢?
如果對方誠懇向自己這個主公道歉,自己是不是就可以順著這個臺階,重新讓對方擔任統帥?
袁紹心思微動,看了身邊的顏良一眼。
畢竟比起當統帥,還是麴義更加厲害一些,袁紹吃了這次虧以後,他覺得還是不能沒有麴義。
“行!咱們就去看看吧!若他知錯了,我袁紹也不是那麼不近人情,他麴義也立過不少汗馬功勞!”
袁紹揮了揮手,將劍插回劍鞘,帶著身邊這些心腹,直奔麴義的軍帳。
聽到這話,顏良、審配、郭圖等人,皆是眉頭一皺。
他們打心底不希望麴義上位,但又無可奈何,對方帶兵實在太強了,尤其在打騎兵這方面。
不過這也和麴義的生活經歷有關,對方一直生活在北方,十分熟悉羌人那些遊牧民族的戰法,對付起公孫瓚來也是得心應手。
……
一行人各懷心事,來到了麴義軍帳外。
守軍帳計程車兵看到袁紹等人過來,連忙拱手行禮,準備呼喊裡面的麴義。
不過卻被袁紹抬手製止了!
“你們這幾天可聽到你們將軍罵人?或者說些胡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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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紹小聲問道。
親衛面色一陣變換,支支吾吾不知如何作答。
見狀,袁紹臉色漸漸沉了下來,他心裡已經知道結果了。
正巧這時,麴義那沉悶陰鬱,還帶著幾分醉意的聲音從軍帳內傳了出來。
“呵呵呵,敗了?敗得好啊!”
“我麴義早就說了,能勝公孫瓚的,只有我,你袁紹麾下猛將雖多,但帥才卻是極少!區區顏良文丑之流,還想和縱橫北方的白馬將軍比?”
“唉!想我麴義也是一代名將了,戰功赫赫,袁紹居然不能容忍我這點缺點?經此一戰,你袁紹總該能看到我麴義的本領了吧?”
“原以為,你袁紹是有識人之明的,沒想到比起韓馥來也沒強到哪裡去啊!可惜可嘆啊,我麴義擁有一身本領,卻未能遇見我想象中的明主!”
言語之中充滿了對袁紹的不滿,和一種懷才不遇的憤懣遺憾之意。
話音落下,又傳來了一陣東西破碎的聲音。
袁紹顏良等人,都是喝過酒的人,知道這是麴義在軍帳內喝酒砸酒罈子!
聽完麴義的話後,袁紹的臉陰沉的能擠出水來。
眼中滿滿的殺氣,顏良城府淺,身為上將的他被對方如此詆譭輕視,瞬間忍不住了!
“主公!我進去宰了這傢伙,我們新敗,他居然看笑話助長敵人威風滅自己士氣!”
顏良欲進去殺人,卻被袁紹拉住。
袁紹雖然氣,但內心還是在掂量,到底是嚥下這口氣重啟麴義,還是直接殺了洩憤。
“哼!去問問你家將軍,我袁紹都不算他心裡的明主,那何人算?”
“如果他認不清自己的過錯,那這輩子就別當將軍了!”
言罷,袁紹憤怒的拂袖離去,並沒有選擇進軍帳質問麴義。
畢竟二人之間,還得留點周旋的餘地,做得太死的話不好收場。
而且身為主公,又是四世三公的家世,哪怕他再需要麴義為他打江山,也絕不會低頭去討好對方。
在袁紹離開以後,親衛火急火燎衝進了軍帳,朝麴義彙報了起來。
“將軍啊將軍!您剛剛闖禍了!”
“哦?我闖禍?有甚麼禍比我被下馬卸任還要嚴重啊?”
“呵呵呵,不要緊!來,陪本將軍喝一碗,本將軍不治你得罪!”
“沒想到我麴義來了冀州,居然連個能一起喝酒的朋友都沒有了,上次陪我喝酒的,還是那個叫曹操和蘇哲的傢伙呢!”
麴義醉醺醺的拉著士兵感慨道。
絲毫沒有將士兵的話放在心上。
自己這些天哪也沒去,又豈會闖禍?
親衛著急無比:“剛剛主公與諸位先生以及顏良將軍過來了,您說的那些話…主公他們全聽見了!”
“甚至顏良將軍還想殺了您呢!您說…這是不是闖禍了?”
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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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神色複雜。
麴義這人對士兵是極好,但是情商卻極低,尤其那張嘴說話,根本不過腦子!
好好一個將軍,怎麼就長了一張嘴呢?還好他不是個娘們,沒有第二張嘴。
否則…不得得罪雙倍的人?
聽到親衛的話,麴義不以為然的擺了擺手:“你說主公聽到了啊?還想要殺我?”
“呵呵,殺我…誰敢殺我麴…呃…”
說到這,麴義似乎反應了過來,醉意瞬間消散,酒也立馬醒了!
整個人大驚失色,驚吼道:“臥槽!主公聽到了?那我剛豈不是在鬼門關走了一遭?”
麴義後背冷汗頓時冒了出來。
如今的他對袁紹的瞭解,已然深了幾分。
也知道對方不是甚麼氣度大的明主,自己如此詆譭,日後豈能有好日子過?
麴義慌了,自己踏馬就只是抱怨幾句,怎麼被領導聽見了?
“不行!自己必須去找找主公,高低道個歉,這也是為了自己的命著想!”
麴義權衡一番後,決定放下自己的驕傲,找袁紹說說好話,告訴對方那只是酒後胡言。
畢竟與前程和小命相比,臉面不值錢!
麴義快步走出軍帳,直奔主帥營帳。
一路上在心裡模擬了無數遍,如何道歉比較誠懇,也想了無數遍說辭。
正當他準備進袁紹那裡時,軍帳內一番話,讓他面如死灰,心沉到了谷底!
“主公,這麴義言語之中全是懷才不遇的意思,還說您並非他的明主,這妥妥的頭生反骨啊!還不如按顏良將軍所說,殺了以絕後患!”
聽聲音,麴義知道這是郭圖在說話。
審配也沒有閒著。
“沒錯,而且他說您不是明主,對您如此大的怨氣,咱們再看他之前還和公孫瓚私通,我等不能不防!”
顏良語氣也陰沉的可怕:“呵呵,我懷疑這次我軍的排程和排陣計劃,都是這傢伙暗中洩露給公孫瓚的,否則對方怎麼回料敵先機,總能打的我們沒法還手?”
正所謂,牆倒眾人推。
以麴義平日裡狂傲的為人,此時眾人都抓住了機會,不斷數落對方的‘罪證’。
袁紹越聽越不對味,本來老子就懷疑你麴義跟公孫瓚有問題,如今你還對我這麼不滿。
我又豈能留你?
“你們說的…都有道理!”
“再好的人才若不能為我所用,還要讓我看臉色,那此人不要也罷!”
“而且我袁紹,不敢賭!萬一將大權交給他,他心中對我如此不滿,帶著大軍投了公孫瓚,那我們更不可能贏了!”
“算了算了,顏良,你去把麴義給殺了吧!”
軍帳內,袁紹意興闌珊的擺了擺手。
而聽到他們的交談後,麴義毫不猶豫,連忙朝自己戰馬跑去!
此刻他腦海裡只有一個念頭。
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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