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五,中秋之日。
雪月城內外,處處張燈結綵,歡天喜地。
如今這裡可以說是天下最喧囂熱鬧之地。
趙玉真、李寒衣兩人本是隻想邀請一些熟悉的朋友,然後辦一場還算盛大的婚宴。
但奈何兩人的孃家人都不同意。
用司空長風的話來說,雪月城不差錢,李寒衣大婚,就算把雪月城掏空了都行,所以一定要大辦特辦,最好是讓全天下人都知道。
劍心冢內,李寒衣的外公李素王同樣是發聲,他孫女大婚,必須要排面,錢不是問題,就算賣了劍心冢內所有劍,他只要婚禮有足夠大的排面!
而青城山這邊,殷長松同樣發話,說青城山好歹是道門正宗,掌教大婚,豈能兒戲?
必須要辦一場前無古人的大宴,沒別的要求,就只要一個“豪”字!
兩邊的孃家人像是攀比似的,越鬧越大,銀子都花出去數百萬兩了,他們還意猶未盡,恨不得將天下所有好東西塞進這場婚宴中。
尤其是邀請賓客的時候,還特地以莫長生、百里東君、趙玉真三大神遊的名義聯合邀請,帖子發遍十國。
字裡行間,就透著一個意思:三大神遊邀請你,你來不來?不來別怪我們事後打上門,來了記得帶上寶物,不然也給你打出去!
知道的是邀請參加婚宴,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攔路搶劫的土匪。
甚至連那些所在處清楚的神遊,他們都挨個發了一遍請帖,當然,對這些人,他們語氣倒是好了很多。
正因如此,在雪月城、青城山、劍心冢,以及北離蕭氏皇族等勢力的推波助瀾下,道劍仙趙玉真與雪月劍仙李寒衣的婚禮,可謂天下皆知。
沒錯,北離蕭氏皇族也插手了,幕後黑手正是蕭瑟,連那帶有威脅意味的請帖,也是他這位自詡風雅的人所寫。
帖子發出去後,趙玉真和李寒衣兩人臉都黑了,那帖子就跟藉著他們婚禮的名義橫徵暴斂似的。
不過同樣被署名的莫長生和百里東君反倒是怡然自得,嗯……畢竟他們兩人也有為這份請帖的內容出謀劃策。
至於名聲?他們兩個臉皮多厚?在意個鬼的名聲。
尤其是莫長生,再過幾個月就要離開,名聲於他,連糞土都算不上,留著屁用沒有。
於是乎,這份最奇葩的請帖,就這麼被送到了天下有名的高手手中,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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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這些高手都是神遊之下的。
現如今,大婚在即,十國來的高手的確多的很,莫長生和百里東君兩人還特地安排了三個負責收禮的門童:
李凡松、雷無桀,以及……唐蓮。
李凡松臉皮厚,關鍵他擺脫不了莫長生的魔爪,只能選擇接受。
雷無桀,夠傻,好騙,三言兩語就讓他欣然接受了這個位置。
至於唐蓮,突出的就是一個實事求是,他那耿直的性格,放在這裡將有奇效。
“嘿,好戲要開始了。”
雪月城,登天閣上,三道身影圍坐在一張小桌前,一邊飲著酒,一邊期待地看著下方。
“長風啊,你怎麼不讓你家女婿也跟著去,他那副冷冰冰的臉,可最適合當反派了。”神遊歸來的百里東君,看起來與常人無異,飲了口酒,對司空長風道。
“那還不是看你兩人想算計他,不然他又怎麼可能借著家裡有事的藉口逃走?!”司空長風笑道,其實他也很期待蕭瑟來,畢竟身為瓜仙,這種場面怎能錯過?
奈何蕭瑟太賊了,一看到莫長生和百里東君在忽悠李凡松和雷無桀、唐蓮他們,頓時悟了,立刻使出遁術——家裡有事,連夜逃出雪月城。
“唉,長風兄啊,你這徒弟教的不行,把你女兒拐走不說,還敢騙你這個岳父,還有我們這些長輩,以後要好好管教管教啊。”莫長生在一旁接了一句話茬。
蕭瑟,那肯定是莫長生和百里東君故意放走的,畢竟他和百里東君的目標可不止蕭瑟,還有眼前的……
“不錯,所以……要不師弟你去頂替蕭瑟應有的位置?畢竟也是你師姐成親,你出面也是合情合理的。”百里東君臉上掛著笑意。
司空長風頓時一愣,好半晌方才回過神,怒極反笑道:“好啊!我說蕭瑟那小子是怎麼從你倆眼皮底下跑出雪月城的,感情這坑不單單是給蕭瑟挖的,還連帶著我啊!”
“話,不是這麼說的。”莫長生笑道:“你看,我們請帖發了那麼多,來的高手可不少,你覺得這三個小傢伙能鎮的住場子?”
“萬一來了個暴脾氣的劍仙刀仙,三兩招把下面那三個小傢伙揍了一頓,我們兩家豈不是丟臉得很?”
“是啊,師弟,不是為兄要坑你,實在是有苦說不出啊。”百里東君聲淚俱下:“你看,為兄答應了莫衣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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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現在本尊只能待在仙島,神遊如此遙遠的距離,實力都發揮不出幾分,連師弟你都比不上,哪還能去鎮場子?”
司空長風眼皮直跳,太TM假了,但他又沒法,百里東君隨時都能撂挑子,閃回仙島。
所以他也只能看著莫長生,冷笑著問道:“那你呢?”
莫長生一愣,似是沒想到司空長風會這樣問一般,不可思議地道:“長風兄,你怕是被氣糊塗了,我坐在這裡,就足以震懾各方,而且尋常時候我豈能出面,怎麼也得神遊到此,我才能現身啊!”
司空長風直接被氣笑了:“你們兩個王八蛋,感情我要去幫著收禮,是因為我比上不足比下有餘?!”
“這麼理解的話,雖有偏頗,但也不是不行。”百里東君想了想道:“當然,我絕對沒有看不上師弟你這身實力的意思。”
“你可是北離唯一的槍仙,獨佔了北離的八分槍勁,而今更是入了半步神遊,誰敢說你不行?”
百里東君義正言辭地道,然而司空長風卻是臉都氣紅了,恨不得揪著眼前兩人打一頓。
但他相信,他如果敢動手,被打的肯定是他。
“得,你們兩個王八蛋,故意等到今天才開口,不就是怕我也像蕭瑟那小子一樣嗎?行,我成全你們,但是……”
司空長風看著兩人,努力平復心情,而後才道:“你們給我等著,等我踏入神遊,肯定把你們兩個王八蛋揍的連爹媽都不認識!”
放下一句狠話,司空長風揚長而去。
登天閣上,也隨之響起兩道笑聲。
……
“三師叔,您怎麼來了?”
城門處,此時也張燈結綵,三個人正襟危坐,似乎在思考怎樣才能有莫長生他們要求的氣勢。
但就在這時,唐蓮發現司空長風竟然來了,而且黑著一張臉,就像誰都欠了他八百萬兩似的。
聽到唐蓮的話,司空長風眼皮一跳,故作深沉地道:“我擔心你們三個小傢伙應付不了那些老江湖,所以來給你們壓陣。”
說著,幾步飛掠上城門,在城牆上盤膝而坐,一杆長槍,橫陳在腿上。
“你們放心去做,出了甚麼事,有我頂著,我頂不住,還有那兩人頂著。”
說罷,司空長風直接閉上眼睛,就像是在此修煉一樣。
但實則是,丟不起這人,只好閉著眼,來一個——眼不見心不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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