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曹營例行開會。
眾將已經排好隊站好。
曹操捂著腰子,眼眶浮腫姍姍來遲。
“有事稟報,沒事散會!”
曹操疲憊的擺了擺手,一臉的虛弱。
經過昨夜與丁氏大戰,他算是明白了甚麼叫做動若瘋兔。
三十如狼,遭不住!
見曹操想走,程昱同樣疲憊的拱手站了出來。
“稟報主公,二十幾萬大軍,一共挑出了三萬人!”
“但是這些人軍紀不齊,其中一個三流武將都沒能挑出來,唉…”
聽到這話,哪怕曹操早有心理準備,可也還是免不了一陣失落。
大幾十萬人,一個謀士,一個武將都沒有。
這踏馬全是炮灰啊!
“軍紀不齊那就練,武功不強那就教!現在流的汗,是為了以後少流血!”
“這三萬人,就靠諸位調教了!”
曹操大手一揮便將這三萬人,交給了曹洪曹仁程昱這批人負責。
剛說完,那新入職的滿寵便拱手站了出來。
“主公!昨天末將巡城時,聽到一些風言風語,是有關您的。”
曹操眉頭一挑:“哦?說來聽聽!”
“是!屬下若說了,您可別殺我啊!”
滿寵面無表情拱了拱手,得到曹操允許後,便開始將自己聽到的見聞說了出來。
“那名士邊讓狂妄自大,說您…是個亂臣賊子,這官職不問自取。”
“還說您是閹人之後,沒…沒卵子!並且說…說您大公子、大小姐、都不是您的種,還有…”
滿寵還欲彙報,毛玠趕緊一把堵住他的嘴,輕聲罵道。
“你踏馬頭鐵啊,這還真敢說!”
眾人噤聲,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心,低著頭在手上摳著三室兩廳,假裝沒聽見。
曹操臉色漸漸鐵青,陰沉的能滴出水來。
一股怒氣從心中升起,恨不得除之而後快。
敢罵他曹操?還罵的如此之狠,死不足惜!
“哼!邊讓?好大的狗膽!”
“主公,要不要屬下把這辱罵官員的傢伙,給抓住施以極刑,再砍了?”
滿寵一臉興奮,一提到用刑他內心就隱隱有些變態。
“去抓…等等…”
曹操剛欲開口,忽然想起昨天蘇哲曾跟他說的那句話。
因為殺了邊讓,激起世家仇恨,最後引起反抗…
嘶…果然不出他所料,邊讓這王八羔子,真挑事罵了!
他背後,絕逼有人指使,沒猜錯定是世家之人搗亂,就想讓我曹操宰了邊讓,以此激發矛盾!
從而擺脫我這刺史的掌控!
曹操腦子瞬間恢復清明,理清了這利害關係。
話到嘴邊的他,不知道想到了甚麼奸計,連忙改口,佯裝大度的揮了揮手。
“算了!天下間罵
:
我曹操者不計其數,我計較不過來!”
“我記得他辭官在家吧?他既是名士,又有如此口才,你派人去問問他願不願意來輔佐我曹操?”
“我欲開個噴子培訓班,就問他願不願來當老師!”
曹操體會到了被罵的這種精神攻擊,若自己有個噴子班,以後攻城了也能派出去輪番罵街激怒敵人啊。
聽到曹操的話後,諸將一驚,全都一臉敬佩的拱著手。
“主公肚裡能撐船啊!邊讓那混賬如此辱罵主公,主公居然能一笑泯恩仇!”
“嘶…此事若傳出去,主公大度之名必然廣為流傳,也肯定會吸引不少名士來投!”
“哈哈哈!跟著如此大度的主公,乃是我等幸事啊!”
當屬下的,都希望自家領導是個大氣之人。
這樣幹起活來也放心,不用憂慮左腳先進門而被砍了。
在眾人眼中,曹操已然被貼上了‘仁慈之主’的稱號。
曹操心中一陣竊喜,沒想到又收穫了一波忠心。
邊讓?
呵呵,敢罵我,只要你一入我曹營,我讓你小鞋穿到死!
我曹操,可不是甚麼大度之人,竟敢如此罵我?
這時,曹操注意到了下手方,那欲言又止的荀彧。
“文若,你可有事稟報?”
荀彧猶豫再三,還是決定拱手彙報。
“稟主公!派去長安送戰報的斥候,八百里加急回來了!”
這話一出,眾人頓時來了精神。
朝廷的決斷,關係著他們的獎金與未來,同樣也關係著與曹操之間的打賭!
“苟或,是不是朝廷大肆封賞,給主公加官進爵了?”
“嘿嘿,我們就說吧,朝廷不會卸磨殺驢的,主公昨天還說朝廷會派甚麼金尚過來,接任刺史之位,這不扯淡嘛!”
“就是就是!主公願賭服輸,賞金可得加倍喲!我們知道你最近賣酒得了不少,不準賴賬!”
曹操擺了擺手,沒有搭理這群見錢眼開的傢伙。
目光定在荀彧身上:“文若,到底怎麼回事?”
荀彧臉色複雜,長嘆一口氣。
“唉…據我朝中舊友提供的訊息,朝廷接到您的戰功時,本欲發放獎勵的。”
“但是…一些大臣卻說您名不正言不順,私自頂替刺史之位,乃是大罪!”
“最後的決策是…將功抵過,沒有獎勵,同時還會派出金尚前來,接替您的位置!”
“據我調查,那些反對獎勵,提出讓人接替刺史之位的官員,全都和袁家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以往對朝廷抱有希望的荀彧,今日都罕見的露出了失望之色。
此話一出,全場巨震,連戲志才都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目光。
“甚麼?朝廷它真的
:
…老苟,你的意思是袁紹在使壞?”
曹洪等人也都是義憤填膺,怒罵道:“淦!這垃圾朝廷這麼幹,狗給你賣命!”
“就是就是,卸磨殺驢也不是這樣的吧?還有這袁紹,我們把他當朋友,他竟然如此做!實在卑劣!”
夏侯淵大罵道。
荀彧沉默不語,沒有回答戲志才的話,目光一轉看向了曹操。
曹操也是內心巨震,果然如蘇哲說的一模一樣啊!
這小子真是…神人也!
所說的事,從沒有過差錯,我曹操有他輔佐還怕天下不定?
曹操心中震動,表面卻裝成高深莫測的樣子,擺了擺手:“意料之中,昨日我便算到了!”
想到昨日曹操的那番話。
場中所有人都面露駭然之色!
一個個猛的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曹操。
“嘶…竟沒有半分差錯!連金尚的名字,都算的一清二楚!”
“我的天,主公你…你真的能測算天機?”
“主公莫非…天君轉世?”
看著眾人如此模樣,曹操嘴角一翹,風輕雲淡的揮了揮手。
“基操,勿六!”
“諸位還是說說,如何應對這個金尚吧,難道我們真要把拼命打出來的基業,拱手相讓?”
聽到這話,眾人臉色都變得凝重了起來。
身為武將的諸將們性子火爆,當即怒吼道。
“我們付出鮮血奪來的地盤,朝廷一句話就易主,就將我們功績抹殺,哪有這樣的道理。”
“這金尚算哪根蔥?想當刺史?他是在想屁吃!主公,我們堅決不讓!”
而荀彧戲志才毛玠幾個,就顯得冷靜多了。
荀彧長嘆一聲:“主公,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朝廷的命令我們都不聽的話…”
“恐怕會給其他諸侯一個攻打我們的藉口,要知道…惦記兗州的人很多,比如袁術、袁紹、李榷郭汜,以及陶謙!”
“望主公三思而後行,切莫釀出大錯!”
曹洪夏侯惇等人頓時不幹了:“你們放屁!流的不是你們的血,張嘴就來!”
“我倒要看看誰敢打我們兗州主意,我們乾死他!”
大殿之內立馬分成兩個派系,一時間爭吵不斷。
曹操也是一陣頭大!
這真是各有各的道理,他也不知如何作出決斷。
“都閉嘴!金尚從長安出發還需一些時日,大家這些天先好好想想,一定要弄個萬全之策來!”
“就這樣吧,散會!”
曹操捶著額頭扶著腰,一步一步朝外面走去。
他感覺自己忽然頭痛的很,每天都有操不完的心。
“等等…上次元義好像把華佗帶來了?”
“也好,今日便去試試那華佗的醫術,看看是否真如傳言那般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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