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榮聽完後微微點頭,出言讚許,“雖然稱不上是良策,但比起盲目逃命要好很多。”
隨即她蹩眉想了一下,像是想到了甚麼關鍵事宜,向柳若歡出言提醒道:“柳公子要注意了,這麗水閣的假石迷陣在建造之初只是為了玩樂,因此所採用的的石材木料多半是觀賞所用,並不堅硬。”
柳若歡反問道:“王少卿是說這迷陣沒辦法拖延太久?”
“對,若人數真如信件所說,是匈奴右賢王麾下的三千精兵……恐怕水幕大陣與迷陣也支撐不了多久,能拖上三個時辰已是萬幸。”
此時正值盛夏,距離柳若歡所設想的天亮時間,大約有四個時辰左右。
這中間還要加算上二公主帶兵回援的速度,這樣一算,他們恐怕要在這麗水閣中守上一天。
而這裡能真正算得上是戰力的,只有區區二三十人。
在柳若歡還在反思這麗水閣中有沒有更好的地方可以做防時,王安榮忽然對他一笑,語氣曖昧的說道:“看來柳公子在這麗水閣中的舊識不少,是我不識風趣,耽擱公子的時間了。”
柳若歡本來還未聽懂她的意思,但順著對方的眼神一看,就瞄到在一側樓梯的後端,有一位粉裙少女躲在牆後左看右看。
她細膩白潤的小手捏著花傘,小心翼翼的瞧向自己所在的地方。
待看到柳若歡眼神對過來,白玉般的臉龐上醉了一抹紅雲。
柳若歡對王安榮施禮告辭,便快步走了過來。
“敢問是哪位白家小姐……”
他話還未說完,就有一道冷冰冰的聲音打斷道:“二姐,我就說這男人不是甚麼好東西,虧你還在幽王墓中傾力相護。”
這聲音雖然清脆甜潤,十分動聽,但從其中流露出來的態度強硬也可見一般。
柳若歡幾乎都不用去猜,就知道說這話的一定是白家小妹白玉蘭。
“小妹,不許這樣說柳公子……我們四人平日裡除了姥姥能分得清楚,其他人分不清倒也正常。”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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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在牆後的少女為柳若歡出言辯解,只是在她清澈明亮的眼眸中,足以看到一絲若有若無的失望蘊含其中。
柳若歡倒是被弄糊塗了,當初他和白谷蘭不是在三樓密室就已經見過面了嗎?怎麼這會兒就又如同初見一般……
恍然間,他意識到那在密室中的少女,恐怕並不是白谷蘭本人,而是白家姐妹的另一人。
白谷蘭在駁斥了小妹一番後,重新轉過頭來詢問道:“柳公子,當日在幽王墓中……是不是你用那塊能出入幽王墓的出入令,把我送出墓外的?”
柳若歡神色有些尷尬,當初自己與寧可兒在送她出陣之後,還故意借用了她的身份,使她們二人順利混在了正道身邊。
如今見到本尊,頗有一種老鼠見貓的感覺,只是對方態度溫和,根本不像是來找他算賬的。
“嗯。”M.Ι.
白谷蘭聽柳若歡應了一聲,輕聲說道:“柳公子是擔心我當初受傷,會變成累贅,所以才……”
“不是,我只是擔心白姑娘的傷勢,怕你發生意外,想讓你早些出去。”柳若歡解釋道:“再說了,當時我不會武功,累贅的是我才對。”
白谷蘭點了點頭,只是面色恍然,也不知是聽進去還是沒聽進去。
兩人就這麼看著,間隔了數秒之後她才幽幽說道:“現在柳公子一身內力精純,應該是得了高人傳功相助,倒也不需要甚麼人來保護了。”
這話說的有哪裡奇怪,柳若歡聽起來明明是在誇自己,可仔細一品又不是那麼回事。
對方話中似有意猶未盡之意,好像是自己變強了,反倒讓她覺得陌生了。
柳若歡自然不想他們之間變得如此生分,只好繼續說道:“白小姐,如果當時的情形再來一次,我恐怕還是得仰仗白小姐的劍法才能躲過一劫。”
白谷蘭在聽到這裡時,面色一時間活躍過來,也多了幾分生氣。
“此話當真?”
柳若歡苦笑一聲,答道:“自然當真,如果一會兒匈奴精兵攻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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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閣,恐怕還得仰仗白家四位小姐鼎力相助,才有一線生機。”
見到兩人談話的氛圍越來越好,在牆後偷聽的白玉蘭不顧兩位姐姐的阻攔,從一旁現身而出。
她所站定的地方,碰巧是樓閣燈光的聚集處,再加上她相貌嬌美,膚色白膩,絕美的容顏讓各色浮雕霎時失彩,一時顯得頗為顯眼。
“少給我姐姐灌迷魂湯,雖然你在幽王墓中的確救了我們不假,可你也同樣用姐姐的身份欺瞞我們……還和那魔門妖女有了聯絡。”
白玉蘭說到這裡,冷哼一聲,“別以為我們白家都是群傻子,你回金陵後,與你交往甚密的謫仙樓,可都是魔門外門的基業。依我看,你這人也並不怎麼靠譜,出現在這宴席之上也鐵定另有圖謀。”
柳若歡這時才發現自己是小瞧了這四大世家,原來自己在回到金陵城中的一舉一動,都被她們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
雖說他並未想隱瞞甚麼,可這種被人窺視全部生活的滋味,並不好受。
“你們監視我?”
被柳若歡一問,白玉蘭頓時反應過來自己說錯了話,但話已經說出口,也沒有辦法再收回去了。
白玉蘭輕咳一聲,急促的說道:“我……我監視你怎麼了,誰叫你在幽王墓中來路不正,我們有所調查也是應該的,總不能最後被賣了還替你數錢吧。”
這番話說完,柳若歡倒是有了一些理解,只是他內心仍然有些不爽。
“我雖然這段時間和魔門交往密切,可這都是因為在金陵城中身陷困局的時候,只有魔門一派願意出手幫我。”
柳若歡深深看了白玉蘭一眼,說道:“而當初為了自保所聯姻的洛家,以及其他世家,都未曾在我家破人亡的時候出手相助,因此我不覺得與魔門接觸有甚麼是錯的。”
白玉蘭被他這一番言辭說得答不上來話,而轉念一想,她們白家雖然一直在監視柳若歡,可當柳家瀕臨破敗的時候,的確沒有差遣人手助他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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